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荊釵記》火遍全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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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勒住馬,翻身躍下,一臉嫌棄道:“你那是什麼表情!還有,你大過年的還穿一身皂,晦氣不晦氣!”

秦二郎連忙拱手:“二郎,新年好!”

那人正是一身紅棉襖的任二郎,他連忙還禮:“二哥,新年好!”

秦小乙強忍住揍這夯貨一頓的衝動,微微拱手:“二叔,新年好!”

他終是沒忍住,噎了任二郎一句:“你祭祖不穿一身玄?莫非你要穿一身赤?”

秦二郎知道這黑廝這段時間老給兒子找麻煩,因此沒阻攔兒子懟他。

他反而補了一刀:“二郎,你咋穿一身紅?沒去祭祖?”

任二郎一張黑臉漲得通紅:秦二郎你特麼一定是故意的!老子不就是嘴欠嘛,你至於這麼幫你崽子?

他們這一里,任家男丁足有五千多人,他們拖家帶口跑來㘯上聽戲的時候,近十畝大的㘯都容不下,祠堂再大能比㘯大?

為此,擔心被族人戳脊梁骨的任大郎,在府城、東古城、南柳莊又請了好幾個戲班子唱戲。

所以,任家祭祖時都是嫡長子代表一支,不然非得亂套不可。

對於這時代的人而言,不能去宗祠祭祖,多少有些丟臉。

饒是如此,任氏宗祠仍滿滿當當,一場儀式下來,主祭嗓子都能冒煙,任家畢竟是這一里第一大姓。

秦小乙暗暗給老爹點了一百萬個贊。

他的秘密實驗室就藏在任氏宗祠那高坡下,隱於一個視線死角處,任氏宗祠有多大,他焉能不清楚?

任二郎擺了擺手,轉移了這尷尬的話題。

“小乙,你還有沒有劇本?你那個《荊釵記》真是絕了!

得虧我們嚴密保護那演孫汝權的伶人,不然那廝能被吐沫淹死!”

秦小乙再也忍不住,彎下腰捧腹大笑:你知不知道,那角色本要安上你任昭天的大名?

秦二郎不明所以:“小乙,這有什麼可笑的?莫非你真有新劇本?”

秦小乙好容易止住了笑:“二叔,您汴京的那位,如今快臨盆了吧?”

他這是誠心噁心任二郎,誰讓任二郎老欺負他。

任二郎果然愁眉苦臉起來:“快了!你正牌二嬸也快了!愁煞人!”

秦小乙笑得肚子都疼了。

該!讓你管不住你的那啥!

秦二郎一臉無奈:“二郎,弟妹知道你在汴京納了小妾嗎?”

任二郎嘆了口氣:“當然知道。罷了二哥,大過年的,不提這事兒了。”

他沒好氣地看向化身233表情包的秦小乙:“小乙,笑夠沒有?

這幾天,汴京城全城上演《荊釵記》,幾個老夥計一直催我要新本子!”

見任二郎如此悲催,秦小乙念頭終於通達了。

他笑著問:“二叔,《荊釵記》火了?”

任二郎用力頷首:“火爆!而且四京都已陸續上演!你那奚琴配梆子的演奏,配上官話更好聽!”

秦小乙險些吐血:那不就是河南梆子?我去!北京大名府的方言,跟開封府官話還真沒啥分別!

他正暗暗嘀咕,任二郎那張黑臉便湊到他面前。

“小乙,你有沒有新劇本?”

秦小乙這幾天正與任麗燕郎情妾意,聞言不假思索:“有!當然有!這劇本也是情戲,而且保證比《荊釵記》更火!”

任二郎激動了,他一把攥住秦琪的手:“快給我!”

秦琪滿臉狐疑:“二叔,您先要詞,後要曲,現在又要劇本,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大智若愚的任二郎瞬間洞悉一切。

他笑道:“仁和店東家與二叔是故交,他既然求到二叔頭上,二叔怎能拒絕?”

秦琪恍然大悟:“我懂了!二叔,您參股了吧?難怪您要那麼多貨,害得我娘天天加班加點!”

任二郎見他誤會,也不解釋,只是伸出手:“劇本拿來!裡面的曲子質量不能比上一本低!”

秦琪有些犯愁,自己準備寫的劇本,用豫劇唱腔…這…我會不會捱揍呢?

於是他試探道:“二叔,汴京是不是都喜歡聽官話唱腔?”

