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抓住了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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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之徒啊!父親一輩子好人,從未做過對不起良心的事,死後卻被如此羞辱,他這個做兒子做的實在太沒良心了!
說了豈不是嚇死你們?懶得理會對方,花有缺手上繼續,只聽“滋溜溜!”的聲音不斷響起,老者的頭髮,一撮撮的被颳了下來。
都是人,不是仙人,只不過是硬著頭皮罷了。實際上,他也滿是緊張,頭上冒出了汗水。
怎麼和動物不一樣呢?
陰陽巨蠍的毒,剛才感同身受,已經確定了毒性和威力,按照以往醫治妖獸和小動物的經驗,根源就在頭皮層下面,只要剃髮去皮,就能找到……可為何病灶之處什麼都沒發現呢?
“莫非……看來,醫獸的種種手段,不能生搬硬套到人身之上……”不一會,頭髮已然被他全部刮乾淨了,但依舊未找到病灶根源之所在。
“難道全身有毛髮之處都要給刮一遍麼……已經是勢成騎虎,如果救治不了……那時候,這家人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哄而上,肯定會把我打死!”
即便要逃,也無路可逃了,悄悄看了一週,就見眾人,有的人已經是手握斧頭、抓著板磚、持著剔骨刀之類的“兇器”,只要自己說治不了,極有可能當場衝過來,刀砍斧劈一通,最後再來一板磚畫個句號。
辱人者,恆辱之!人都死了,你上來說沒死,然後各種羞辱,沸水燙,殺豬刀剃髮再扒頭皮。
完事之後,再說治不了,換作任何人,都會覺得自己在故意耍人。
形勢嚴峻,你要加油,老人家啊,你可千萬不能放棄求生欲,否則靈堂見血,大大的不妙……壓制住心中的一絲緊張,花有缺腦筋飛快運轉。
人獸有別,腦瓜疼啊!如果是動物,現在肯定早已找到劇毒潛伏之處,清除病灶後,將其救醒了,但人類的身體,一點都不熟悉,短時間內,實在是分析不出來。
魯莽了喲,草率了啊!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唉!早知道這麼難,就提前研究一下妖獸以及小動物和人類軀體構造的區別,有把握再動手。
“拼了,大不了回石重生唄,死就死吧,既然都到這份上了,怎麼都要把人救活……”
要迎難而上!很快,想通了怎麼回事,花有缺咬了咬牙,轉頭看向一側的青年:“派人速去抓一頭豬過來!”
“???”彭無情驚呆。
你特麼過分了啊!
老子這麼相信你,你真的在耍我?
“愣著幹嘛,快點!”眉毛一揚,怒了,花有缺身上的那股氣勢陡然升高,給人一種濃濃的壓迫。
“好……好!”雖然覺得不靠譜,但是作為兒子的給爹爭取生機,憋的有些臉色漲紅,彭無情還是轉頭吩咐了一聲,四個精壯青年,面容鐵青的走了出去,五六十息後,一頭剛被宰殺的下崽豬被抬了過來。
“將就吧,放這裡吧!”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躺著的彭家老爺子,又看了一眼下崽的下崽豬,心裡難受,但還是鬆了口氣,花有缺拿著殺豬刀來到跟前,同樣用沸水燙了燙豬頭,慢慢颳了起來。
“……”
眾人面面相覷,整個房間,眾人都極力壓抑著內心的風暴,隨時都會爆發。
“彭無情,這【無知小兒】你是從哪裡弄來的?”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老者再也忍不住。
“是……是在路上遇到了的!”彭無情臉色一青,顫聲回道。
“好啊,你個逆子,親父剛亡,你竟這般辱他,你爹沒死也就罷了,可你爹他已經死了啊,隨便遇到一個人,你就相信他,讓他醫治,他是大羅金仙臨世,還是他是懸壺濟世之才,能讓你爹起死回生,嗯?”
老者氣的哆嗦個不停,繼續怒吼道:“之前,還覺得你沉穩持重,孝義至深,可以繼任族長,現在看來,你太令人失望了。辦理完你父親的喪事,就舉行族會,剝奪你的族長第一繼承人資格!”
