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秦小乙引起的轟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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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大郎笑著拍了拍他肩膀:“所以,車可以暫緩,刀必須儘快打造!

小乙,你放心,此次寶刀若立功,你爹一定可以升到開國伯!孫家往後,再也不敢瞧不起你爹!”

他這頂大帽子一壓,秦小乙還能說啥?

他開始盤點過去的這一個月。

教材,他已全部編完;馬車,如今僅剩天聖四友、與自家沾親帶故那幾人、外戚他們的那一批。

晚上時,他還抽空與馬太公編好了《荊釵記》中的全部曲子。

老太公對小乙搬運的幾首《八聲甘州》、《賀聖朝》、《山坡羊》和《天淨沙》讚不絕口。

此外,鎢存量其實還有不少,秦小乙的一貫原則是:一隻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

何況溼法提取鎢極為危險。

所以,這一批次,他冒著完犢子風險做了不少出來,他只是想留些私貨。

孫繼鄴、曹家幾人、葛懷敏、高繼宣、狄青、折繼閔、種世衡…都得留好備用。

大食到的一船貨,目前在途,大概還有月半便到真定府。

前路漫漫,任重道遠。所以,小乙哥又帶著老婆去了秘密實驗室。

哦,您說這邏輯不對?沒毛病啊!他這一忙,又要一個月,小乙哥想媳婦兒咋整?

這對準夫妻耳鬢廝磨良久,最後才依依不捨地各自回家。

秦小乙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他的感情線勢必要亂。

事關大宋國策,任大郎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已經顧不得再核算成本,只要能震懾契丹,任家必然是大功一件。

因此,這幾天,他便駐紮於他家二房六叔,也就是任六爺的鋪子裡,看著老青少三代忙碌。

對此,他很欣慰。幸虧我總教二郎與人為善,任家才有了今天的大好局面。

嗯,對,不是你罵任二郎豬的時候了。

任三郎也被他打發去了汴京。

酒可以先不賣,先把官家的事兒解決好,才是正道。

而且,抻一抻契丹人,我也好漲價,二八分賬太蛋疼了!

他這格局…跟任二郎真沒法比。

他正暗暗得意,卻見一個規模不小的雜劇班子,浩浩蕩蕩自鐵匠鋪前經過。

他陡然一怔。沒聽說有鄉親們辦紅白事啊?這戲班子過來做甚?我得問問,免得失了禮數。

他拽住其中一個四十來歲的戲班成員:“老哥哥,您這是去哪兒?西古城有人過事兒?”

那壯年漢子笑道:“老弟有所不知,西古城姓任的大戶您知道吧?”

任大郎一陣無語。我特麼就是這大戶的頭頭,我能不知道?

他連忙頷首,那漢子笑道:“如今菘菜快收完,已是農閒時節,任家請鄉親們看雜劇,說起來,任家還真是積善之家!”

任大郎一頭霧水,請鄉親們看戲?我怎麼不知道?

他聽這漢子一口地道汴京腔,便又問道:“老哥哥是開封府的?您這班子要唱什麼戲?”

那漢子頷首笑道:“我們班子都是開封府人氏,這劇本據說是小神醫寫的,哎呀呀!棒極了!

老弟若有空,酉時吃過晚飯便過來看戲吧!任家點了不少燈籠,亮堂著呢!”

那漢子對劇本讚不絕口。

任大郎連忙問:“在哪兒演戲?”

那漢子眼見戲班子愈走愈遠,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隨口喊道:“就在㘯上!地方夠大!”

任大郎在這裡也幫不上忙,告訴眾人今晚同去看戲後,他便進城叫上了自己老婆、任麗燕和兩個兒子。

他們帶了些熟食、罐頭、小胡床,也就是馬紮子,便到了㘯上。

此時已是酉時中,暮色降臨,華燈初上。

戲班子準備就緒,好戲上演。

今晚一共演三出,觀眾主要是東西古城、外加秦家村的鄉親們。

隨著一聲唱腔開啟,好戲拉開了帷幕。

秦小乙在揭幕戲,便安排了一場衝突。嫌貧愛富的玉蓮繼母,讓鄉親們罵聲不絕。

這戲班子水平不俗,幾首曲子唱得婉轉動人。連一向不喜看戲的任大郎,也看得津津有味。

忙碌一天的秦小乙,在照顧好爹孃後,如做賊般,從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溜到任麗燕身旁,偷偷握住了她的小手。

與此同時,皇宮御花園內,由內侍和侍女們組成的戲班子,也上演了同一出戏。

汴京城內的仁和店,同樣如此。

偌大的仁和店座無虛席,所有包廂大門洞開,賓客們都看向天井中的戲臺。

隨著王十朋趕往陳家,唱罷一曲白樸的《天淨沙•秋》,戲臺子拉上了帷幕。

趙禎意猶未盡地站起身拊掌喝彩。

他對身旁的趙允弼道:“皇兄,這便是小乙編的本子?真可謂雅俗共賞!這幾首曲子意境非凡!”

