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賭約的內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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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郎不置可否,孫幼娘則冷笑著開了口:“張先生,您有沒有考慮過我家小乙的感受?”

張若谷還沒意識到危機即將來臨,他灑然一笑。

“孫娘子也曾見過那契丹公主,其人溫婉達禮,容貌傾城,而且,老夫也說過,令郎與她擁吻良久。

因此,老夫認為,小乙必然是願意的,只是礙於任娘子在場,沒有點頭而已。”

孫氏拍案而起,怒喝道:“一派胡言!那契丹公主既有夫婿,小乙又有賢妻,他們二人豈能做出如此腌臢事!

張若谷,你這糟老頭子給我滾出去!

念在你與我秦家多年情分,我不為難你!你若再胡言亂語,休怪我不客氣!”

秦二郎面沉似水,微微拱手:“大人還是請回吧!此事小侄絕不允可!”

張若谷在來之前,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們夫婦竟會如此牴觸此事。

他試圖做最後的努力:“二郎,此事對小乙收復燕雲,大有裨益!”

秦二郎清楚自己娘子的脾氣,他當即揚手製止了老頭兒繼續作死的行為。

“大人,此事休要再提!小乙即將中進士、成親,他雖未及冠,但已經長大成人,請恕小侄無能為力!”

他說這幾句話時,清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自得。

張若谷深深嘆了口氣,站起身便走出了門。

秦二郎看著雪花中老頭兒佝僂枯瘦又落寞的背影,擦了擦額頭冷汗,偷偷瞄了一眼瀕臨暴走的媳婦,慶幸不已。

張若谷好歹是三朝元老,若被老婆撓花臉…以後大家還見不見面了?

不過話說回來,您這主意不但騷,還極餿!您當蕭孝忠是傻子?

“二哥,明日中午你招待族親,妾守在門口!若那契丹公主敢來,妾便將她打回幽州!”

孫幼娘咬牙切齒。

秦二郎搖頭苦笑,轉身安慰起了媳婦。

秦琪停穩馬車,輕輕一躍,跳下馬車後開啟車門鑽了進去。

“寶寶,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他沒忍住,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任麗燕似笑非笑:“沒什麼,人家只是和耶律槊古打了個賭。”

秦琪只覺頭皮發麻,他期期艾艾道:“什…什麼賭?你倆…誰贏了?”

任麗燕一臉促狹:“你說呢?”

秦琪擦了擦冷汗:“她以後不會再糾纏我了吧?”

任麗燕看著車窗外飄飛的雪花,轉過頭促狹一笑:“這個可說不準,你後不後悔?”

秦琪再次被福爾摩斯附身,演繹法一出,瞬間便明白了她們打的什麼賭。

他驚出了一身白毛汗。

耶律槊古將自己關進屋裡,趴到床上壓低聲音痛哭起來。

她和他這段半日的戀情就此結束。但她又怎能甘心?

這時,傳來敲門聲。

耶律槊古頓時止住哭:“何人?”

“殿下,是奴婢嫣然。”

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少女之音。

耶律槊古懶得擦掉淚痕,跑去開了門。

只見一個身材嬌小的俏麗婢女端著一個銅盆,俏立在門口。

她一把將其拽進門,隨即又閂上門。

嫣然見她滿臉淚痕,便將銅盆放到桌上,噗嗤一笑。

“殿下真是當局者迷!那秦公子分明愛煞了殿下!”

耶律槊古愕然:“嫣然,你不懂,他分明已用慧劍斬斷了情絲!在大悲閣中,他的意思已極為分明!”

那俏婢啞然失笑:“殿下,他恐怕是在幫自己堅定信心吧?”

秦琪在大悲閣中,借解釋淨土宗修行方式之機,已極其委婉地拒絕了耶律槊古。

耶律槊古幽幽一嘆:“嫣然,你有所不知,我與那任娘子打了個賭。

若我下車後,小乙哥偷偷瞄我,甚至光明正大看我,她便同意我們的事兒。反之,我便不能再糾纏他。”

俏婢掩口輕笑:“殿下,男女之事,哪有道理可言?此事交給奴婢便是!

明日上午,殿下且看奴婢再試試秦公子的心意!只是…駙馬爺那邊?”

耶律槊古再次幽幽一嘆:“此事是我對不起他!回中京後,我便求皇兄封駙馬為王吧。

嫣然,你也清楚,在我心中,駙馬像父親多過於夫婿。我對他,父女之情多過於男女之愛。”

嫣然輕輕頷首:“駙馬爺雖是英雄,但他畢竟年長殿下太多。”

契丹女子地位甚至高於大宋女子,契丹人漢化程度雖極高,但他們畢竟是遊牧民族,在男女之事上,比宋人開放不少。

她靈動的眸子滴溜溜一轉,輕聲道:“殿下好眼光,秦公子絕非文弱書生!