“嗯……是……”顫抖了一下,彭無情點頭。
德不配位,無話可說?按照正常情況,身為大家族族長第一繼承人,他不會輕易相信別人,但……實在不甘心父親就這樣死亡,情急之下,才病急亂投醫,結果,這傢伙信誓旦旦,誰也想不到是個坑蒙拐騙之輩……
“來……來人,先將他拖下去……”
及時止損,儲存幾分顏面吧……見不遠處的少年,還在刮豬頭,似乎在尋找什麼,彭無情感到他對這少年最後的那一點點信任,被徹底磨滅掉了,招了招手。
“是,少族長!”
無良之輩,安敢欺我彭家!兩個青年冷笑著走了出來,正想衝過去,將這個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暈,就見正在刮豬頭的他,陡然停了下來,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哈哈……我懂了……”
轟隆……
喃喃自語間狂笑之聲響起,天地都像是被炸開般,無數濃郁的靈元真意,從他體內散發而出,將周圍的靈氣,攪動的混亂起來。
當然……房間內的大部都是普通人,就算有幾位修煉者,眼力和實力都不夠,不強,無法看到,也認不出靈元真意。
儘管如此,依舊可以清晰感受到,少年像是變了個人似得,要說之前很普通,此刻,卻和從天而降的仙人一般,高貴不可侵犯。
整個房間,也變得涼爽至極,讓人毛孔大開。
“這……”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彭無情眼睛瞪圓。
要說之前,還覺得這位是騙子,信口雌黃,現在已經有幾分相信了。
“人和豬果然還是不一樣,豬在頭上,人的話,要根據體型縮減……”
喃喃一聲,花有缺向前兩步,來到老者的跟前,手中殺豬刀舉起,對著後者的鼻子就刺了過來!
“你要幹什麼……”
眾人大駭,彭無情更是直接衝了過去。
脫衣服、沸水燙、刮頭發、刮豬頭……你說要為了救父親,我都可以忍,可用刀直接刺,就再也忍不住了!
這已經不是侮辱了,而是分屍,生死大仇。
他的動作快,少年的動作更快,殺豬刀的刀尖,“嗖!”的一下,落在了屍體的鼻子下方。
叮!
被一刀劃開血肉的情景並未出現,反而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
“……”
前衝的彭無情停了下來。
別人不知道,他知道的很清楚,父親只是普通人,從未修煉過,就算死了,屍體僵硬,也不可能擋得住如此鋒利的殺豬刀,甚至發出鋼鐵碰撞的聲音。
叮叮叮叮!
不理會他的動作,花有缺動作極快,又連續對著原地,刺了七、八下。
滋滋滋!
一連串鋼鐵碰撞的聲音結束後,一滴發黑的血液從老者鼻子下方滲透出來。
眾人全都愣住。
人死了,是不會流血的,有血液滲出,是不是表示,真的沒死?
這個想法還沒結束,一個急促的咳嗽聲響起,緊接著,原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老者,突然一下坐了起來,猛地吸了一口氣,宛如憋氣許久,快要撐不住了。
“爹……”
來到跟前,彭無情眼眶透紅,再次看向一側的青年,滿是佩服。
竟然真的救了父親……
到底怎麼做到的?
和他的激動不同,老者彭大虎,急促喘了幾口後,緩緩睜開眼睛,清周圍的眾人,同樣滿是不敢相信:“我沒死?這、這……”
他清晰感受到了生命離開了肉身,怎麼又活過來了?
“父親,是這位藥師救了你……”彭無情連忙解釋。
“救了我?”
愣了一會,彭大虎這才明白過來怎麼回事,遲疑了一下,滿是不解的看向眾人:“這位小兄弟,醫術高明,讓我起死回生,我能明白,但……誰能告訴我,我的頭髮,和這頭下崽豬怎麼回事?”
此刻的下崽豬,正和彭大虎一樣平躺在地上,兩排紐扣般的東西,掛在胸前,豬頭被颳得鋥亮。
“這……”
眾人臉色漲紅,彭無情也憋的說不出話來。
說句實話,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少年對著豬颳了一會,就領悟了什麼,給父親用刀……給人的感覺,好像在用豬頭對比父親的腦袋……
可這話不能說出來啊,真要如實稟告,估計剛剛活過來的父親,會再次被氣死。
齊刷刷將眼睛集中在少年身上,都想聽他的解釋。
“你只是暫時醒了,體內的毒還沒清除,隨時都會復發再次死亡,不想死的話,閉嘴!”花有缺大手一擺。
“是!”連忙點頭,彭大虎不敢詢問。
死過一次,才知道生命的美好,能活,誰想死啊!
