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秦小乙你個天殺的(1 / 1)

加入書籤

任二郎蹙眉苦思:“我歸來時,禁軍已經開拔。”

秦小乙臉色微微一變。

眾人冷冷瞪著他。

他沉吟片刻後訕訕一笑:“大伯,咱們現在跑到遼國,還來得及嗎?”

任大郎沒有答話,抄起門邊的鋤頭,瞪著這個小逗比,一字一頓地道:“秦小乙,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秦琪連忙擺手:“大伯莫生氣!小乙只是逗個悶子。那啥,要不解除婚約如何?小乙不想連累您。”

任大郎面無表情地掏了掏耳朵:“你再說一遍?”

秦小乙不再猶豫,拔足狂奔而去。

任大郎的鋤頭慢了一步,沒砍到他。

他氣急敗壞地大喝:“秦小乙,你個天殺的!你給老子站住,老子保證不打死你!”

秦小乙哪敢駐足,他拼命跑著,頭也不回:“大伯,您放心,官家仁厚,一定為讓咱們入土為安。

啊呸!我是說,我的訊息不會有假!您就等著官家封賞吧!再說,這事兒能怪到我頭上?誰讓二叔嘴欠!”

任大郎不說話,騎上馬、提著鋤頭便策馬追趕。

秦小乙聽見了馬蹄聲,他放棄了註定被追上的逃命。

“爹!岳父大人!小婿以性命擔保,咱們一定無憂!”

求生欲極強的秦小乙,轉過身納頭便拜。

任大郎的鋤頭將將懸到他頭頂,吹起了他的髮梢。

“哼!”任大郎收起鋤頭,翻身下馬。

逃過一劫的秦小乙決心猥瑣到底:“爹!小乙沒活夠呢,況且咱們死不了!”

任大郎用力頓了頓鋤頭:“滾過來!進屋說話!”

秦小乙哪敢滾過去捱揍?他只能乖乖磕頭。

這時,任二郎跑到了二人近前:“秦小乙,你個天殺的!老子打死你!”

秦小乙連忙抱住頭,硬捱了任二郎一通狠揍。

護犢子的孫氏不但沒有上前阻止,反而怒喝道:“二郎,用些力氣,打死這個混賬東西!我就當沒這個兒子!”

躲在各自院子裡,偷偷吃瓜看好戲的族親們,聽秦小乙哀嚎得可憐,不好再聽下去,於是他們紛紛開啟院門。

“任二郎,差不多行了,有話好好說!”

“任大郎,你好歹也跟我們秦家定親了,你也管管你家二郎!”

“二郎!你傻愣著做甚?捱打的不是你家小乙?”

得,這天殺的孩子是沒法再教訓了。

於是乎,秦小乙的四位長輩賠著笑,秦二郎和孫氏一人揪著小逗比一隻耳朵,把他拎回了家。

此地只留下議論紛紛的族親們。

“小乙是不是想逃婚?”

“嗯,我聽著像是!要不任二郎發這麼大火!”

“我家住二郎隔壁,我聽見小乙好像說了句退婚。”

“唉!也不怪二郎傻站著。任家對他家這麼大恩情,小乙這麼做可不對!”

“說的就是!小乙如今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本。”

“等等,不對啊!我昨日還找小乙看病來著,那孩子對我恭恭敬敬,對我家小郎也挺不錯,他不像是壞孩子啊!”

“應該不是逃婚。我沒聽說小乙喜歡上誰家小娘子啊?”

“咦?就是!前兩日白戶長家那小娘子還撩撥小乙來著,小乙給她看過病就把她打發走了!”

“罷了,明日咱們去問問二郎,今兒先散了吧!散了散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七嘴八舌中,吃瓜人們意猶未盡地散去。

堂屋內先是一片肅殺,但很快氣氛就變了。

“秦小乙你個天殺的!你跑什麼跑!”任二郎揉著兀自生疼的手腕,恨恨地道。

“二叔,我不是怕殺頭,我怕李國舅趕不上趟兒,掙不著功!他要是遷怒,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秦小乙輕輕搓揉著自己風府、風池和玉枕,疏通著血脈。

“二叔,您下手可真夠狠的!我要是被打傻可怎麼辦?”秦小乙一臉委屈。

任二郎氣得跳腳:“你這天殺的!你自己說!二叔哪下打中你腦袋了?

哎喲,疼死我了!你這天殺的擋得還真準!”

任大郎忍無可忍:“二郎,閉嘴!”

任二郎當即噤聲。

任大郎沒好氣地瞪了秦琪一眼:“秦小乙啊秦小乙!你就這麼想逃婚?”

秦小乙悚然一驚:我去!這都被他發現了?

他連忙三連:“我不是!我沒有!你別冤枉我!”

任大郎冷笑以對:“秦小乙,今兒老子把話撂到這兒,你想逃婚,門兒都沒有!喊爹!”

秦小乙剛要梗著脖子懟兩句,卻發現自己爹孃臉色都不善。

他認命了,老老實實拱拱手:“岳父大人!”

任大郎冷哼一聲:“秦小乙,你翅膀硬了?”

秦小乙知道他接下來要說啥,連忙跪倒:“爹,您老息怒!孩兒知錯了!”

他心道:這特麼叫什麼事兒啊!這萬惡的舊社會!婚姻一點兒都不自由!我想好好談個戀愛都不行?

嗯,不是他羨慕任二郎金屋藏嬌的時候了。

你這小逗比當時咋說的來著?還是這時代好?養小三兒都合法?我沒說錯吧?

任大郎不願跟他廢話:“小乙,你說的趕不上趟兒是何意?”

剛捱過揍的秦小乙不敢再作妖,老老實實道:“岳父,官家派國舅爺領兵過去,實則是為了給他鍍金。

國舅爺市井出身,位列管軍高位,儘管官家如今不設正職,且降低了禁軍指揮品秩,但官家仍擔心大臣心不服。”

前文說過,管軍八位除殿前司都指揮使和三衙都虞侯外,另外3職均為副職。

這主要是防止趙匡胤舊事再現。

天武軍為禁軍精銳,李用和這個都指揮使更像是吉祥物,所以,他就是去刷軍功的。

遑論李用和本就是市井出身,沒有行軍打仗的經驗。他是仗著他姐是趙禎親孃李宸妃,所以才身居高位。

那麼問題來了,金湯白豹二鎮在哪兒?兩鎮距汴京極遠,他可能剛剛趕到,仗便已打完了。

他還怎麼刷軍功?

而且,那兩個時間到底靠不靠譜,連秦琪自己都開始懷疑。

今日已是六月初一了!收麥子快的農戶,今日都已開始種大豆了。連新肥,人家都已經做為底肥施用完畢了。

李用和吃翔能吃到熱乎的?秦琪深深懷疑。

秦小乙無奈地嘆了口氣:“岳父,我大舅深諳軍事,他若認真以待,國舅爺絕對沒有機會撈到軍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