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活用種世衡奇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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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儼呵呵一笑,躬身作答:“官家,以臣愚見,此計甚是陰毒!”

趙禎臉色頓時多雲轉晴,他展顏一笑:“八皇叔有所不知,趙元昊已私自改名、建元,其南面之心,可謂昭然若揭!

彼既視大宋為敵寇,大宋又何必對其客氣?兩國交戰,自是無所不用其極。”

大郎已探明,趙元昊不但已改名嵬名曩霄,而且私自建立年號。

趙元儼恍然,他看向秦小乙:“小乙,你事先與孫大郎商量過嗎?”

秦琪搖搖頭:“回王爺,孩兒事先毫不知情。這一點,孩兒在奏疏中說得極為分明。”

在秦琪看來,孫繼鄴這封信疑點重重。

首先,孫繼鄴那句“閒話休提”便極不正常。

因為,以大宋與西夏互市的情況來看,孫繼鄴不可能不過問上新品之事。

其次,以孫繼鄴之能,他焉能不知,那神奇的哨探是皇城司的察子?

那他還問個什麼勁兒?直接上封奏摺不香嗎?

最後,孫繼鄴是被穿越客奪舍,所以三商齊降了不成?他自己不會琢磨嗎?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

就算他懶得想,秦小乙也不信,他的軍中鐵桿兒曹琮會不給他寫信說明情況。

秦琪可以肯定,趙禎一定給曹琮下過聖旨。

最大的破綻,是孫繼鄴只用火漆封口。蕭峰蕭大王的遭遇證明,這玩意兒…賊不靠譜。

秦小乙託人給他送過縫紉機,若是密信,他一定會用錦囊裝信,並用細密針腳縫好。

這種針腳,人力根本無法模仿。

綜上所述,孫繼鄴這封信,不是寫給他秦小乙的。

他肯定給元昊賣了個破綻,這封信,他其實是寫給元昊看的。

秦小乙在一瞬間,便想到了種世衡歷史上用過的離間計。

於是他在回信中寫的是,一切都得自西夏那位高人指點。

那位高人提前告知了大宋,西夏近期所有的戰略佈局及行動計劃。

他不知孫繼鄴想坑誰,但他想坑的,是西夏賢相野利榮仁。

他要為張元、吳昊騰出來位置。

未來至少三十年,西夏都將是大宋頭等大敵,他才不會對西夏客氣。

他是心軟不假,可他並不像李迪那般迂腐。對死敵仁慈,那叫愚不可及。

當然,他不可能告訴這叔侄倆,他借鑑的,是種世衡歷史上用過的離間計。

那可是歷史上十年後的事兒,這個時空還不一定會再發生。

於是他笑著躬身:“官家,王爺,此事始末,孩兒已說得清清楚楚。

孩兒想給張元吳昊二人騰出位置,所以,野利榮仁必須死!想必,最多月餘,西夏便會傳來好訊息!

待殿試結束,元昊苦於謀士不足之時,此二人必會受其重用!此事還需官家和王爺打好掩護!”

趙元儼顯然對此事知情,他轉頭看向趙禎,趙禎笑著頷首。

“此計甚妙!然則,小乙,此計可再二再三使用嗎?西夏野利氏,似乎人才濟濟。”

秦小乙驚呆了。

這還是那位賢明仁厚的官家嗎?他被我帶歪了?

他情不自禁地嚥了口口水:“官家,這…是否有些陰損?”

趙禎哂道:“有何陰損?元昊詭詐多疑,性格暴虐,即便咱們不離間,他手下重臣強將,又能有幾人有好下場?”

隨即他語重心長地教誨起了女婿:“小乙,做人不能如李卿家那般迂腐!

可想而知,西夏在未來三五十年,都將成大宋大敵,萬萬不能對他們仁慈!”

秦琪懵逼了。

這…這不是我剛剛想過的念頭嗎?誰說趙禎只能做官家的?

王夫之你給老子站出來,老子保證不打死你!趙禎這識人之明,加上這說話水平,去李雲龍那兒,絕對比另外一個老趙幹得好!

他滿臉羞愧地拱拱手:“官家教訓的甚是!孩兒謹受教!”

他態度一貫端正。

趙政委…啊呸!趙禎滿意地頷首:“孺子可教也!那你說說看,下一步咱們陰…離間誰?”

