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源頭在何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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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一時刻,蓬萊州眾多勢力的大本營裡,上演著雲仙宗演武場上的一幕幕。
戊戌宗。
“十六歲,他只有十六歲!”呂藤文宗主同樣不敢相信。
恩師傳來訊息的時候,整整看了八遍,才確認下來。
十七方勢力聯合圍剿,居然被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一掌拍退……
這實力,就算是他,都不可能做得到。
“為何這種妖孽,不是我們戊戌宗的……”苦笑一聲,再次抬起頭來:“傳令下去,戊戌宗任何人,都不得得罪那昇仙宗的修士,如若違背,開除宗籍,甚者格殺勿論!”
“是!”
一位弟子急匆匆走了出去。
雖然不理解,為何會頒佈這個命令,但他知道,蓬萊州變天了,昇仙宗這個原本排名最末的頂級宗門,即將崛起……而且是勢不可擋的那種!
……
同一時間,昇仙宗小老祖一掌破小聯盟的訊息,傳遍蓬萊州的所有勢力。
舉世皆驚!
這就是他們承諾的要保密麼?
不過,這些事情,花有缺完全不知,就算知道也無所謂,此刻的他,滿是疲憊的走出房間。
經過一夜的研究,無奈的發現,剛剛拿來的這些法訣,同樣無法修煉。
就好像這個世界的靈氣,受到了身體的排斥和厭惡一樣。
“看來想知道其中之因,只能去一趟禁地的茅草屋裡了!”
嘆息一聲,花有缺目光一閃,是時候找那群仙人殘念聊聊了!
不再遲疑,抬腳向宗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禁地茅草屋在宗門的後方,與清雅居,剛好是兩個方向,想要過去,就必須路過。
……
“哎,諸位聽說了嗎?昨天的那群不知死活的人是過來對咱們昇仙宗下死手的,原本打算是要將我們徹底覆滅的。”
“嘿,你還別說,動靜那麼大,怎麼可能不知道,據說到了最後關頭,是老祖宗橫空出世,一掌輕輕拍出,就將十幾個宗門的長老擊敗了!”
“可不是嘛,咱們的老祖宗實在是太厲害了,只修煉了十來年,就有那種冠絕天下的實力,以前還覺得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現在看來,狗屁,我啥都不是……”
“話可不能這麼說啊,你和老祖宗比,你這不是自己頭鐵麼,沒事兒做了自取其了嗎?”
“可不嘛,他就是自取其辱,老祖宗無論是天賦有多高,修為有多強,那都是捍衛咱們昇仙宗共同榮耀的最後堡壘,誰又能比得了呢!”
“也對,經過昨天的事,我深刻的感覺到,能成為昇仙宗的一份子,無比的驕傲和自豪!”
“俺也是……”
“俺也一樣……”
“俺也一樣………”
……
未見眾人,先聞眾聲,還沒走進去,就聽到無數弟子興奮地議論紛紛。
花有缺無奈搖頭,想低調都難呀。
這個時候,是很危險的時候,畢竟實力時有時無的情況下,基本等於無,是個菜雞,還最後的堡壘……真的很想低調,但……那麼多人同時衝進來,宗門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不揍一頓,能怎麼辦嘛?
總不能放任四不像踢、不羈鳥啄、蝸牛慢騰騰去死命抽吧!
要是那樣,麻煩更大,昇仙宗居然將凡獸培育成了妖獸,那場面可就……
哎,都是不得已而為之啊,鬧出這麼大動靜,實非他所願。
急匆匆一路前行,越向裡走,議論的越多。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自家宗門裡有個強大的老祖宗,卻都沒見過,並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少年,就是昨夜大殺四方,讓整個蓬萊州都心驚膽寒的超強存在。
“文佩奇師兄,你說說咱們的那老祖宗唄?你不是見過他老人家了嗎?”
路過一個小型演武場,幾位身形婀娜的女弟子,圍著一位白衣青年,滿是冒星星,很是崇拜。
“嘿嘿……不但見過,還和他老人家說過話哩!”
