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舊情要復燃(1 / 1)
七月的天氣,驕陽似火,上午,李巖坐在大樹下乘涼。今天週末,分公司的員工沒有上班。院子裡非常安靜,偶爾聽到外面走街串巷小商販的叫賣聲。
白玫逛街返回,手裡提著一些蔬菜和水果,只見她香汗淋漓:“哎呀!熱死了。”
“快來樹下休息一下。”李巖指了指旁邊的躺椅。
白玫把買的東西放在廚房,走過來靠在躺椅上:“舒服!巖子,我現在喜歡上牛莊鎮了,想在這兒長期居住下去。”
“我也是,”李巖感慨道:“我們從農村走出,奮鬥半生,卻發現城裡沒有我們想要的生活,農村才有。正所謂三千年讀書皆為功名利祿,九萬里悟道終歸田園凡俗。”
“鳥語蟬鳴,雞犬相聞,盡情享受時光的美好。”白玫話題一轉問道:“強哥說什麼時候來針灸?”
“快了,”李巖看看時間:“陳莊有個老人打點滴,強哥忙完就過來。”
這時,大門口電動車一閃,強哥揹著醫藥箱來了。
“強哥!”李巖站起來打招呼。
“今天感覺怎麼樣?手還抖嗎?”強哥走過來問。
“紮了十幾天的針灸,明顯好多了,你看……”李巖伸出雙手。
“還是稍微有一點抖,再堅持幾天就會康復的。”強哥說道。
“東山市的醫生判定是青年型帕金森,我以為真的完了,沒想到還能治好。”李巖把強哥讓進宿舍,然後脫下半袖衫。
“昨天舅媽到診所去問你的訊息。”強哥邊扎針邊說:“我沒有透露你在這裡,以免她追來鬧你。”
“謝謝強哥,舅媽後來又賠禮道歉了。”李巖說道:“她知道分公司重啟之後,想讓舅舅來看大門。”
“哦,原來道歉是有原因的,”強哥笑笑,“沒有見過這樣的長輩,太令人無語了。”
“我完全康復以後再去看望舅舅。”李巖計劃著:“再把大門鑰匙交給他。”
強哥扎完針走了,等了二十分鐘,白玫開始拔針。牛藝淺來到公司:“李巖哥,我拿來一些蔬菜,都是自己種的,純天然綠色食品。”
李巖說道:“好啊,坐椅子上休息一會兒!”
“玫姐,你真厲害,拔針的動作嫻熟,乾淨利落!”牛藝淺豎起大指。
“嘻嘻,沒有,”白玫謙虛道:“剛開始也是拔出血,你想學嗎?我教給你!”
李巖連忙擺手:“你就別教徒弟了,不能都拿我一個人練手啊!”
“我也會拔,”牛藝淺說道:“之前我老公癱瘓在床,也是找的強哥做針灸,留針時間到了,都是我拔針。”
“哦,那你也挺聰明的。”白玫禮貌的誇讚道。
“哎,我是沒辦法,老公活著時候,我總想著什麼時候能熬出來呀?現在老公走了,我開始懷念幫他拔針的那段日子。”牛藝淺說著,淚水噙滿雙眼。
“別太難過,生活就是這樣,當時你覺得苦,回憶起來都是甜。”白玫勸道:“你是個好女人,以後的路還長,遇到合適的可以往前走一步。”
“老公為了我和孩子,主動放棄了生命,倘若我再改嫁,就太對不起他了。”牛藝淺瞪大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你要從痛苦中走出來,一個女人帶兩個孩子過日子很不容易,相信你老公在天堂也不願看到這些。”白玫扶著牛藝淺雙肩,語重心長的說道。
“知道,謝謝玫姐,我回家了。”牛藝淺走了出去。
“你果然是媒婆,怎麼,要給她介紹物件啊?”李巖打趣道。
“你再說我媒婆,我熬完中藥,叫你大郎,吃藥……”白玫擰著眉說道。
“嘿嘿,瞧你這姿色和狠勁,演潘金蓮沒問題!”李巖笑著說。
“你敢說我是潘金蓮?”白玫上來就是一頓亂拳。
李巖抓住她的小手:“看你還怎樣打我?”
白玫掙扎幾下,用頭去撞李巖的頭,李巖身體往後一仰,躺在床上,白玫整個人趴了上去。
一個光著膀子,一個穿著薄如蟬翼的連衣裙,就這樣緊貼在一起,胸對著胸,頭對著頭,四眼對視。
白玫呆在那裡,呼吸急促,臉色緋紅。
李巖的病已經好了三分之二,不再是病病殃殃的狀態,而是渾身血脈噴張,雙眼突突冒火,心臟咚咚直跳。
白玫的臉突然往下一沉,嘴巴直奔李巖的嘴巴而來,李巖預料到將要發生什麼,躲不能躲,逃無處逃,乾脆閉上眼,順其自然。
沒有,白玫來個緊急剎車,用兩隻胳膊撐起身體,兩隻嘴巴沒有撞在一起。
李巖睜開眼,大口喘著氣,白玫慌亂的爬起來,坐到床邊,臉朝窗外,過了很久,說道:“寶貝,對不起,我得走了。”
一句寶貝把李巖叫的頭髮蒙,這個稱呼很久沒聽到過了,準確的說是白玫和葉青成為姐妹之後,寶貝的稱呼從來都沒出現過,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們是哥們兒,前些日子你說的。”李巖擦擦額頭上的汗。
“不,不是哥們兒,我仍然愛你,並且不能自己,剛才我甚至想把整個人交給你,再待下去會出事的。”白玫輕聲說道。
“不會的,我們都有分寸。”李巖有些不捨。
“青妹如此的信任我,我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哪怕是一次接吻。”白玫整理了一下白色的連衣裙,回頭深情的看看李巖:“保重!”
“什麼,你現在就要走?”李巖站了起來。
白玫點點頭:“對,一刻也不能待了。”
“那你走了,誰給我拔針、熬藥?”李巖問道。
“牛藝淺可以,她都會的。”白玫走出宿舍,上了房車。
李巖站在分公司大門口,望著遠去的房車,這段時間的酸甜苦辣,同時湧上心頭。
下午,葉青來電話:“老公,玫姐說天氣太熱,帶著苗苗去白巖山避暑了。”
李巖說道:“她累了,讓她歇歇吧,牛藝淺也會拔針和熬藥,我的病再有幾天就會康復。”
“是嗎?那太好了,過幾天我去接你!”葉青高興的說。
晚上,李巖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抬頭看看白玫睡過的地方,空蕩蕩的,心中悵然若失。
這時,手機叮咚一聲,是白玫發來的訊息:“已經帶著苗苗到了白巖山,以後我也會像牛藝淺一樣,永遠回憶那段拔針的美好日子。”
“你不再回來了嗎?”李巖連忙發訊息詢問。
“我不知道,先冷靜冷靜再說吧……”白玫回覆。
李巖眼眶溼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