秦琪撓了撓頭:“既然官家說野利氏人才濟濟,咱們就薅他們家羊毛如何?留下一個楊守素,交給張元他們對付。”

趙禎被“薅羊毛”這個說法逗笑了:“甚善!那咱們就把野利氏薅禿吧。”

他又看向趙元儼:“八皇叔,當年參與那件事的,都有誰?可有李卿家?”

趙元儼正色道:“李迪太過迂腐,秦叔父未找他商議此事。

但王相公、兩位陳相公、呂相公、杜相公、韓相公,以及已致仕的張相公都曾參與此事。

此外,尚有已故的曹相公、曹武穆公和王公,共十人參與此事。”

秦小乙暗暗咋舌:好傢伙!這是天團啊!除了王嗣宗,全是相公!好吧,陳堯諮不是相公,但他是正二品的翰林學士。

趙元儼說的是王曾、呂夷簡、張士遜、陳堯佐哥倆、杜衍、韓億,已故的、與岳飛同一諡號的曹瑋、曹利用和王嗣宗。

趙禎聳然動容,這些活著的人,都是他的肱股們。

陳堯諮是身體不好,又因校勘圖書而推辭了任參知政事一職,否則,還真輪不到宋綬拜相,葉清臣也做不了同判三司使。

他並未細思極恐,因為這些人都是他親自遴選出來的。

換個角度來分析,這證明趙禎識人極準。

趙禎頗為自得,他有些飄了。

秦小乙反而細思極恐起來。

他看待問題更加透徹,他看到了事情的本質:

秦萬良太神了!

他不給趙禎膨脹的機會,對趙元儼拱手道:“王爺,官家想迎回郭皇后,此事該如何運作?”

趙元儼心領神會,當即拍胸脯道:“此時交給老夫便是!”

趙禎剛剛敲打了他一番,秦小乙為他準備的這個投名狀,可謂恰到好處。

他剛剛還說過,曹瑋是參與者之一,那麼他與曹家的關係還用得著水文?

趙元儼不愧為老狐狸,他立即來了一記反殺:“小乙,郭皇后因你而廢,解鈴還須繫鈴人!”

郭皇后如今幽居於汴京城安定坊的安和院,那裡如今已被趙禎改名為瑤華宮。

趙元儼的目的極其簡單,只要秦小乙在汴京,他的小女兒趙綺穎便有機會與他相處。

別的不說,瑤華宮在哪,秦小乙這河北佬可知道?

趙禎頷首:“小乙,郭皇后之事,朕便交給你了!”

這就是實錘了。趙禎目前名義上是秦小乙的岳父,儘管他還沒生出公主。

郭皇后…雖然比秦琪大不了幾歲,但也算是他岳母。

這事兒難不倒我們的秦小乙:“官家,孩兒想先做出線膛炮來。”

趙禎顯然聽懂了秦小乙的意思。

他不由啞然失笑:“也好,你切勿誤了省試!”

秦小乙暗暗鬆了口氣。

趙禎站起身,向外喊道:“擺駕!”

“鏗鏘”的甲葉碰撞聲中,禁軍和宦官們湧進了趙元儼的書房。

臨行前,趙禎又望了秦小乙一眼:“小乙,你的重工計劃,儘快施行!”

秦小乙深深一揖:“孩兒遵旨。”

二人恭送趙禎離去後,秦小乙不給趙元儼挽留的機會,以趕製神兵為由,一溜煙跑出了王府。

開什麼玩笑,招惹一個耶律槊古還不夠?修羅場可不是鬧著玩的!

遠遠地,他便看到了站在宮城宣德門的任大郎。

那麼問題來了…趙禎去哪兒了?

顯而易見,任大郎並未見到趙禎。

果然,當他跑到任大郎身前詢問時,任大郎有些懵。

“官家?我未見到!你這孩兒跑哪兒去了?”

他剛要開口說去了八賢王那裡,卻猛地反應過來。

不能說啊!我這一說出來…這廝一準兒拽著我返回王府。

燕子啊燕子,你咋有這麼個親爹呢?

所幸他一向有急智:“爹,孩兒隨官家出了趟宮。”

任大郎果然不再追問。

然而,他的下一句話,讓秦小乙的心機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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