這位帥氣的叫做文佩奇的青年,雙手背在身後,頭顱揚起四十五度,眼神陷入了回憶:“要說,那天我準備下山購買一些所需物品,走在路上,聽到急促的風聲響起,連忙抬頭,就看到一個俊秀少年懸浮在半空之中,慈眉善目,眼神和藹的看著我,向我詢問,是誰的弟子,有沒有好好修煉……當時我還不知道是誰,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他老人家還讚揚了我一句,還指點了一番我劍招中的錯誤!現在想想,必然是老祖宗他老人家無疑了!”
“佩奇師兄,你實在是太幸運了……”幾個女弟子激動的抖動,其中一個興奮的看過來:“佩奇師兄吶,那咱們的老祖宗,長的什麼樣?帥不帥?”
“長的什麼樣?這還用說嘛,定是天下最美的俊秀男子了啊,肯定帥炸了,尤其是那超絕實力之下,有著那最帥之人所具備的關鍵條件,那就是氣質好,聲音帶著特殊的韻味,每一句話,似乎暗含靈元道韻,都需要仔細琢磨一番,才能體會真意,進而受益無窮!”
文佩奇一臉驕傲。
“不會吧,小爺又沒長翅膀,還見過我?還特麼會飛行?”花有缺愕然,不由得愣住。
你說小爺是騎著四不像,由它跑的忒快,猶如貼地飛行那還差不多,要是小爺能夠飛,至於在這裡走的滿身大汗,像個憨憨麼?
懶得搭理,吹牛的傢伙,虛頭巴腦的,正想轉身離開,可又聽文佩奇的聲音繼續響起:“這位師弟,麻煩幫師兄把那件兵器拿過來,師兄我要演練老祖宗傳授的絕世劍招!對,說的就是你!”
說的就是你!左右環顧一圈,花有缺發現就他一人是男的,應該就是指他了。只好來到牆邊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長劍,送了過去。
“嗯,師弟,你很不錯,可以留在這裡,觀摩師兄我的絕妙劍法,這可是老祖宗傳授的,能學到一招半式,保證你會受益匪淺!”
還真像有那麼回事,見這位“小師弟”如此聽話,文佩奇大方的擺了擺手,手腕一抖,長劍在空中劃了個劍花,隨即,嘆息一聲,停了下來:“老祖宗就教了這招,只是師兄我資質太過平庸,到現在都沒領悟……”
“哎,好可惜,憑文師兄聰穎的天資都領悟不了,我們是肯定更不行!”
“你這……我怎麼感覺很普通唉?”
“大膽,還不住口!你胡說什麼,老祖宗傳授的絕世劍招,怎麼可能普通?師兄我沒領悟,也是你看不出來罷了……”
“也是,那可是老祖宗……”
……
幾個女孩嘰嘰喳喳。
“撲哧!”
花有缺沒忍住笑出聲來,雖然不懂劍法,卻也能夠看出,這傢伙只是隨手一劃,簡陋至極。
“放肆!你笑什麼?你敢笑老祖宗的絕世劍招?”文佩奇眉毛揚起,幾個女孩同樣怒目而視。
一個沒啥修為的師弟,竟然敢笑老祖宗,膽子太大了吧!
“有何不可?他老祖宗也是人,也是修仙者,是人就會犯錯,就會喘個氣,沒必要吹成神話!”花有缺搖頭。
“你太放肆了,他老人家就是神!我們心中的神……”向前一步,文佩奇冷哼:“他要不是神,他的這招劍法,你能夠領悟?能夠做到,才算你有本事!”
花有缺無語。
這根本就不算劍法好不好?讓人怎麼領悟?
不過,知道說的越多,麻煩越多,隨手接過長劍:“且看好了,就示範這一次,我是有些自己的領悟,不知對不對!”
說完,意念沉浸在之前劈柴的感悟之中,按照對方的軌跡,不由自主地揮舞了出來。
嗤!
沒有靈元,沒有力量,長劍劃在不遠處的石碑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呃……就這?”
