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奸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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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木碳火燒烤爐旁,花有缺一臉的意猶未盡,肚皮滾圓滾圓的,三獸亦是差不多。

“痛快,味道真不錯,世間絕味呀!”

不愧是修仙世界,隨便一條長翅膀的泥鰍,都有那麼好的至臻味兒,實在是難以想象,這才讓他在吃的時候太過嗨皮,竟是無意間忍不住哼唱起了《大話西遊之仙履奇緣》中的歌曲,覺得不過癮,又哼唱起了《唐伯虎點秋香》中裝病彈奏《將軍令》後吃雞翅然時的戰歌。

雖然也懷疑所食之肉不簡單、不太像是稀奇的某種魚肉,但沒離開過禁地,在鴻蒙夢境中也沒見識過,更沒真正見過玄界這個世界的諸多動物,若是有些變種妖獸,並不意外。

畢竟,泥鰍長了銀翅,不是變異種,又會是什麼呢?

“老牛,這條銀翅泥鰍,從哪裡抓的?回頭再抓幾條過來,燒烤咱們已經痛快的吃了,可是紅燒的、爆炒的、清蒸的,剁椒醬的……咱們還沒有來一頓呢,那可是不行的啊,可以多弄幾種做法吃,就不能委屈了肚子,放過了自己的口舌!”

花有缺道。

“其它的倒是行,那個剁椒的還是算了吧,主人,菊花真的受不了啊,體諒下妖獸的為難之處吧!”

“……”老牛慢騰騰嘴角一抽,更是膽寒三分。

這個古怪的銀翅泥鰍魚,是那個鬼一樣的傢伙送來的,現在都被大黑打掛了,去哪裡找?

莫不是為難獸獸們?

“剩下的你們若是想吃就繼續吃吧,小爺我要去休息了!”

吃的太撐了,花有缺覺得應該躺平休息一下,畢竟昨夜研究了一晚上的修行法門,累著了。

知道對方是不會說人話的,那就不可能回答自己,將剩下的烤肉串擺好好,放到了空曠處,花有缺這才伸了伸懶腰,再次回到自己的安樂窩。

研究,還是要繼續研究,夜以繼日的研究……額,不能說沒日沒夜的研究,要勞逸結合的講“科學”的研究,不管怎麼說,在這個修仙的世界,絕對的實力才是王道,天仙宗這種局面,早晚都會被人覆滅,有修為傍身,才能在災難來臨的時候,艱難的存活下去。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那個藍色星球的話真是有道理,比之修仙世界的功法典籍都富含哲理,可惜就是不能用作修煉……太可惜了!

繼續拿出無崖千、咼佷耷等人送來的天仙宗秘籍,又研究了好幾個時辰,依舊是無法修煉,不得法門,無奈之下,他只好放下書籍。

思考人生!

不能再鑽牛角尖了,要“不恥下問”,何況自己本來就是身具極品五行靈根的廢物,更要去問、求知!

求知慾要爆棚,否則他日就是炮灰咯!

看來只能等到天亮,找人詢問了。

……

花有缺這邊研究功法,神木碳火旁的三頭妖獸獸寵們,一個個滿是焦急。

主人還要吃帶那種銀色翅膀的妖獸,這……這可如何是好呢可……送那東西的人已經給掛了,去哪裡找?

三獸略有慌亂。

“這樣吧,它是被烤了火,又被四不像給爆錘了,但沒有下死手啊,實在不行,給它挖出來瞧瞧,萬一……本鳥說的是萬一,萬一可以搶救一下呢?”

停頓了半天,不羈鳥一臉是十分的糾結的憋出了一句說道。

四不像愣了一下,帶著不確定:“都燒成那樣了,還被本獸爆錘了一頓,這都能救?”

它親自架的火,都變成木炭了;它親自下的蹄子,都血肉模糊了,這還能活,還能救活?

那可太秀了呀!

不羈鳥想了一下,道:“上次同樣踢的挺狠,不也活了,雖說這次烤火了一頓,應該沒多大事兒!”