俊朗儒雅的趙允弼頷首笑道:“恭喜官家喜得佳婿,小乙果然有大才!”

蓄起短鬚的趙禎拈鬚自得:“小乙的教材,朕已看過,亦可謂深入淺出。以皇兄看,誰適合主持真定府書院?”

趙允弼並未提出建議,只是笑道:“官家,馬老太公便極好!”

趙禎搖搖頭:“老愛卿年事已高,掛院正之職即可,不可再讓老愛卿勞累。”

趙允弼心中一動:“官家,自宗室之中選賢如何?魏王有一庶孫,名為趙羨,於開封府素有才名。

其人今近三旬,為徐國公庶兄,母為老徐國公之婢女,雖有才學,但因其為宗室,故無法科考。”

徐國公是魏王趙廷美,也就是尼古拉斯趙四,啊呸!趙三的弟弟趙四孫子趙承簡。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說,趙羨在家裡沒什麼地位,又因不能科考而暫時無官可做。

他雖然年紀比趙承簡大,但因是庶出,所以不能繼承爵位。

這麼個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主,偏偏又有才學,不正好主持真定府書院嘛。

最起碼,他是受趙禎提拔,將來一定會忠於趙禎,也算是增加趙禎、趙允弼、呂夷簡這官家派的力量。

趙禎拈鬚頷首:“甚善!”

仁和店的戲臺雖已拉上帷幕,賓客們卻不願散去,藉著宴席,他們紛紛議論起剛剛的戲。

“這戲真不錯!”

“曲子好聽,而且意境極美!”

“人物塑造甚善!某方才險些忍不住要暴打那繼母!”

翌日清晨,恰好不是朝會日,張茂實一大早便興沖沖地跑進宮。

“官家,任家將御輦、王公、相公們的馬車都送來了!”

趙禎正在批閱奏摺,聞言霍然抬起頭:“御輦何在?”

“回官家,便在宮城外廣場。”張茂實躬身作答。

趙禎放下筆,興致勃勃地站起身:“擺駕!宣國舅、趙觀察、六相、知樞密院事、翰林學士前來!”

少頃,李用和、趙允弼、六位相公、韓億、章得象等人齊至。

他們打量著這二十幾輛造型精巧的四輪馬車,一邊恭候聖駕,一邊湊到任二郎身旁低聲詢問。

迎到聖駕之後,趙禎興沖沖地邀請國舅李用和同乘御輦。

一上車,他便…

“國舅,狄愛卿何在?”趙禎愛不釋手地摩挲著精緻柔軟的牛皮座椅。

李用和秒懂,他拱拱手:“回官家,狄指揮可隨時護駕。”

見趙禎微笑頷首,李用和沉聲喝道:“狄指揮,官家有旨,命你伴駕!”

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臣接旨!”

隨即,英武俊朗的狄青,著一身戎裝,打馬跟在了御輦後頭。

趙禎繞著百多萬人口的國際化第一大都市,汴京城遛了整整一圈。

直至回到宮城,他方才依依不捨地下了車。

天可憐見,這大冷天的,狄青騎著馬居然跑出了一身汗。

他連忙下馬,扶著趙禎下了車。

天可憐見,一幫老臣,就這麼守在宮城門口,等了一上午。

小冰河時期的十月下旬,可不是鬧著玩的。問題是誰也不敢走啊。

要知道,最年輕的晏殊和宋綬,如今也都43歲了。

一幫老頭兒打著哆嗦迎上前。

御輦密封性沒得說,而且裡面還帶有隔絕明火的小炭爐。

趙禎偷偷看了眼溫度計,看到上面是零度,頓時於心不忍。

他連忙對內侍道:“傳旨膳房,朕賜全羊宴!”

幾碗熱騰騰、香噴噴的羊湯下肚,肱股們總算緩過勁兒來。

趙禎順勢問道:“諸位愛卿來得正好,朕有一事相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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