文佩奇嗤笑,幾個師妹也同時不屑的笑出聲來。
做為昇仙宗弟子,修為雖然不算太高,但一劍將石碑劈開,還是很輕鬆的,眼前這位,只留下一道白印,而且連靈元都沒激盪出來……垃圾!
“哎喲,這是……呃……”花有缺也沒想到,出現這種局面,略帶尷尬。
之前推測,劈柴可能和劍法、刀法有關,所以施展劍法的時候,特意融合了那種意境,本想著,最少也能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可怎麼也沒料到這麼弱。
這是什麼啊,撓癢癢麼,丟死個人了……
也對,沒靈氣,沒靈元的情況下,就是個普通人,不然,也不可能在禁地茅草屋十年,都沒察覺異常。
知道繼續待下去,只會更加尷尬,急匆匆轉身離開,幸虧沒說自己是老祖宗,不然……立馬英明掃地。
“哈哈……”
見對方灰溜溜的離開,文佩奇笑了起來:“無知者無畏,你竟然連老祖宗的劍術都敢懷疑,膽子可真夠大的,來,幾位師妹,我們繼續聊……”
話音未落,一個略帶顫抖的聲音響了起來:“有古怪,這道劍痕,好像有些不對勁……”
“什麼!嗯?”
文佩奇急忙看了過去,就見石碑白痕下方,緩緩出現了裂縫,“噼啪”作響,越來越深,越來越清晰。
咔嚓!咔嚓!
一道深邃的劍痕,出現在面前,緊接著一股強大到極點的劍意,激盪而出,如同院子一瞬間多出了一柄劃破虛空的利刃。
嘭嘭嘭!
被劍意衝擊,文佩奇等人臉色同時發白,身體晃動,倒飛了出去。
脊背撞在牆壁上,砸出一個窟窿,幾人只感到血氣沸騰,之前感悟的劍招,劍意,被壓制的施展不出來,兵器架上的長劍,也同時躺在地上,瑟瑟發抖,如同見到了聖人。
“這……”
身體輕顫,文佩奇幾人齊刷刷向前看去,立刻看到劍痕之中,出現了個虛幻的白衣人影,緩慢演練劍招,一招一式都帶著無窮無盡的奧義,暗合天道法則。
噗!噗!
只看了一眼,眾人同時鮮血噴出。
他們修為太低,觀看這種級別的劍意,容易受傷。
眼前再次一花,人影消失不見,眼前依舊是普通的石碑,普通的劍痕,好像沒有任何變化,但……他們幾人,卻實打實的撞在了牆壁上,氣血被壓制的運轉不得。
“隨手刻出這麼厲害的劍道意韻,難道、難道……”
冷汗流了出來,文佩奇身體僵直:“剛才的那位俊秀少年就是……老祖宗?”
“什麼!他日老祖宗?”
一瞬間,幾人全都呆了。
昇仙宗一個寬闊的演練場,數百位弟子,正在練習合擊劍法。
這麼多人同時施展力量,劍意縱橫透過特殊的方式,在空中形成了一條巨龍,隨時都會咆哮而出。
“契合劍意雖然距離化形還有一定距離,卻有了一定規模,算是不錯了……”
一位青年,站在眾人面前,臉上露出笑容。
此人是十年前入門的那批弟子的大師兄,鄭景遠!
宗門弟子,不僅要單獨修煉,還要會使用合擊劍陣之法,危險之時,也能聯合應對,不至於手忙腳亂。
“今天就到這裡,先休息一下……”
鄭景遠話音未落,劍氣形成的巨龍,像是被人一棒子敲中了腦袋,跌在地上,瑟瑟發抖。
緊接著,無數長劍發出清脆的長鳴,齊刷刷從眾人手中脫落,匍匐在地。
“天啊,發生了什麼?”
“不好,我們的劍,怎麼不受控制了?”
