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耶律槊古謊言穿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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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方正臉膛、身材昂藏的蕭孝穆,走到驛館耶律槊古的下榻處,問一個迎面走來的侍女。

“殿下可曾起床?”

那侍女盈盈一禮:“蕭留守,殿下昨夜便啟程回國了。”

蕭孝穆愕然:“她不是想見那秦小乙嗎?何以如此著急?”

那侍女緩緩道:“蕭留守有所不知,殿下前日便已見過秦小乙,他們伉儷陪著殿下去了趟龍興寺。”

蕭孝穆拈鬚頷首:“那公主為何如此著急回國?”

那侍女顯然已與耶律槊古統一過說辭:“回蕭留守,殿下說她急於回中京見官家。”

蕭孝穆恍然:“殿下打探到了情報?”

那侍女躬身:“奴婢不知,殿下只說,此事關乎契丹國運。”

蕭孝穆拈鬚沉吟片刻,方才緩緩頷首:“老夫已知,你且去忙吧!”

他剛轉過身,便見親衛匆匆而來:“蕭留守,宋國張知府求見。”

蕭孝穆不敢怠慢,當即道:“我契丹亦禮儀之邦,張知府乃長者,豈可讓他見老夫?速速帶路,引老夫去見張知府!”

著緋袍、帶硬頂幞頭的張若谷,見蕭孝穆笑眯眯地疾趨而來,心中不由嘀咕。

這廝真能裝!那丫頭半夜溜了他也不慌?

他心中吐槽,卻滿臉堆笑:“蕭留守,昨夜老夫失職,驚擾之處,還望恕罪!”

他微微躬身。他這演技…秦小乙身邊的戲精何其多也。

蕭孝穆當即深深一揖還禮:“區區小事,長者莫要掛懷,不知長者是否抓到那竊賊?”

張若谷心中驚疑不定:這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他決定最後試探一次:“有勞蕭留守掛念,那竊賊武功極高,但最終還是難逃法網。對了,殿下昨夜未受驚擾吧?”

蕭孝穆果然極為方正。他嘆了口氣:“長者,鄙國公主殿下昨夜不辭而別,晚輩正因此事大惑不解。”

張若谷卻誤會了。

他心中冷笑不已: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老夫宦海沉浮幾十載,歷仕三代官家,還會怕你這後生晚輩不成?嘿嘿,且看老夫的表演吧!

他心中打定主意,臉上白眉一挑:“竟有此事?殿下可是貴國正使,如此,恐怕於禮不合吧?”

在他看來,這是他化被動為主動的一招。

他心中冷笑:小子,跟老夫鬥?你太嫩了!

豈料蕭孝穆竟然深深一揖:“長者說得甚是!晚輩代殿下向長者賠禮!”

事出反常必有妖,張若谷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蕭孝穆為何如此淡定坦然?他不是應該心虛嗎?甚至應該詰難才對!

嗯…老夫再試他一試!

張若谷做出一副豁達大度之態:“無妨!老夫只是不明,殿下不是想見一見秦小乙嗎?

前日下午,秦小乙伉儷帶殿下匆匆遊覽一番,便各自離去,老夫本以為今日殿下還會邀請他們。”

蕭孝穆拈鬚沉吟:“此事晚輩也深感疑惑。

實不相瞞,晚輩五弟目前尚在遼東,殿下又說打探到了秦小乙的隱秘情報,這…晚輩著實想不通!”

他緊緊蹙起眉頭,連連拱手。

這下,張若谷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眼前這個老實人沒說謊。

他淡淡一笑:“殿下畢竟少年心性,小乙和她年齡相仿,任氏又與殿下極為合得來。

或許,老夫以為,小乙對殿下洩露出了一些天機。”

他心裡快笑瘋了:小乙啊小乙!你被人家耍了!哈哈!笑死老夫了!

人家就是想透過這事兒試探你,哎呀呀!不行,老夫須儘快上奏官家,哈哈!喜大普奔!你這猴精也有今天!

蕭孝穆心中一凜,再次深揖:“長者可否帶晚輩見見秦小乙?晚輩想問明,究竟是何天機,竟能讓殿下不辭而別?”

張若谷微微頷首:“此事,須由老夫問過他後,才能給你答覆。”

蕭孝穆再次躬身:“這是自然!”

