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秦小乙爺爺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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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悚然一驚,當即轉過身去。

只見說話那人是位年約半百、儀表堂堂、氣質極為儒雅的錦袍、烏幞頭中年男子。

在他身後,還站著幾名昂藏孔武之人,顯然是他的親衛。

秦琪見他氣度雍容,頗像自己前世見過的國家級官員,心中一凜,當即躬身行禮。

“學生失禮了!請恕學生孤陋,不是是哪位相公當面?”

他畢竟兩世為人,前世又歷經過多次大風大浪,是以眼光頗有些毒辣。

那人見他氣質沉凝,態度泰然自若、不卑不亢,忍不住暗暗點頭: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這秦小乙,不簡單!

他微微頷首:“無妨,老夫杜世昌!”

秦小乙雖來此已逾半年,但仍對文官的自稱不習慣,是以他微微一怔才反應過來。

哦,是他,趙禎欽點的樞密使,大宋軍方目前一把手,杜衍杜世昌!

他與李迪交情不淺,我正好可以問問他,郭皇后這段歷史何以被改變。

他轉念一想,便又放棄了這讓人尷尬的計劃。

“學生見過杜相公!”秦琪深深一揖。

任大郎認識杜衍,聽得後者的聲音,前者著急忙慌地拽著秦二郎跑了出來。

“下官見過杜相公!”二人躬身行禮。

杜衍微微拱手:“無須多禮!”

任大郎再次躬身:“杜相公,如今正是休沐日,您此來有何貴幹?”

大宋元日,也就是正旦公休七天,這點與咱們雷同。

但今天是初五,這說明初一人家杜衍就開始出差,而且趕路還頗急。

要知道,汴京城在真定府城千里之外。

杜衍隨口答道:“老夫奉皇命前來傳旨。”

隨即他看向秦二郎,見秦二郎亦如秦小乙一般,淡然自若且不卑不亢,不由大為滿意。

於是他笑著對秦二郎拱拱手:“二郎,哥哥的恩師乃秦公,咱們是同輩!”

秦琪俊目一亮:“杜相公,您認識家祖?還曾與他老人家有過師生之誼?”

杜衍笑著頷首:“小乙,你該叫老夫一聲伯父。恩師學究天人,小乙,你不愧為恩師嫡孫!”

秦琪心念電轉,演繹法再次功率全開,短短一瞬間,他便明白了一切。

難怪趙禎捨得派李用和帶兩廂天武軍去刷軍功!

難怪他對自己深信不疑!

難怪自己的謀劃如此順利!

原來,這一切,都是秦琪爺爺秦萬良的功勞!

等等,既然如此…

他下意識地看向老爹秦二郎。

老爹不簡單!或者說,他絕對不是看起來這麼簡單!

他想起秦二郎的種種不平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小人如此欺負他,他居然不吭不響,而且,他寫得一手好字和好文章,為何不去科考?

那小人就算目光再短淺,也絕不可能在此事上省錢!

因為,在這個時代,一個家族若出現一個進士,對這家族而言,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哪怕這人只是諸科出身的進士!

所以,此事極為詭異!秦二郎為何要藏拙?

秦小乙正是想到此點,所以才不寒而慄!

而且,孫承睿是趙三的潛邸舊臣,那可是從龍之臣!

若秦萬良只是普通文官,孫承睿可能下嫁自己的愛女給秦二郎?

更何況,四大賢相之一的杜衍,都尊稱秦萬良為恩師,《宋史》、《涑水記聞》和《長編》卻未留秦萬良大名。

這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真相只有一個:

皇城司!

秦琪凝視著杜衍平靜的雙眼:“伯父,家祖也是太宗潛邸舊臣?”

杜衍眼中閃過一絲驚愕:“沒錯!小乙,此事就連二郎都不知情,你是從何得知的?”

秦琪已經肯定了自己的判斷,皇城司一定沒跑,但既然老爹都不知,也就不要再問了。

因為,杜衍也不一定知情。當年的杜衍,可不像現在這般高階。

他笑道:“伯父,孩兒猜的。”

杜衍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果然聰明!”

隨即他正色問道:“咱們去哪兒宣讀聖意?”

任大郎忙不迭道:“杜相公,便去我家如何?已近午時,杜相公正好嚐嚐小乙的手藝。”

杜衍頷首:“甚好!”