“感覺像是有什麼在召喚……”
“不是召喚,而是臣服!我們劍內的器靈,好像感受到了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一陣譁然。
“是滔天劍意!有滔天劍意在昇仙宗誕生……”
瞳孔收縮,鄭景遠急忙看向長劍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身體不停顫抖。
……
昇仙宗藏寶庫。
無數寶貝林立,最中間一柄長劍,最為耀眼,散發出桀驁之意,其中蘊含的劍氣,鋒利無比,震懾周圍的寶物,沒有一個敢靠近。
靈兵,大部分都有了靈智,和動物一樣,懂得趨吉避凶,對強者天然臣服。
“曹老,這就是開派祖師蕭天龍曾經用過的玄天劍?”
兩個人影站在不遠處,其中一位青年,滿是好奇的看向身邊的老者。
“不錯,我這藏寶庫看守,是老宗主親自任命,這柄劍,也是他親自交代,不會有錯!”曹老捋著鬍鬚笑道。
昇仙宗,雖然只剩下**位長老了,但同樣輩分的修煉者還是有不少的,只不過修為不夠,坐不上長老的位置罷了,這位曹老,就是其中之一。
“實在是太強大,太威武了,太雄壯了……”青年滿是激動。
開派祖師,十八歲時就達到了虛仙境初期,憑一己之力,將昇仙宗帶到超然的地步,是人人崇拜的偶像,他也不例外,能親眼看到對方曾經用過的劍,絕對是最大的榮譽了。
呼!
感受到有人在看它,玄天劍滿是傲嬌的轉了個身,帶著不屑,劍術都沒入門的小子而已,垃圾,看都不想看!
“這劍由祖師的劍意滋養,靈性傲嬌,除了他,數萬年來,從未有人能夠煉化,我們這種修為,別多想了,看一眼都算是褻瀆……”
看到對方的舉動,曹老並不意外,嘆息一聲,道:“守這柄劍這麼多年,真希望能看到它被煉化,可惜……太傲了,誰都不服,有生之年怕是看不到了……”
正在感慨,突然,驕傲不像話的玄天劍,一陣晃動,緊接著發出尖銳的鳴響。
啪嗒!
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如同遭到了驚嚇的哈巴狗,所有的驕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恭敬和臣服。
不僅是它,藏寶庫內的所有蘊含靈性的長劍,同樣匍匐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
鬍子被一下扯斷,曹老身體抖動,聲音發顫:“萬劍歸宗?這是萬劍歸宗?”
只有強者,施展出超凡入聖的劍意,引起靈劍的共鳴,才會出現這種情況,當年的開派祖師都沒完成,誰完成了?
而且感覺距離這麼近?
愣在原地,曹老懵了。
……
震驚過後的文佩奇等人,掙扎著站起身來,剛想調息一下,就聽到空中氣流衝擊,幾個人影飛了過來,落在不遠處。
“拜見長老……”文佩奇躬身,大氣都不敢出。
不理會他們,漠北風等人,向眼前的石碑看了過去。
一道劍痕出現在視線,緊接著上方一個白衣身影,施展劍招。
嘭!
漠北風長老倒飛了出去,其他幾位長老同樣連連後退,面容發白。
他們都是煉神還虛境強者,更是完整的領悟了昇仙九劍式式,這種修為,面對這道劍痕,都承受不住,其中蘊含的劍意,到底達到了何種級別?
“經常觀摩,劍法可以快速進步……”
很快,眾人滿是激動。
劍痕蘊含的劍意,實在太強了,雖然承受不住,但就觀察了一會,全都感到體內零散的劍意,變得精純不少!
也就是說,經常觀看,對劍道的領悟和理解,將會越來越強!
“老夫再試試……”漠北風再次凝神看去。
噔噔噔噔!
強忍住壓迫,一步步的後退,眼睛像是受到重創,流出殷紅的鮮血。
轟!
就在眾人都覺得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一聲巨大的轟鳴,一道強大的劍意,從他身上釋放出來,無窮無盡的靈氣,瘋狂向體內匯聚。
煉神還虛境,七層!
“哈哈,沒想到不僅對劍道的理解增加,修為也突破了……”
激動的顫抖,漠北風拳頭捏緊。
他禁錮在煉神還虛六層,接近十年了,一直沒有突破的跡象,本以為今生再難晉級,做夢都沒料到,只看了一會眼前的劍痕,就突破了!
