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管軍八位吃瓜記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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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伙!李國公、夏殿帥為首,三衙大佬們齊至…

他第一反應是:完犢子了!官家反悔,要抄荊王家!

我特麼就是個掃把星啊!

他第二反應是掐指一算。

咦?大吉?不對吧?這不是要抄家滅門的節奏嗎?怎麼可能大吉?

他的第三反應則是迎上前行了個道禮:“敢問國公爺,夏殿帥,李馬帥,郭宣徽使…您六位因何前來?”

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夏守贇。

夏守贇笑眯眯地拱手為禮。

“欽使,我等別無他意,只是過來參見賢王,不影響您辦皇差。”

他身後眾人這才恍然。

哦,原來趙真人是前來宣讀聖旨的欽使。

等等,這算什麼好戲?

於是,眾人對夏守贇怒目以視。

夏守贇滿臉堆笑,連連拱手:“諸公莫急!”

他又轉身看向趙真人:“趙真人且去忙,我等先在王爺府中坐一坐。”

趙元儼家的門子、管家、護院、親兵們見管軍八位來了六位,剩下兩位還偏偏是四廂禁軍指揮使,早已溜進了後院通風報信。

趙元儼正苦口婆心、聲情並茂地給任大郎畫大餅,突然見一眾家丁、護院、親兵們湧了進來。

他頓時怒不可遏,正待發作,便聽管家兼幕僚嚎啕大哭。

“王爺,大事不好!管軍八位…不,六位先至!兩位都指揮使帶兵在後!官家這是要查抄王府啊!王爺還是儘快出逃為好!”

王府設長史,那是明清之事,因為明清親王都是世襲。

北宋親王目前無一世襲,唯一世襲的是一家郡王:趙二趙匡胤的後代安定郡王。

所以,這管家實際便是荊王的長史。

他這一哭,趙元儼心中登時煩躁不已。

“閉嘴!統統閉嘴!本王問心無愧,何懼官家興師問罪!本王倒要看看,官家為何抄我王府!”

所幸他沒忘了任大郎。

“大郎,你且自後門離去,待此間事了,咱們再繼續詳談。”

任大郎有些傻眼。

這…我要走怕是不合適吧?罷了,老子豁出去了!

“王爺此言差矣!如今王爺有難,下官不才,願為王爺斡旋一二。”

趙元儼心中一暖,是哪個天殺的說任大郎見利忘義的?老子不打死那廝!

他揮了揮袍袖:“那你便跟來吧!你放心,但教本王一息尚存,勢必護你周全!”

任大郎懷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決絕之情,極為光棍地跟在趙元儼身後,在一眾家丁、護院、親兵拱衛中,走向大門。

趙元儼氣沖沖地奔至大門,見趙真人立於門廊,門外還站著六名清一色紫袍武官。

他們手扶著韁繩,一副看好戲之神情。

趙元儼心中“咯噔”一下。

壞了!一定是我那侄兒嫌棄我讓女兒做妾,所以派管軍八位前來問責。

也是,那秦小乙尚了公主,再納郡主為妾,他這是要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啊!

這顯得我們老趙家也忒掉價了吧?

得,穎兒,為父還是給你另擇一個佳婿吧。

嗯…等等,我找誰去?誰能比得了秦小乙?

他可是秦叔父豁出老命…罷了,我也別瞎琢磨了,問問趙真人吧。

他看向趙真人:“真…不,欽使可是前來傳旨?”

趙真人在門廊等候的功夫,又暗暗卜了一卦,卦象顯示…大吉!

他徹底無語。

是我的姿勢不對?還是我上完茅廁沒洗手?

他正走神間,聽到趙元儼作是問,當即拱手道:“請王爺接旨!等等…咱們還是移步客廳吧!”

趙元儼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只好硬著頭皮強作鎮定:“好!”

他表面雲淡風輕,腳下卻如踩了棉花,輕飄飄、軟綿綿險些一頭栽倒。

我藥丸!