“這樣子……也對啊,我們雖然開了智,也有了一定的實力,可畢竟是沒修煉過的,與真正的修仙者相比,差了不知凡幾,那傢伙上次的傷勢看起來很重很重,不也是沒傷到根本麼,還能生龍活虎的抓回銀翅泥鰍了,是不,所以嘛,它應該沒什麼大礙的,應該還能搶救一番。”

想了一下,四不像深以為然。

它之前還很奇怪呢,為啥那個野鬼一樣的醜陋的傢伙,才過了一天就能安然無恙,現在想來,應該是自己的實力太弱的原因,看著大開大合打的痛快、打的暴力,實則是隔靴搔癢罷了。

對,就是隔靴搔癢而已!

它只是……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而已,隨便調整一番後,它自然而然的很快就康復了。

一通百通,不就這麼個樣兒麼。

再次來到花園,很快將滿是糞臭的姑蘇魔主慕容長恨從糞坑肥料中給挖了出來。

“厄滴個乖乖,它……它果然好了一些,難以置信吶,當真不可思議,它太強了、太厲害了……”

佩服的無以復加的瞅了一會兒,三獸全都瞪大了各自的大眼睛。

眼前的傢伙,儘管全身烏漆嘛黑,但裸露在外的線條分明的肌肉,已然恢復了強有力的彈性,隱隱可以聽到其佟佟的心跳和血脈汩汩流動的聲音。

它竟然真的活著!

它竟然真的恢復了!

太可怕、太厲害、太牛逼了!

燒了那麼久,錘的那麼厲害,它都不死,不愧是萬中無一的修仙者,著實可怕!

“精彩吶,快想辦法弄醒它,咱們一定要讓它交代清楚,那頭銀翅泥鰍妖物,它是從哪裡抓的,否則有它好看、好受的!”不羈鳥松了口氣,長舒一口氣後,又道:“說的對!到時候,讓它辛苦一下,再去抓一些,然後免除對它的指控,讓它不再受懲罰。”

“說的好!只是怎麼……”

點了點頭,老牛慢騰騰隨即帶著很深的疑惑看了過來:“可是,我們是獸,都不會療傷唉,怎麼把他弄醒,怎麼救治它?”

“說的也是哦,這……”

不羈鳥也犯了愁,它覺得蝸牛慢騰騰說的很有道理。

它們只是動物,不懂一絲一毫的醫術,錘爆它人是相當可以的,但說到救治,它們是不懂的救人的,讓這傢伙重新恢復意識,生龍活虎,不用想,是沒那麼簡單的。

三獸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場面一時間寂靜了下來。

“唉,有了,其實吧……咱們的目的很明確啊,只是將他給弄醒,讓他說出銀翅泥鰍的事,並不需要很辛苦的給它療傷呀!”

巨大的馬面頭顱伸了過來,四不像一臉警惕的道:“再說了,真要把它的這些傷弄好了,這傢伙再想吃咱們,咱們怎麼辦,還不是得給它烤火,更是得爆錘它?”

“呃……說的太有道理了,簡直直中要害!”不羈鳥、老牛慢騰騰皆是點頭,深以為然。

這個被燒的焦炭一般的傢伙,第一次見它們的時候,可是言之鑿鑿說是要吃人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是吃屎的絕不可能不吃,不能有絲毫的麻痺大意,放鬆警惕。

讓它真要給康復了,它再來一次暴起發難,它們如何抵擋,這麼強的恢復能力,抵擋得了麼?

“可不救治它,如何讓它清醒不瞎說呢?”不羈鳥疑惑道。

場面一度很尷尬。

想了想後,四不像提氣道:“我以前被拉去配種的那個時候,有一次累……累暈過去了,結果,被人用鞭子、烙鐵給硬生生抽打、燙醒了,這傢伙現在也差不多,你們說……是用鞭子使勁抽,還是烙鐵燙,各種方法能不能讓它醒過來?”

“啊這……這……”

不羈鳥和老牛慢騰騰對四不像投去同情的表情,對於四不像的慘痛遭遇,它們是難以想象的,但不妨礙它們對四不像的同情。

配種被配的累暈了過去,簡直是……令獸髮指!

