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無微不至(1 / 1)
李巖吃完飯躺在床上,葉青用熱水泡了兩條毛巾,擰乾水分,一條搭在李巖額頭,另一條用來擦拭全身。
“你自己能擦嗎?”葉青問。
“後背可能夠不著。”
“我給你擦後背。”葉青拿熱毛巾把後背擦拭完畢:“其餘你自己擦。”
說完,葉青端臉盆出去倒水,倒完水故意在外屋等了一會兒,兩個人還沒結婚,尚未發生肢體接觸,該回避還是要回避。
“你家沒有電熱壺嗎?”
“沒有,暖壺的水都是做飯前在大鍋裡燒的熱水。”李巖說道。
“哎呀!都什麼年代了,我馬上在網上下單,買個電熱壺。”葉青在手機上操作著。
“我爸媽怕危險,不用電器。”
“你要教給他們怎樣用,幫助老人改變觀念。”
“他們很固執,我說不通。”李巖手一攤,表示沒辦法。
“這個問題交給我,電熱壺到貨後,我教給他們怎樣用。”葉青很有信心的說。
吃了強嫂的藥,第二天,高燒雖然還在反反覆覆,但回落衝高時的最高溫度是38.4度,症狀稍微見輕,這是個好現象。
張少打來電話,李巖皺皺眉頭,還是摁了接聽:“巖子,病情好點嗎?聽葉青說高燒不退。”
“稍微好點,前幾天39度,剛才量體溫38.4度。”
“你慢慢養病,順便告訴葉青不用著急回春城,庫房主管暫由業務部趙經理兼任,讓她好好照顧你。”
簡單幾句,張少掛了電話。
李巖看看身旁的葉青:“聽到了吧?不用著急回春城。”
“那是跟你說的,表示對你的關心,我都知道這些,本來我也不著急。”葉青笑笑。
“哼!張少在玩套路。”
“你倆是好同學,好朋友,有什麼套路不套路的,再說是他爸開除你,又不是他開除你,行啦,不說這些。”葉青看李巖無精打采的躺下,也不再囉嗦。
“再喝點水。”葉青又倒了一大杯水端過來。
母親知道兒子高燒溫度有所下降,非常高興:“這孩子命大著呢,七歲那年上樹玩,你看就是南邊那棵棗樹,從樹上摔下來,沒了呼吸,我們也不敢動他,三個小時後自己醒過來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葉青走進窗臺看那棵棗樹。
“這孩子就是太老實,我總覺得那次摔下來是二狗推的他,可是咱又沒有證據。”母親說著往事面帶神傷。
“媽!您提這幹嘛?都多少年的事了,再說二狗喝醉酒騎摩托撞樹上早死了。”李巖說道。
“阿姨,我喜歡李巖就是因為他人好,還特堅強。”葉青誇讚道。
母親收拾李巖換下的衣服準備去洗,被葉青奪過來:“阿姨,我來洗。”
“小青,不行的,水很涼!”母親看到她執意要洗,改口道:“我去燒點熱水。”
葉青去十字街口小超市買了桶洗衣液,穿著時尚,又高又漂亮的她,吸引來了一群大嬸大嫂。
“奶奶,到你家來的這閨女是誰呀?真俊!”
正在燒水的母親一臉驕傲的說:“李巖的女朋友,都到裡屋坐會兒吧。”
幾位大嬸大嫂徑直走向李巖的房間,直眉瞪眼,上下打量著葉青。
葉青還從沒如此被人看過,滿臉緋紅低頭不語。
“娘啊!你看人家長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其中一位大嬸誇讚道。
“大冬天的穿裙子真好看!”有一位大嫂跟著讚歎。
“永成哥在家沒?”李巖沒話找話。
“出去打工了,年底才回來。”大嬸回答。
“李巖你可真有福,從哪兒找的跟天仙一樣的媳婦?”
“聽這閨女口音離咱這邊不遠。”
“你這是咋啦?腦袋上還搭著毛巾,累病了?”
“肯定是累得唄!好女費漢嘻嘻。”
幾個留守婦女你一言我一語,李巖根本應付不過來。
葉青早已跑到堂屋洗衣服。
大嬸大嫂又追到堂屋觀看洗衣服。
“俺還沒買過洗衣液,都是用洗衣粉。”
“人家現在小年輕的都是用洗衣液。”
“你叫什麼名字啊?”有大嬸問。
“我叫葉青,春城來的。”葉青回答。
“你多大啦?”有大嫂問。
葉青沒有回答,把垂下的長髮撩到耳後。
母親這時來解圍了:“到我那屋歇會兒去吧,別把人家給嚇著。”
“嘿嘿,不了奶奶,我們走了。”留守婦女們嬉笑著呼隆隆都走了。
晚上,吃完藥,李巖又開始熱敷,葉青把臉盆裡的水扔掉,回屋擦擦手:“有剪指甲刀嗎?”
“在最左邊抽屜裡。”李巖答道。
“爪子伸過來!我給你剪剪。”
“剪爪子還是剪指甲?”
“當然是剪指甲。”葉青忍俊不禁。
“我自己會剪。”但李巖還是伸出了手。
“你自己剪的不徹底知道嗎?指甲縫裡有泥,又洗不乾淨,這樣就容易得病。”
“我是為幹活兒,稍微留點指甲方便,問個問題,你們女孩留長指甲塗指甲油是不是為了掩飾裡面的泥?。”
“咳咳!”葉青掩面而笑:“純粹瞎說,你看我的長指甲裡有泥嗎?”
李巖擺弄著葉青纖纖玉手:“你剛洗了衣服能不乾淨嗎?”
“再胡說不給你剪指甲了!”葉青假裝生氣。
“開玩笑呢。”
“白天我洗衣服,幾位大嫂參觀,她們不用上班嗎?”
“老公都在外面打工,她們是留守婦女,在家看看孩子,照顧老人,其餘時間就閒著。”李巖解釋道。
“留守婦女?這個詞多難聽,應該叫全職太太!”葉青糾正著李巖的措辭。
“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全職太太的職能是老婆、媽媽、兒媳婦,留守婦女的職能是媽媽、兒媳婦,少一個職能,所以留守婦女不等於全職太太,明白了嗎?”李巖邊說邊用手指配合數著一二三。
葉青輕輕地拍了他手背一下:“天天琢磨些沒用的!”
李巖想說自己以前在南方打工,前妻柳凡也是留守婦女,感覺有些不妥,影響現在浪漫的氛圍。還是不說為妙,靜靜的享受被剪指甲的過程。
看著葉青專心致志的樣子,長髮偶爾滑到眼前,頭輕輕一甩,又迴歸原位,由於頭髮抖動散發出濃郁的香氣,李巖努力呼吸著,感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葉青小心翼翼的剪完指甲,最後還用小銼銼平整:“好啦!”
“這也太禿了吧!”李巖苦笑道。
“要養成講衛生的好習慣!”葉青把指甲刀放進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