“去門口挖個泥坑,和些爛泥!”
不再理會對方,花有缺轉頭吩咐道:“然後再去買,青木仙藤五兩五錢、聚靈草五兩四錢、復陽花五兩三錢、生血根五兩二錢、蛇蛻花五兩一錢,另外……”
這次不用彭無情吩咐,立刻有人去辦,時間不長,泥坑、藥材全都準備好。
走出房間,花有缺來到泥坑跟前。
見挖的很大,和的爛泥也很多,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對方準備好的藥材搗碎,倒入其中。
命人攪拌均勻,招呼一聲:“把彭老爺子扔進去!”
“扔?”眾人全都一呆。
豬才喜歡在泥坑裡打滾吧?剛清醒就扔進去,是不是太殘忍了?
“給他全身裹上泥,一點都不能剩,動作快點!不然劇毒再次蔓延到心臟,還會再死一次,真要如此,神仙都難以救治了!”見沒人聽話,花有缺眉毛一揚。
“是!”
換之前這樣說,肯定板磚就扔了上來,但親眼看到他讓人死而復生,所有人都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沒有過多廢話,抬起彭大虎,直接扔了進去。
剛剛清醒的彭老爺子,一頭的問號,卻不知該怎麼詢問,很快,就被爛泥裹滿了身體。
“醫師大人,我們家老爺的眼睛裹不上,一睜眼,泥巴就掉了……”管家的聲音響起。
嘴角抽了一下,花有缺道:“眼睛不用裹!”
剛才這管家罵的最兇,現在也屬他動作最快,最認真。
看來對這位老者,是發自真心的尊重,真的想讓他活著。
“現在還需要做什麼?”
裹好泥巴,彭無情來到跟前。
扁鶴軒藥師都沒辦法救,眼前這位,不但起死回生,還感覺父親的狀態,好了不少,這位年紀雖然不大,醫術之高,卻令人難以置信。
“給他嘴巴插跟管子,可以呼吸,然後躺在泥坑之中回填,上面加上木柴,點燃!”沉思一下,花有缺道。
彭無情眨巴眼睛,院子裡的眾人,更是面面相覷。
怎麼感覺……不像解毒,像是在做叫花雞?似乎這種美食,也是這麼做的。
“快點!”見他們磨磨唧唧,不去救人,反倒在討論吃的,花有缺再次呵斥。
做飯這麼神聖的事,怎麼能和救人聯絡在一起?
太過分了!
沒有太多遲疑,眾人很快便將剛剛甦醒的彭老爺子,放進泥坑,用土回填,做完這些後,架上木柴在地面,燃起了篝火。
噼啪,噼啪!
火焰的溫度越來越高,下面的爛泥逐漸凝固。
“不要攔我,我是女兒,就算嫁出去了,也有資格看最後一眼,你們憑什麼攔……”
“滾開!一群沒長眼的東西。”外面響起急促的聲音。
緊接著,眾人就看到兩個和彭大虎容貌有些相似的女子,衝了進來,彭無情的姐姐和妹妹。
早已出嫁,聽到父親過世的訊息後,急匆匆趕了過來。
進入院子,見沒人操心父親的後世,反倒圍在門前烤火,二人全都露出了怒意,同時看向彭無情,氣的想要剁人。
父親死了,還有心思燒烤……心咋這麼大呢?
“爹的屍體呢?”
轉了一圈,只發現一頭母豬躺在地上,父親的屍體卻不見了,來到彭無情跟前,姐姐當先發問。
“在……這下面!”
略帶尷尬,彭無情向篝火指了過去。
“……”二人同時一呆。
父親剛死,不保護他屍體也就罷了……還放在泥坑裡燒烤,這特麼是人乾的事?
畜生!