任二郎翻了個白眼:“廢話!我這河北人到了汴京,都得換一口官話,不然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秦琪撓了撓頭,自己這個劇本,前世倒是聽過豫劇版的,可怎麼聽也不如黃梅戲版好聽。

他拍了下腦門,得,反正這時代也沒黃梅戲,北曲還是主流,那就寫唄!

想通後,他笑道:“二叔您且回家,最多三天我就能寫出來,奚琴配梆子那種演奏,汴京人能接受?”

任二郎先是頷首,隨即滿臉狐疑:“當然!你還沒寫?三天時間,你寫的出來?你不用走親訪友?”

秦琪換上一副討好的神情:“二叔,我自己寫肯定不行…”

任二郎“哦…”了一聲,一臉鄙夷:“真不爽利!你是不是爺們兒!要我說,你跟燕子趕緊成親得了!”

他不說還好,一提此事,秦琪就想和他同歸於盡。

他一把拽住任二郎衣袖,神情變得凶神惡煞。

“二叔!我和你拼了!就因為你,我家房子還沒翻蓋!怎麼娶燕子進門兒?”

任二郎已經聽大哥說過此事,他不敢掙扎,當即換上一副笑臉。

“小乙別急,你家蓋房子的錢我出!我這就去給馬太公拜年,讓他老人家選個黃道吉日。

彩禮你也不用操心,二叔給你置辦,你只管專心趕考、為大宋做貢獻。”

秦小乙頓時鬆開手:“一言為定!”

秦二郎聽得瞠目結舌:到底他是親爹,還是我是親爹?

任二郎不再廢話,翻身上馬離去。

秦二郎有些凌亂:“小乙,二郎怎麼如此大方?”

秦小乙得意洋洋:“爹,他自知理虧唄!您不用管他,仁和店那麼有名,他肯定沒少掙錢!”

秦二郎始終被任家和孫氏矇在鼓裡,是以他不知,任店早已名副其實,成了任家的產業。

甚至,任二郎已經瞄準了潘樓,這個曾經的汴京第五。

準確來說,他瞄上了潘樓那管事兒的少東家,嫵媚的寡婦潘娘子,當然,她芳名不叫金蓮。

秦二郎也想到了任二郎最近的奇遇,釋然一笑:“小乙,走,咱們換身衣服,去馬太公那兒坐坐。”

父子二人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走進了馬太公的書房。

以小乙哥與馬太爺的交情,爺孫倆在會客廳見面就顯得生分了。

“老太爺,新年好!這是孫兒新做的文房四寶,還有一幅新詞,請您笑納!”

老頭兒極為通透,他早在釀酒之前,便已提出,他不參與神仙釀的分紅。

而今年任仁濟食品的分紅已經下發。

任仁濟食品成立雖僅有半年多,營收卻高達五十六萬貫,純利更是達到了九萬多貫。

就這,還不含任二郎未結算的十九萬貫。

秦琪對此深感佩服,這是成本價,仁和店的營收有多高?

秦琪按照後世的演算法大概估算了一下,僅僅售出任仁濟這些食材,仁和店營收便至少有七十六萬貫。

這些賬,都是秦小乙教孫氏複式記賬法時算出來的。

馬太公後來主動稀釋股權,但饒是如此,他也分到了七千多貫,所以老頭兒根本不差錢兒。

而且,對於春風化雨的馬太公而言,送這些雅物,更讓他喜歡。

馬太公當然笑納,他笑道:“小乙,老夫考慮到你的年齡,將你們婚期定到今年冬月廿十,你沒意見吧?”

秦琪當然沒意見。在他前世,男方婚齡要到22歲呢。

馬太公又笑道:“老夫沒說錯吧?《荊釵記》在大宋廣受好評,小乙,你可有新劇本?”

秦琪頷首:“老太公,有!您稍等幾日,孩兒很快便寫好。”

馬太公滿意頷首:“甚善!到時咱爺倆還一同編曲!”

《荊釵記》中的唱段,幾乎全是爺孫二人編的曲。事實證明,老頭兒在這方面天賦不低。

父子二人和馬太公聊了幾句便匆匆告辭,中午秦氏還要舉族聚餐。

馬太公的幾個兒子今日並未回家,汴京各種慶典太多,他們做為翰林官,暫時還要忙一兩日。

中午聚餐,當然是以開國男秦二郎為主角,秦小乙帶頭燒菜,一番熱鬧後,族親們盡興而歸。

午後,秦小乙便開始寫劇本。

他剛寫完大綱,便聽門外傳來歡快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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