第174章 一場極不情願的婚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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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冥宗聖女,是正兒八經的有名無權,完全是為了給他人一個花瓶而立的,每一任天冥宗聖女,都是擁有九天仙女之姿容。
這一代的天冥宗聖女楚昭兒,可不是天冥宗修士眼中的花瓶那麼簡單,她雖然被立為了聖女,可她暗中在努力的修煉,以至於她的修為,可以在天冥宗排進前十。
花有缺在楚昭兒的洞府裡瞎逛了一會兒後,便覺得無聊,就開始整理記憶,整理到啥時候睡去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紅燭,香爐,珠簾晶瑩。
婚床,喜窗,美人冷漠。
花有缺再次揉了揉自己迷濛的雙眼。
我,我是又在夢裡呢?
不會吧!
若是夢,這個夢很真實了,但肯定不是啊!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有很多他在那個藍色星球上見過的古典器物。
屋內裝飾繁瑣,在燭光的照應下,明亮大氣,但卻都一個刺目的主題色——豔紅!
腳下的地毯是紅色的,腳踩在上面彷彿陷入了一團晚霞。
前方不遠處小圓桌的桌布是紅色的,桌布火紅的流蘇低垂至地面。
四方牆上,木窗上,傢俱上是紅色的“囍”字剪紙。
最後,是屋內最裡面的一張深紅色的……婚床?
床簾向兩側捲起,床內又是一片喜慶的紅色,更別提床邊坐著的那個暫時讓他不敢去多看的紅衣女子。
花有缺突然驚奇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
額,沒跑了。
他雖然是個母胎單身犬,但是在鴻蒙夢境的夢裡瘋狂吃過豬肉,不能說是見過豬跑了。
那個藍色星球上的古式婚禮,怎麼會在玄界舉行呢?
嗯,看來自己估計是個新郎,所以說此時此刻我是在洞房麼,這什麼情況,十年前一幫徒子徒孫要累死他們的老祖宗,如今呢,這是有人又給我直接整洞房?
床旁那位蓋紅蓋頭的小姐姐是我的新娘,之前洞府的主人麼?
花有缺踉蹌著站起身,伸手揉了揉臉。
之前剛剛醒來坐在門旁的蒲團上時還不覺得什麼,現在一起身便感到眩暈頭痛,口乾舌燥,這是整理完混亂的記憶後的後遺症。
他忍不住又瞥了眼端坐在床上的嫁衣女子。
弱弱地問了一句:“喂……這是什麼情況,能給個比較滿意的解釋不,姑娘?”
花有缺問完便去扒門,但扒不動,很明顯,門上有陣法,氣的他錘了一拳頭,手疼的齜牙咧嘴。
鬧的這些動靜,豔麗的婚床上的那個她似乎都毫無反應,依舊是紋絲不動。
女子婚服繁瑣,但依舊遮不住她身形的纖瘦與高挑。全身唯一露在外部的,是那雙交疊於腿上的玉手,蔥指芊細如雪,點抹粉色指甲油的手指精緻小巧,不知為何,這讓他聯想起小時候愛吃的一種糖果。
花有缺搖搖頭,驅走這些奇怪的念頭,向梳妝檯上的銅鏡緩步走去,同時心中腹誹連連,新娘不會是聾啞娘子吧……
念頭及此,花有缺已經走到了銅鏡旁。
他深吸一口氣,側身看向銅鏡。
鏡中是一張熟悉卻又陌生的青澀面孔,確認是本人無疑了,十多年夢境之旅,靈界沒創造成,倒是成了海王一個,還有那些女子的混沌石畫像,他是清楚的記得的。
頭戴金冠,兩條劍眉,一雙大龍眼,五官端正,臉龐消瘦,皮膚白淨,公子世無雙……
花有缺深吸一口氣,再用力撥出,轉身向婚床上的嫁衣女子走去。
他覺得不能再動任何一位女子了,還是如意戒裡的那些混沌石冊上的女子,等復活後就已經太多了,若是在玄界裡再當海王,那就死了算了!
等來到床前,他發現女子交疊於腿上的玉手似乎在用力攥著什麼東西,幾條彩色的光芒從玉指間射出。
花有缺微微抬眼。盯著隔絕二人的紅蓋頭看了會兒。
花有缺心裡嘀咕道:按照那個藍色星球上的古式婚禮,揭掉新娘子的蓋頭是要用特殊的東西的,自己又不是要娶她,不用那麼正式吧……
剛要抬起手,他就突然頓住了,順著那些彩光,左右瞧了瞧,讓他忍不住啐了一口“法克”,不出所料、果不其然,在床邊一張矮桌上擺放著一隻繫著五彩緞帶的潔白玉如意。
生氣、心裡窩火!