“爹……從小到大,沒虧待過你吧?”再也忍不住,姐姐聲音冰冷:“就算不是親兒子,也不至於如此啊!”
“呃……”彭無情一呆:“嗯???”
啥玩意?我不是親生的?真的假的……我咋不知道呢?
臉色難看,正想詢問清楚,就聽到人群中,一聲急促的呼喊響了起來。
“快看,泥土不對勁!”
“和燒陶瓷有些相似。”
幾人急忙轉頭,隨即看到火焰下的爛泥,已經變得黝黑之色,而且給人一種堅硬至極的感覺,宛如鋼鐵,又好像燒製好的陶瓷。
“差不多了,快挖出來吧!”花有缺來到跟前,捏起一塊,拿到鼻子跟前聞了一下,道。
“是!”
人群中立刻走出幾個小夥,拿起鐵鍬將篝火弄到一邊,開始挖土。
鐵鍬和泥土一碰,立刻發現了不對勁,地面竟然出現了“叮叮噹噹”的聲音,不像是挖土,而是在挖石頭。
面面相覷,眾人全都滿是不解。
就算爛泥被火焰燒烤,會變硬,也不可能這麼硬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彭無情也顧不上再問自己的身世,看向眼前的少年,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先把人救出來再說,不然真就悶死了……”花有缺道。
強忍住心中的奇怪,眾人一起出手,時間不長,被泥土包裹的“叫花彭大虎”被挖了出來。
“父親沒穿衣服,你們二人迴避一下……”
彭無情擺手,姐姐和妹妹只要滿臉無奈的離開,剛走出院子,彭大虎身上的泥土就被硬生生敲碎。
拿起一塊看了一眼,已經和瓷器差不多了。
泥土落地,彭大虎走了出來,再次看向不遠處的少年,忍不住拜倒在地:“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身上的毒解沒解,做為當事者,知道的最清楚。
那股讓他痛苦不堪,難以堅持的苦痛,空空如也,已然消失不見,也就是說,眼前這位的一系列舉動,將陰陽巨蠍的毒,徹底化解!
這可是連扁鶴軒藥師都無法驅除的……到底怎麼做到的?
一瞬間,所有人齊刷刷看了過來,一個個充滿了不解和好奇。
看出了眾人的期待,知道他們想要知道,自己如何起死回生,救治了彭老爺子,花有缺也不隱瞞,正想解釋,隨即皺了皺眉:“你們能不能先給他穿上衣服?”
“啊……是!”
這才反應過來,眾人同時臉色一紅。
尤其是彭老爺子,更是恨不得有地縫鑽進去,剛才被做成叫花雞模樣,別說頭髮,身上有毛的地方,都被拔了個乾淨,此刻,算是真正的清潔溜溜。
很快找來衣服,一件件穿好,彭大虎推舉花有缺來到主位坐著,滿是恭敬。
“看來不說給你們聽,你們也不願意!”
搖了搖頭,花有缺緩緩開口:“彭老爺子,中的是陰陽巨蠍的毒,這點扁鶴軒藥師診斷的很正確。”
彭大虎陷入回憶,道:“是我昨日進山,不小心被咬了一口,本以為不算什麼,隨便買了些解毒丹吃了,誰知越來越嚴重,昨天晚上就不能動了,派人請了扁鶴軒藥師,他診斷過後,斷言無救,讓家人準備後事,是蒼兒不忍心我就這樣死了,今天再次跑過去求他……”
彭無情跑到藥堂求人,路上遇到眼前這位的事,他已經聽說了。
“陰陽巨蠍,雖然不是妖獸,但毒性極大,被咬中後,人的身體會逐漸變得僵硬,如同金石,這點想必你已經親身體會了吧!”花有缺問道。
“是!”想起當時的情景,彭大虎心有餘悸,現在都覺得有些發抖:“我可以清晰感受到身體越來越硬,如同鋼鐵,以前可以輕易抬起的手掌,也不能動了,脖子也不能轉了,到最後,眼睛都沒辦法眨……”
“這就是陰陽巨蠍的毒!”花有缺解釋:“你雖然服用瞭解毒丹,緩解了一部分毒性,但大部分保留下來,進入了心臟和腦袋,普通的藥物,已然沒用了!”
眾人同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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