不羈鳥有些不確定,自己腦瓜子小,不太聰明,四不像腦瓜子是大,但是被迫不停地強行配種,導致發育受了影響……歪頭看向不遠處的老牛慢騰騰,它是三獸之中最有經驗,最富有智慧的。

看到不羈鳥和四不像最後都看向了自己,老牛蝸牛慢騰騰壓力倍增道:

“老牛我慢是慢,但我活的年紀夠久,論見識,自然是多一些,我覺的……”

沉思間頓了片刻,蝸牛沉穩含蓄的聲音響了起來:“老牛不得不說,四不像啊,你這個想法……很棒、真是太棒了!”

四不像受寵若驚!

輕輕長嘶一聲後,四不像很是歡快。

“既然都覺得這個想法很棒很棒,為了咱們親愛的主人吃的好,能夠頓頓吃好吃的,那咱們就開始吧,還等什麼!”不羈鳥再無遲疑道。

那個鬼一樣的醜陋的傢伙,開口就要吃人,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反正沒打算救活它,能抽就抽,能烙就烙,只要能讓它醒過來那就行!

三獸意見統一了,立馬開始行動,找不到皮鞭,弄了根銀翅泥鰍的筋,說實在的,銀翅泥鰍雖大,但血放了一池子也就算了,為何筋也那麼長,太不可思議了。

烙鐵也是用了備用鍋鏟,神木碳火中開始加熱。

不羈鳥、老牛慢騰騰沒有手,不太方便,四不像的蹄子畢竟是有開裂之處,來到跟前,用蹄瓣兒夾住銀翅泥鰍的兩根拇指粗的長筋,深吸一口氣,甩了一下,就是一聲破空聲炸裂,那個脆響,太脆了,而後對著地上躺著的黑乎乎但肌肉已經恢復了大片的鬼的“屍體”狠狠抽了過去。

啪!啪!啪!

四不像塊頭很大,它的力量也是極大,加之蹄瓣兒能夠很好的抓住泥鰍長筋,揮舞起來可帶勁兒了,每一下都如斧鑿刀削,在姑蘇魔主慕容長恨黑乎乎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連續十七、八下,宛如鋼刀砍了十七、八刀,一道道恐怖的傷口快要將後者給生生的剁碎掉了,甚至兩三處地方都露出了森森白骨,居然沒有血絲。

“不對勁呀,它怎麼還不醒?”不羈鳥十分疑惑,問道。

“這個嘛,貌似是……對了,應該是氣氛不對……”

四不像另外一隻蹄子撓了撓馬面頭,仔細回憶自己當初配種累暈後的被抽打烙醒的場景,眼中帶著怒不可遏的恨意,呵斥聲響了起來:“快起來配種了,少特麼給我裝死!你個鬼兒子,平時吃的挺多,關鍵時刻沒用,不起來老子打死你,生不了崽兒,配個種這麼幸福的事,你還這般不自覺!”

氣氛不對勁了呀。

不是抽醒鬼東西麼,怎麼就成了要它配種呢?

鬼東西配種,給誰配啊!

這鬼東西能活麼,還配種。

“What'sup!”

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什麼配種不配種的,你在說什麼?

姑蘇魔主慕容長恨:“哥們兒,發生什麼事兒了,怎麼就扯到配種的事上去了?”

“???”

深度昏迷的姑蘇魔主慕容長恨一臉懵逼,這又發生了什麼事?

本王在那?本王是誰?本王在幹嘛?本王要配種?

……

天仙宗,一個安靜而又金錢銅臭的氣息濃郁的房間內,兩個英俊青年對面而坐。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楊天嶺很有可能是其他宗門派到咱們天仙宗來的奸細?”

皺著眉頭,劉曉根有些不敢相通道。

“王兄可是有機會成為長老親傳的機會的,絕密訊息肯定比師弟要靈通的多,宗門內的各種情況,多多少少也應該聽說了一些吧!”黃天中神色凝重道。

劉曉根輕輕點頭。

宗主以及大長老等人隕落的事,已經在小範圍內傳開不可控的傳開了,他天資自是不俗,知道了一些本不應該是他知道的內幕,根本不足為奇。

“如今是,現在的這種局面,有其他想法的人,肯定不是少數,而是很多很多!”