他拿起玉如意,輕輕地揭開了紅蓋頭。
一霎那。
他摒住了呼吸。
在鴻蒙夢境的夢裡,他是什麼樣的女子沒見過,可此刻眼前這般的女子他還真沒見過。
只見伊人靜坐,鳳冠襯霞帔,盤發託流蘇。
眉如遠山含黛,眼如一汪秋水,鬢如浮雲,膚若桃花含笑。
輕羅小扇白蘭花,纖腰玉帶霞光紗。
巧眉修眼,冰肌玉骨,玉頰微瘦,晶瑩挺鼻,秀雅脫俗,見之忘俗,自由一股清靈之氣!
花有缺曾在鴻蒙夢境裡見過各種絕色佳人,但身著藍色星球古式嫁衣的絕色美人還是第一次看到。
最最撩花有缺心絃的,是她左右邊那兩隻秋水星眸下,兩顆淡褐色的淚痣,不僅沒有破壞仙子絕色的精緻,反而給人一種楚楚動人之感,一瞬間似乎是沖淡了佳人那冷淡的氣質。
如此伊人,我見猶憐。
他突然身子感覺有些燥熱……
“貴姓?”
花有缺鬼使神差般輕輕問道。
紅燭漫屋,趙靈妃微微一顫。
兩隻玉手攥的更緊了。
她繼續低垂著眼瞼,不去看花有缺,只是薄唇微微顫動了下,小巧的一雙耳朵和修長的頸脖確宛若塗抹了胭脂一般,霎時嫣紅如血。
不知是因為這新婚的氛圍,還是因為身前那人赤裸裸的注視。
兩人陷入了一陣寧靜,氣氛開始變的有些清冷了。
終於,嫁衣女子忍不住先打破沉默,玉唇輕吐,聲音空靈冷清,仿若千年霜雪,卻又帶著一絲顫音。
“姓……姓趙!”
“……”
“花有缺!”
“趙……楚昭兒!”
“你這是要娶了我?”
“……”
“娶不娶,給個痛快話,你這樣折磨人,我是難以接受的!”
“娶!”
“為何?”
“我……我不想嫁去雲仙宗,所以便想毀了自己,不做那花瓶了……”
花有缺聽的頭皮發麻,有人拿人當擋箭牌,有人拿人充老公,可唯獨沒見過拿人是為了毀了自己的,他很是無語!
“那能不娶我麼……”
“不行!”
花有缺想討價還價一番,可眼前的楚昭兒一口給他否決了,這讓他覺得事情很難辦了,心裡不由得浮現了一句話: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花有缺一籌莫展之際,楚昭兒又開口了,其聲娓娓動聽間,說了一個故事給花有缺聽。
“十年前,一個老婆婆突然出現,她讓我去鴻蒙古地尋找機緣,說是想擺脫枷鎖,就必須在鴻蒙古地裡尋找到一個沉睡不醒的少年,與他結為仙侶,方可擁有一絲登仙之緣,你明白了麼……”
明白?
我明白什麼啊,鴻蒙古地那麼大,裡面睡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七八百吧,你為何跟我過不去呢!
“這裡是天冥宗,你是天冥宗聖女,卻跑到鴻蒙古地綁架了天仙宗的小老祖,你就不怕引起兩宗大戰麼,至於仙侶之事,咱們可以商量著來啊,何必這樣強人所難,你看你,長得如花似玉,怎能做這種事……”
“兩宗大戰?”楚昭兒一愣,輕聲道:“天仙宗宗主和大長老以及那七八位長老,都隕落在鴻蒙古地了,雖說你是天仙宗輩分最高的了,可天仙宗拿什麼救你回去,他們沒那個實力了,就算有,他們難道就想頭上多個祖宗麼……”
楚昭兒眼神清澈,沒有一絲譏笑嘲諷,只是在敘述一個事實,花有缺聽了後,一擼袖子一屁股坐到了豔紅的婚床上,深吸一口氣後,氣勢非凡道:“這種時候,天仙宗面臨著生死存亡,作為天仙宗輩分最高的人,豈能置身事外,我輩修仙人,豈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難道你也想與那種人做仙侶,所以,天仙宗至此危難之際,我必須回去!”
花有缺說的是氣吞山河,可心中呢,想的卻是巴不得天仙宗就此滅亡,一想到自己被天仙宗搞去創世一百一十年,他就恨得牙根癢癢,但為了逃脫楚昭兒的魔爪,他又不得不有違良心的說了一通要做天仙宗孤膽英雄的話。
“我陪你去,但是仙侶之事你必須得接受,而且必須得洞房了之後再去,不然……”
花有缺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將楚昭兒給收拾了,實在是太不開竅了,那有刀架在脖子上逼人收了她做仙侶的這種事兒,事兒是太好了,可那要看物件是誰啊!