張若谷笑道:“蕭留守先稍候,正午時老夫必會給你答覆。”

他微微拱手。

蕭孝穆當即會意:“請長者賞臉,讓晚輩送送長者吧。”

張若谷突然發現,自己竟有些欣賞這個老實方正之人,於是他欣然應允。

一老一中走到街上,蕭孝穆這才看到,驛館兩旁整整齊齊站著十數名武將。

無一例外,他們手中都握著大宋寶刀的刀柄,背上還揹著一個長條木匣。

他人雖方正,可智商並不低,蕭耨斤的五個兄弟中,就屬他執政能力最強。

他當即便明瞭趙禎的用意,含笑對張若谷拱手。

“晚輩恭喜貴國國力蒸蒸日上!願兩國永世交好!

鄙國官家一向傾慕貴國文化,晚輩惟願今後兩國加強往來合作,共抗大患!”

張若谷心道:小乙說得一點兒不錯!這蕭孝穆果然不簡單!

他正要答話,突然聽到後面傳來一個聲音:“老大人,您這是要對契丹示威?”

他強忍住捂臉的衝動:完犢子了!正主兒來了!這下藥丸!耶律槊古,你這是啥命啊!

他轉過身,便看到攜手走來的秦小乙夫婦。

秦小乙還好,任麗燕雙眼紅腫,顯然剛哭過。

“小乙,燕子,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秦小乙抽出手拱手作答:“回老大人,孩兒這兩日便要進京趕考,燕子準備給孩兒縫幾件衣袍。”

他看了看全副武裝的禁軍指揮使們:“老大人,這是?”

張若谷心中滿是沒吃到瓜的遺憾,怏怏道:“小乙,老夫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契丹南京留守蕭孝穆先生。”

秦小乙看向年過半百、臉膛方正、高鼻闊口的蕭孝穆,躬身行禮:“小乙見過蕭留守!”

蕭孝穆雙目放光,上下打量著自己眼前這俊美英武少年,心中暗暗欣賞。

好一個俊俏雄壯少年郎!一看便知,其人必然允文允武。

他當即還禮:“久仰秦先生大名!”

秦琪連連擺手:“蕭留守過獎,先生二字,小乙愧不敢當!”

他如今尚未滿雙十,尚未及冠,被人尊稱為先生,確實有些不合適。

在明清之前的古代,“先生”這一稱呼,一般人是受不起的。

儘管秦琪當得起,但他的年齡畢竟還是太小了。

蕭孝穆不再寒暄,而是單刀直入:“小乙,老夫問你:你可曾向鄙國公主殿下洩露過天機?”

秦小乙再次聰明反被聰明誤:“此事甚是簡單,今年,耶律宗真要奪回原應屬於自己的權力,明年,他會立蕭撻裡為皇后。

再過幾年,蕭撻裡會生出太子耶律洪基。所以,蕭留守,您是要幫令妹?還是要幫令婿?”

蕭撻裡,正是蕭孝穆的嫡女,耶律洪基是他嫡親外孫。

是故,秦小乙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多餘。他只是不忿這廝欺負他的乖寶兒,想討些口舌上的便宜。

蕭孝穆瞠目結舌:“這…竟有此事?那舍妹將如何?”

秦琪心中冷笑:喲?還裝?你當我是傻子?

他冷冷一笑:“託你那愛作妖的妹妹的福,如今契丹你們蕭氏當權,你那豬狗不如的二弟蕭孝先,居然能被封王,這世道,嘖嘖!”

蕭孝先是蕭孝穆的胞弟,其人品性如何,蕭孝穆焉能不知?

他與蕭耨斤謀害太后蕭菩薩哥,這件事可謂打破了蕭氏的潛規則,一度為人所不齒。

此後,蕭孝先更加肆意妄為,契丹國力由盛轉衰,他要負起相當責任。

然而,正所謂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秦小乙這是典型的指著和尚罵禿驢。

也就是蕭孝穆脾氣好,加之他周圍這十幾個禁軍武官對他虎視眈眈,所以他雖臉色時青時紅,卻也沒有發作。

他苦笑拱手:“老夫二弟,老夫自會盡力規勸。還望秦先生賜教,舍妹命運如何?”

秦小乙對他毫不客氣:“是你沒心沒肺,還是我表述不清?我的意思你真沒聽懂?”

他還是在打擊報復蕭孝穆。

蕭孝穆有些懵:老子沒招你惹你吧?你這孩子說話咋這麼衝?

他強忍住怒火,再次拱手:“老夫懂了,先生意思是:舍妹不會有性命之憂?”

秦琪卻壓不住火兒了:“呵呵!你還裝上癮了?貴國公主殿下因何不辭而別,你心裡沒數?”

張若谷捂住了臉: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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