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印刷劇本 搬運神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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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太公戴上老花鏡,坐到秦琪給他做的搖椅中,接過厚厚的劇本,認真讀了起來。

“這個切入點不錯!淝水之戰,頗有象徵意義!”

老頭兒拈鬚微笑。

很快,他拍案叫絕:“好一個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妙!此等豪邁之詞,合該謝安這等人物唱出!”

意猶未盡的老太公,隨即又被“滾滾長江東逝水”所吸引。

“妙!甚妙!叔侄二人一文一武,一唱一和,將這份豪氣唱得淋漓盡致!”

待他看到“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後,唏噓不已。

“歷經五代十國亂世後,大宋何時才能廓清宇內、蕩平八荒?”

秦琪暗暗撇嘴:要是我不來,別說廓清宇內,將來大宋連這中原腹地,都要拱手相讓!

大宋的病,看起來是“三冗”,實則是生產效率太低!

你們這節奏,在我這後世人看來,實在是太悠閒、太慢了!

大宋的冗官問題無法解決,其中牽涉到的利益太多,別說秦琪,連趙禎都無能為力。

不過秦琪可以透過增設專案、提升生產力來解決這一難題。

冗兵更不是問題,屯田便可輕易解決,只要改良種植結構、施用新肥開墾荒地即可。

待廂軍屯田初具成效後,只要停餉,冗費問題便可解決大半。

囿於知識和生產力,王安石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大宋文化如此開放,思想也沒有受理學禁錮,紫袍大佬們又極為重視工商,為何軍事卻如此羸弱不堪?

這不科學啊!

誠然,大宋軍械確實不如契丹和西夏,但兵卒們戰鬥力差,也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所以,秦琪才要透過《三國演義》發出吶喊,喚醒武者們的精氣神。

他沉思半晌,馬太公也已看到了黃巾之亂。

他忍不住感慨:“東漢氣數已盡,但其戰兵仍能橫掃六合。

漢之亡,是亡於漢靈帝無道,以致民不聊生。可我大宋如今極為富庶,為何連區區西夏都敢欺負大宋?”

秦琪忍不住暗暗吐槽:您這問題問得好!還不是因為您老這些文官?

當一個國家,連當兵都成為恥辱時,這個國家就離滅亡不遠了。

若皇帝再如趙佶那般倒行逆施,還會加速滅亡程序。

趙佶,符合亡國之君的全部特徵。

除非穿越眾能給他洗腦,或者有一套可以直接變出電氣化裝置的系統,帶大宋進現代,不然根本改變不了歷史。

取消海上之盟根本無用,耶律延禧也是個亡國之君,兩個菜雞能打過女真?

秦琪覺得,就算自己是全科博士後,也最多做到提前助趙構南渡,卻改變不了北宋末年的局勢。

除非他變成能控制人心的尤里。

因為那時的大宋,已經從根子上爛掉了。

開明的北宋尚且不能改變,思想嚴重禁錮的大明崇禎年間?呵呵!無知,也是一種福。

當然,人家穿越眾若有本事,憑大明那種基礎科技造出蒸汽機,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那個世界,一定是《權力的遊戲》中的魔法時代,現實世界是沒有絲毫可能的。

話說回來,重武的漢唐,的的確確是亡於經濟崩潰。

漢是亡於漢靈帝倒行逆施,世族、豪強與寒門的矛盾無法調和。

李唐亡…始於李隆基。

藩鎮割據、宦官亂政、絲綢之路斷絕…李唐滅亡因素,都是自李隆基而始。

秦琪又想哭:為何我堂堂神州,要受如此多的苦難?為何我神州民族的百姓,要吃盡戰亂之苦?

這時,一個溫軟的小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

這柔荑的主人脈脈地望著秦琪:“官人,不要再多愁善感了,苦難都已成過去,不是嗎?”