如今的情況是,沒得談了,楚昭兒是認準了非要洞房不可,那就只能霸王硬上弓了,直接趁她不注意,將她給收到如意戒中去……
打定主意,花有缺似乎改變了主意一般,楚昭兒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花有缺給吻住了紅唇,那一刻,楚昭兒大腦一片空白,彷彿整個世界都虛無了……
就是現在,在楚昭兒回神的那千鈞一髮之際,花有缺果斷催動如意戒,直接將楚昭兒給收入瞭如意戒。
旖旎滿滿的偌大的婚房裡,孤零零的只有花有缺一個人了,對於怎麼出婚房,花有缺是又頭疼了起來,畢竟整個婚房貌似都被陣法給籠罩了。
無奈之下,花有缺只得呼喚如意戒戒靈了,那個被他判了死刑的可惡的傢伙,讓主人做種馬的器靈,有多可惡就有多可惡,但形勢嚴峻吶,花有缺不得不妥協,便放話道:
“如意,你出來,幫我破除啊給我陣法,帶我離開,以前的事一筆勾銷,小爺也不再找你麻煩,你這樣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怎麼樣?”
“什麼?”花有缺大吃一驚,疑惑道:“你要附身在我身上,你確定,我怎麼感覺你又想故技重施呢?”
“呃……”
如意戒直接給了一句,愛信不信,不信拉倒,還譏諷花有缺,讓花有缺做個甕中之鱉等著被人收拾之類的,直接讓花有缺閉口不言了。
又是無奈,花有缺只得讓如意戒戒靈附身,否則他就真如如意所言,要被天冥宗來個甕中之鱉了。
花有缺放開了心神,他要讓如意戒戒靈附身在自己身上了,他要交出自己身軀的控制權了。
只見楚昭兒的婚房內,突然金光閃閃,而後站著不動的花有缺突然動了,其嘴角上揚之間,漏出了一絲邪氣十足的笑容。
此刻的花有缺,完全被如意戒戒靈給控制了,他雙手掐訣,打在了婚房裡的幾處節點之上,婚房一震,而後房門開啟了。
婚房原來是一件法器,只有拳頭般大小,放置在楚昭兒洞府內的桌子上,花有缺一出婚房,直接將這個法器婚房給收到了如意戒中,而後又掐訣開啟了楚昭兒洞府石門上的陣法,閃身離去。
楚昭兒洞府內的動靜,天冥宗竟然無一人察覺,彷彿楚昭兒的洞府雖處在天冥宗,但卻與天冥宗是完全隔離開的一般。
花有缺的身影,穿梭在高空,不知過了多久,天仙宗的山門已是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了,可他沒有徑直回到天仙宗,而是在一處峽谷之中停了下來。
在一處絕壁之上,他手指點了幾下,便出現了一個石洞,而後縱身飛了進去。
……
“你醒了!”
忽然,花有缺聽到了一個輕柔的聲音,動聽悅耳,宛如天籟之音。
花有缺猛地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上衣服是一件也沒剩,嫣紅的被子滑輪,他看到了自己的傳宗之物暴露在了視野中,嚇了一跳,心中疑惑道:鴻蒙夢境的夢中,變得那麼大是如意戒戒靈搞的鬼,可如今不是早已出了夢境了麼,怎得又變大了,這又快趕上驢子了!
“楚昭兒?”
當他抬頭環視一眼後,整個人都蒙了,一個纖瘦的身影身著一身白衣,坐在梳妝檯前,正在打扮自己,但房子裡的景象他是有很深的記憶的,這不就是被天冥宗聖女楚昭兒逼婚的婚房麼。
楚昭兒來到了床邊,面帶微笑,眉宇含春,眼中閃爍著奇異的目光,望著他。
她一身雪衣,靈動無比,盤起的長髮,左右橫插著兩根髮釵,皎潔的容貌,緋紅片片,散發著初為人婦的無窮美感。
花有缺心中一慌,直呼:壞了、壞事了!
楚昭兒嗔道:“你可當真粗魯呢,前時還裝作正人君子,後一刻呢便本性暴露,害的人家今日才換衣化妝……”
楚昭兒嗔怪,臉上泛起了淡淡的霞雲,更有幾分羞澀浮現。
花有缺幾乎捶胸頓足,他突然明白了,他又被如意戒戒靈給耍了,如意戒戒靈控制了自己的身軀後,這又做出了禍事……
“唉!”楚昭兒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你已經睡了七天七夜了,用得著那麼狠麼,一副猴急樣兒,實在可惡,我得走了,我師父已經傳音讓我回去了,宗門會懲罰我,但我師尊定會保我,我在天冥宗等你來提親,可不要讓我等太久了,珍重!”
“哎……你先…別走……”
花有缺反應過來時,喊了一句,可惜楚昭兒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花有缺一動,感覺傳宗接代的玩意兒有點痛,索性躺在嫣紅的婚床上一動不動了,可他的眼角分明是流下了晶瑩的淚水。
他恨不得將如意戒戒靈給辦了,他心中發誓,有朝一日等自己強大了,一點要給如意戒戒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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