他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兩輛駟車:“上車吧!多虧有此車,否則老夫此時絕對趕不到此處。

小乙,你這車不但極快,而且甚穩!老夫走官道,一日可行四百餘里!”

杜衍對秦琪發明的這種新式馬車讚不絕口。

“小乙,此車可否軍用?”

秦琪笑了:“杜相公放心,河東路、環慶路和陝西路轉運使司,都已裝備此馬車用於輸送補給。”

隨著西夏互市開啟,任仁濟的生意,自然而然做到了京兆府和慶州。

因此,任家的四輪馬車,便隨著匠人們送到了上述兩地。

四輪貨車不但載重量大,而且速度遠勝於兩輪馬車,大宋的運輸效率得以大幅提升。

雖然這種馬車的技術壁壘極高,無論西夏還是契丹都攻克不了,但謹慎的秦琪還是沒有讓圖紙外流。

等過上十幾年,靖海軍船隊找到橡膠後,四輪馬車的效能,還能再次升級。

一行人匆匆趕回任大郎家。

杜衍先宣讀了聖旨。

聖旨一共有三道,第一道是因秦琪打造軍械、釀酒有功,敕封秦二郎為開國伯。

而且是食邑一千三百戶的開國伯。這玩意兒雖毫無經濟利益,但至少好聽。

若秦琪再立大功,秦二郎就要升為開國侯,或許還能加二百戶毫無卵用的食實封。

第二道是敕封任大郎為開國子。

第三道是重頭戲,趙禎委派暫無寄祿官、文職官在身的秦琪,為勾當皇城司公事這一職事官。

這職事聽來複雜,實則是皇城司地位最高的三位主事之一,這是正六品上的差遣,與真定府知府一個品秩。

秦琪卻聽懵了。

趙禎你幾個意思?老子就這麼成了特務頭子?

隨即他恍然大悟:哦,這是要我孫承祖業?此事倒也容易理解,趙禎擔心敵國挖他牆角。

可秦萬良又是咋回事兒?他又有何不凡之處?

秦家父子,除了那小人外,都不簡單!

秦二郎胸有溝壑,秦萬良臨終前,一定對他另有交待,此事或許涉及到自己穿越!

那麼,大智若愚的秦二郎,到底在守護什麼秘密?

他始終低垂著頭,是以杜衍看不到他急劇變幻的表情。

杜衍以為他被這道聖旨震驚,柔聲安慰道:“小乙莫驚慌,這是官家的一片好意。”

秦琪暗暗吐槽:我特麼當然知道他是為了保護我!問題是,老子一沾上這個勾當,基本就與史書…

我去!我要那虛名有何用?

我可是連食邑一萬多戶、食實封兩千戶的某國公都不在乎的現代人!

而且,我又不信儒家,青史留名有卵用!

我只要仰無愧於天、俯無愧於地、無愧於這世上億萬蒼生便好!

於是,他深深一揖後昂然抬頭:“臣秦琪謝主隆恩!”

杜衍看出他眼中的坦然,欣慰笑道:“這麼快便想通了?真是個好孩子!”

秦琪拱手道:“伯父,富貴虛名,於我如浮雲。琪但求世間再無刀兵之災,人人相敬相愛如父子手足!”

他這一番話,還是暴露了他的信仰。

他信的應是非攻兼愛之墨家。

杜衍拈鬚微笑:“子之宏願甚善!”

秦二郎與任大郎相視後,均自得一笑。

躲在後堂偷看的任麗燕,悄悄給自己丈夫豎了個大拇指。

秦琪帥不過三秒:“伯父,官家可曾另有封賞?”

杜衍聞言揪斷了幾根鬍鬚,勃然作色道:“小乙!豈可貪得無厭?”

秦琪忙擺手:“伯父莫誤會,孩兒是想問,官家可有稀有原料賜下?以便孩兒鼓搗出香水。

此物甚為稀有,孩兒之前曾向官家提起過。”

杜衍拍了下幞頭:“確有此事!你不說,老夫險些忘了!”

他喚來護衛,交待幾句後那護衛便出了門。

他又看向秦琪:“小乙,官家還有口諭!”

秦琪當即擺手制止:“伯父大人,小侄有一事相詢,家祖於汴京,可曾留有遺物?”

杜衍已經習慣了他的智商,笑著頷首。

“二郎和小乙莫怪,恩師曾有交待,需等小乙及冠之後,方可將其交還貴府。”

他看向秦琪,正色道:“小乙,上前一步恭聽官家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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