“這……”
再也忍不住,轉頭看向文佩奇等人:“可知是誰留下的?”
“是……長老啊,是……是一個白衣少年,十六、七歲的模樣……”不敢隱瞞,文佩奇連忙將花有缺的容貌介紹了一遍。
“果真是!除了小老祖,還能有誰……小老祖……”
漠北風激動地顫抖。
應該一來到就能想到的,除了小老祖他老人家,誰能留下如此厲害的劍法!
昨天才求他給眾人講課,結果一早上就留下劍痕……不愧是小老祖,時刻想著宗門。
見漠長老確認,文佩奇膝蓋一軟,癱倒在地。
鄭遠景身後的那幾位師妹,全都紛紛後退,再次看向這位,充滿了鄙視。
一直吹牛說見過老祖宗,結果……真正見面了,非但不認識,還使喚他幹活,甚至嘲笑……
也就是老祖宗大度,不然,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騙子,醜男,噁心,呸!
文佩奇:“……”
……
花有缺不知道自己隨手用劈柴方法劃出來的劍痕,會有這種威力,此刻的他,已然來到了禁地茅草屋的外面,沒有太多遲疑,抬腳走了進去。
剛從漠河源鴻蒙夢境出來,來到這個世界,一番你爭我奪之後,就被帶到這裡,進行了各種殘酷學習,十年來從不間斷,說實話,那段時光,無時不刻不想著逃走,本以為一旦出去,打死都不會回來,誰都沒料到……除卻百年沉睡之外,短短几天功夫,再次出現在這。
禁地茅草屋,鑲嵌在一處特殊的空間內,長年累月都是霧濛濛的,沒有太陽和星星,分不清黑夜、白晝,地面沒了種的農作物和花草,顯得有些貧瘠。
“怎麼破敗了,這變化也太大了?”
緩步前行,花有缺眼中露出了奇怪之色。
他在的時候,這裡儘管也很荒涼,卻有一絲絲生機,給人一種家的歸屬感,而現在,如同戈壁沙灘,四處都充滿了衰敗。
急匆匆向仙人殘念生活的那些供奉著的牌位走去,不一會來到跟前。
眼前熟悉的牌位,坍塌許多年一般,長滿了蛛網,靈牌之前標註的畫聖齊白鐵、棋聖柯正良、書聖司馬文星、琴聖李師師等字,此刻,也被什麼腐蝕,看不到半點蹤跡。
全身一震,花有缺臉色有些發白:“該死的,怎麼會這樣?”
不是說萬古長存麼,可這怎麼才百十年,就成了這幅模樣……
怎麼感覺跟走了成千上萬年一樣?
“絕戶前輩?一邦前輩?闢木大叔……”花有缺喊了出來,周圍響徹著回聲,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之前,這裡他是不允許過來的,只能遠遠的看到最前方的六個石碑,也就是琴、棋、書、畫,以及所謂的劍聖,闢木仙,藥聖,孫思淼。
每次透過一個技藝的九次考核,就會有下一個殘念,從牌位中出現。
現在,學完了所有技藝,可以過來了,卻怎麼都沒想到,那些陪了自己十年的仙人殘念,居然全部消失了,一個都不見了。
“不啊……你們在哪?快出來……”
在破敗的享堂裡急速穿梭,花有缺滿是焦急。
那些仙人殘念雖然嚴厲,但平時喜歡開玩笑,而且不太注重輩分,在他眼中,如師亦如友,本以為無論自己走多久,只要回來,他們都在,做夢都想不到這個結果……
連續轉了十幾圈,花有缺頹然坐在地上。
不遠處曾經住過的茅草屋,四類獸四不像等獸住過的籬笆院,全都安然無恙,沒有任何變化,只有這些享堂裡的牌位,像是經受不住了歷史的滄桑,頹廢在灰濛濛的霧氣之中。
“他們傳授了各種技藝,卻每一種都留下了關鍵之處,讓我自己去領悟,會不會有什麼難言之隱?昇仙宗……一個吊車尾的宗門,卻用這麼大氣的名字,會不會另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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