秦琪看著柔情似水的任麗燕,更想哭了。

妹子,你真不懂。要是沒我,北宋不到一百年就要完犢子。

他又想起了臨終前高呼“過河”的宗澤、那義無反顧防禦汴京的無數軍民百姓…

馬太公猛然合上了手中的劇本,倒嚇了正在悲春傷秋的秦小乙一跳。

“小乙,咱們這就印出來這兩個劇本!”

秦琪默默地掏出另外一個劇本:“老太公別急,小乙這兒還有一個。”

他拿出的,是搬運自王實甫的《西廂記》。

本正心情沉重的老太公,在仔細看過這本子後,心情復又放鬆下來。

這時的理學剛興起萌芽,浪漫的北宋人非常欣賞《西廂記》的愛情觀。

馬太公看得拈鬚微笑:“好小子!這本子也是極好的!其中的詩詞意境也美甚!”

秦琪已經後悔了,《三國演義》這種劇本,他就不該拿給老太公看,老太公太憂國憂民了!

所幸他還帶了抽空搬運的《西廂記》。

於是,在他堅持下,馬太公帶隊排《西廂記》的版,秦琪與任麗燕帶人印刷《三國演義》劇本。

張若谷被《三國演義》這部史詩級劇本驚動,也興致勃勃地帶著胥吏,參與進了印刷、排版、線裝工作中來。

等兩部劇本各印刷出五百冊,時間已來到了正月十四上午。

張若谷被通判叫回了府衙,於是,一老一少又開始了編曲。

“碧雲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

“恨相見得遲…”

隨著端正好、滾繡球、叨叨令…等正宮調的曲子編好,《西廂記》的編曲工作便進行了一大半。

這已是第四本的一折。

馬太公已從昨日憂國憂民的沉重情緒中緩過了勁兒。

秦小乙真擔心老人家犯心臟病。

好在馬太公曆經三朝,見識過太多大風大浪,他的心臟經受住了考驗。

張若谷,便是他派人,帶著幾折《三國演義》的劇本叫來的。

老頭兒興致勃勃地問道:“小乙,那首大江東去的曲子,你準備怎麼編?”

這還用問?南宋余文豹在《吹劍續錄》中已經說了,用銅琵琶、鐵綽板啊!

而且,關西話哪裡有真定話好聽?真定府方言,代表了純正的北方語系。

好吧,我說人話。宋金時期的真定話,與汴京話極像,但不似汴京話婉轉,而是帶著幾分邊州的剛直。

看官們可以聯想一下山東話加開封話…

真定話大概就是這個味兒。

綜上所述,他的想法便是以真定話、配合銅琶鐵板來唱出這豪邁之詞。

馬太公聽後老眼一亮:“小乙,你會不會彈琵琶?”

嘿!我這暴脾氣!你瞧不起誰呢!

秦琪二話不說,要來銅琵琶便彈了一曲《十面埋伏》…

他玩脫了。

這時代,《十面埋伏》的前身,也就是《淮陰平楚》尚未成曲…

老太公又激動了。

他在聽完後,便迫不及待問道:“小乙,這是何曲?老夫怎麼聽著如兩國交戰一般?”

秦琪這才反應過來:哦,我一不小心,又搬運了一首經典曲子。

他撓了撓頭,耐心為馬太公講起這首《十面埋伏》的故事。

…好吧,其實也沒什麼故事,這就是淮陰侯韓信垓下圍項羽的全過程。

但這曲子,透過一個琵琶,便將這全篇故事講述出來,堪稱神曲。

馬太公意猶未盡:“小乙,再奏一遍,不,再奏三遍!老夫愛煞了這曲子!”

秦琪暗暗撇嘴:我就知道!

他不忍讓老人家掃興,只好又彈了起來。

任麗燕在庖廚忙碌半晌,剛歇口氣,聽到琵琶聲再次響起,她便跑到了院中。

她重生前,還真沒聽過這首曲子,是以她也如馬太公一般,聽得入了神。

三遍奏罷,院中眾人仍沉浸於餘音之中,卻陡然聽到門外傳來嬌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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