黃天中道:“這位楊天嶺,進入宗門後,前五年內不怎麼突破,幾乎就是一個妥妥的廢物,可如今呢,短短的一天時間內,不僅修為連升五六級,更是對劍道有了飛躍般的領悟,達到了令人窒息的第七劍式,師兄,你難道覺得這很正常麼,不覺得這也太蹊蹺了?”

劉曉根頓時愣住。

說的對啊,的確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不說他,就算同輩天資最高的那幾位妖孽,也不可能做到這點,這太駭人了。

“師弟覺的呢,要麼他是其他宗門派來的奸細,以前的笨拙、沒天賦,都是藏拙偽裝的;要麼,就是得到了其他宗門的天大的好處,叛變投敵了,因而才能擁有海量資源一舉突破。”黃天中將心中的想法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啊……這……”劉曉根沉默。

宗門出現危機,這個時候,各路牛鬼蛇神的確是很容易跳出來,若猜測是真的,親手抓住其他宗門的奸細,宗門必然會重重有賞,那可是極為豐厚的獎勵啊。

或許……他成為長老弟子的事,就能確定了,長老弟子的身份或許就真的可以落實了,想到這,不由的看過來,難掩笑意道:“師弟,那你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很簡單,悄悄跟蹤楊天嶺,查詢他背叛宗門的切實證據,屆時去長老殿揭發他,坐實此事,就可以了!”黃天中目光一閃。

“痛快,我就喜歡駿桀師弟這份機靈勁兒!”劉曉根點頭。

二人悄悄來到楊天嶺的住處,就見這位以前一直吊車尾的廢物弟子,依舊在勤奮練劍,黑夜中,握劍的手臂,在空中不停抖動,宛如鳥類的翅膀。

“這……不是昇仙九劍式!也不是天仙宗的劍招,只是形似神不似,似是而非罷了……”劉曉根的一雙眼睛悄然眯起,頭頭是道的說道。

宗門弟子,只要沒達到築基期大圓滿境,煉的都是這套劍法,這傢伙,竟然改練其他劍法的招數,不用想就知道,他定然是另有傳承在身。

沒跑了,他果然是奸細!

呵,奸細!

奸細!

呼!

震驚中,不遠處的楊天嶺停了下來,一雙柳眉緊緊的蹙在一起,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喃喃自語道:“我的劍法有了長足進步,和劉曉根、黃天中的比試,也讓我的劍招進步很大,但還有一點不甚明白……不是好羈!”

師父不可能平白無故的亂說,他老人家既然說了“不是好羈”,肯定有所指的,就好像說羽翅翩翩舞動,按照師父所指導的那種方式,的的確確領悟了更高深的劍招。

既然如此說了,我又領悟了,那哪四個字究竟是指什麼,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靠,他似乎是在罵我們?”

“好像是……”

“指桑罵槐!”

“我們是雞……”

“不是好雞!”

“對,壞雞!”

“……”

劉曉根、黃天中兩人怒不可遏,一瞬間全都是氣的臉色漲紅,彷彿猴子屁股面天了。

可惡!一個廢物而已,把他們擊敗那也就算了,竟然還敢背地裡還罵他們不是好雞……我們可是很有天賦的內門弟子,難道我們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麼,可惡啊,欺人太甚!

“叛徒,我輩不恥!修煉非我天仙宗的正統劍法,已經完全可以確定他是其他宗派的奸細了,要不現在就去執法堂舉報他……”氣憤的難以控制,忍不了了,黃天中狠狠地的道。

“桀師弟,稍安勿躁,不可著急,他使的只是一招行似神不似的劍招而已,一招劍法,證據不夠充足啊,耐心、再等等,如果他真是其他宗派的奸細,肯定會和其他宗門的奸細聯絡的,等到那時候,咱們師兄弟給他來個人贓並獲,讓他有口難辯,才能讓他被徹底打死,讓他永遠翻了身。”

劉曉根眼睛眯起,嘴角上揚道。

這……被他那般辱罵,已經觸怒了他的底線,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這次,就算再辛苦再勞累,也要找到對方無法開罪的確鑿無疑的把柄,那樣就能徹底坐實他的奸細之名,也才能將其繩之以法。

也才能報對方肆意妄為的逞口舌之慾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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