以奴婢視之,秦公子手腳沉穩有力,呼吸極為悠長,身姿矯健輕盈,武功恐怕尤勝於駙馬爺。”

秦琪自病癒後,便每天卯時起床苦練體魄。

他習練的十段錦和太極拳都是武當嫡傳弟子親授,算得上玄門正宗,即便在這個時代,也算上乘內功。

遑論他遺傳了孫家的神力。

耶律槊古瞪大了本就極大的美目:“嫣然,他武功真有這麼好?”

俏婢頷首:“奴婢的眼光,殿下還信不過?”

耶律槊古美目放光:“嫣然,試探秦公子之事,就交給你了!”

看來這個俏婢不簡單。

俏婢頷首微笑:“殿下安心等待即可。”

這場雪到傍晚時便停了下來,秦琪也正好騎著馬回到家裡。

迎接他的,毫無意外,是孫氏凌厲如刀的眼神。

“秦琪!”孫氏一聲嬌喝。

秦小乙打了個哆嗦。

“娘,孩兒坦白!孩兒確實喜歡那契丹公主,但也僅此而已!孩兒心中,始終只有燕子一人。”

孫氏明顯不信,她冷笑連連:“秦琪!你說的這話,你自己信不信?”

秦小乙嘆了口氣:“不信!”

孫氏指著他的土炕:“禁足三日!等那小賤人走了你才能出門!”

秦琪不敢反抗,乖乖行了個禮,便放下東西燒菜。

是夜,秦琪輾轉難眠。他好容易睡著,卻很快又被噩夢驚醒。

在夢中,他看到一群凶神惡煞的契丹武士,逼迫可憐又無助的蕭觀音掛上白綾。

他將手指骨節捏得“咔咔”作響,咬牙切齒道:“權勢便如此誘人?甚至可以讓你們如此欺凌、甚至是殘害一個善良女子?

你們知道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們害死了耶律濬,遼國才會完犢子!”

他再也睡不著,坐在炕上,苦苦思索著該如何改變這可怕又殘酷的歷史。

最終他打定了主意,即便耶律槊古反對,他也要帶蕭觀音來真定府。

他將孫氏的禁足令拋到了腦後,決定給爹孃做好早飯,便去見耶律槊古。

他要給她講一講,原本歷史上,她們母女的故事。

他既然已認識了耶律槊古,便決不允許悲劇重演。更何況,他對這大眼睛美少女極為愛憐。

他至今仍未想通,自己為何吻上了她的櫻唇。

最終,滿腦子都是大眼睛美少女一顰一笑的秦琪,終於沉沉睡去。

他這次做了個古怪的夢。

在夢裡,他與二次元萌妹子執手立於黑土地,指導契丹農戶種植大豆高粱。

二次元萌妹子耶律槊古,穿一身素色宋裝,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他的右手,還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

在他們身後,有一座雄偉恢宏的巨城。

陡然間…

“趙工,趙工!”

秦琪睜開眼,只見自己一手拿著萬用表,一手提著氣焊槍,身穿深色工作裝。

他身旁幾人,都是十年前,曾與他一起摸爬滾打過的創業夥伴們。

他有些茫然:“咱們在幹嘛?”

“改良超臨界萃取裝置啊,萃取效率太低了!”

人群中一個胖子答道。

秦琪熱淚瞬間奔湧而出。

這個胖子,一年前因過勞,已永遠離開了他們。

他抹了抹眼淚,嘆道:“王工,咱們都錯了!咱們以中藥西制之法對抗西藥,本質上與西藥並無不同。

中藥並非越純越好!中醫也不能這麼搞!咱們不改良超臨界萃取儀了,賣了吧!

咱們多引進幾套超微粉碎機,老老實實按經方做成藥吧,我去找相關部門報批!”

說完,他跪倒在地:“哥幾個,老弟對不住你們!若老弟我還能回去,咱們儘快將最新的康養專案落地。”

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熱淚盈眶。

一個溫潤的柔荑緊緊握住他的手:“小乙哥,你怎麼哭了?”

秦琪見是她,當即醒悟過來,自己果然還是在夢裡。

他的情感尚未從悔恨、遺憾等複雜情緒中抽離,遑論他本就是個至情至性之人。

於是,他緊緊握住玉人那溫潤且富有彈性的小手:“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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