過門檻時,若非任大郎扶了趙元儼一把,他一準兒一頭栽倒。

管軍八…六位吃瓜人,悄沒聲息地跟在後面,圍著客廳看起了戲。

趙真人朗聲道:“荊王接旨!”

趙元儼一顆心跳出了嗓子眼兒,顫顫巍巍躬身行禮:“臣接旨!”

他已經聽不清趙真人唸了些什麼。只聽到最後兩字“知悉!”

他下意識地要躬身稱“臣領旨謝恩!”,卻聽一邊的任大郎開口。

“真人!不對啊,官家既封郡主,那御賜郡主冠服何在?”

趙真人冷冷瞪了他一眼:“閉嘴!這裡還有一份聖旨!”

任大郎當即噤聲,小聲對趙元儼道:“恭喜王爺!官家封令千金為壽寧郡主!”

趙元儼一怔:哦,不是抄家?等等…不會吧?

趙真人沒給他思考的機會,展開另一份聖旨便唸了起來。

這次趙元儼聽清楚了:賜福康公主為駙馬都尉秦琪為妻,壽寧郡主為秦琪之平妻,福康公主增一輩,視壽寧郡主為姊。

姊妹二人共輔駙馬都尉秦琪,時時規勸其披肝瀝膽、精忠報國。

這下,不止他和任大郎,院中那六位禁軍頭頭也集體傻眼。

他們面面相覷,難以置信地互相詢問。

“夏殿帥,老夫沒聽錯吧?這是官家旨意?”

“這…老夫雖年近半百,但耳朵還不聾,只是不敢確定這是不是幻覺!”

駙馬都尉王貽永瞠目結舌:“秦小乙這是要上天?尚公主也就罷了,還要納郡主為妾?”

李昭亮自恃聖眷極隆,對領旨謝恩的趙元儼道:“王爺,這聖旨不能接啊!堂堂郡主豈可做妾?”

回應他的,是趙元儼的怒視。

“這是本王家事,豈容你置喙?本王還沒問你們,官家給本王下旨,你們過來做甚?”

一念及此,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原來你們都是來看本王笑話的啊!

李用和也看不過去了:“王爺三思!平妻只是好聽,實則仍是妾室!不如下官替王爺找官家說項?”

趙元儼有心抽出親兵的佩刀,把這些臭不要臉的吃瓜人都砍出門去。

主要當事人任大郎用力拍了下大腿,制止了趙元儼將想法付諸行動。

“官家聖明!諸位太尉有所不知,小乙最近與那契丹長公主眉來眼去,下官屢次規勸,他卻屢教不改!

官家這是在警告下官那不成器的女婿!

如今他兩位妻室都是大宋貴不可言的天之驕女,看他還敢不敢繼續與那契丹長公主胡鬧!”

這不是他勸自己女兒,同意讓耶律槊古進門兒的時候了。

趙真人用力乾咳一聲,以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他好整以暇地掏出第三份聖旨。

“開國子任昭輝接旨!”

任大郎愕然。

他下意識地躬身行禮:“臣任昭輝接旨!”

隨著趙真人念出聖旨,吃瓜人們終於吃到了來王府後的最大一塊瓜。

王府前院,一時間人聲鼎沸。

“任氏也要上天啊!”

“是啊是啊!一個民婦,居然能做媵妻!而且是做公主和郡主的媵妻!”

“李國公,咱們去仁和店吧!官家肯定已至仁和店,咱們勸勸官家如何?”

“就是就是!李國公,官家莫不是受了小人蠱惑?”

“快去快去!事不宜遲!趁著聖旨還熱乎,咱們趕緊勸官家收回旨意!”

一眾紫袍武官,呼啦啦跑出院子,“噠噠噠”的紛亂馬蹄聲,以及“希聿聿”的馬嘶聲中,留下了一地雞毛遠去。

趙元儼和任昭輝面面相覷。

我倆這關係…好像很尷尬啊!兩口子的尊長叫親家,我們倆這叫啥?

趙真人擦了擦冷汗,剛要發言,卻被心有靈犀的趙元儼和任大郎,一人塞給他幾塊明道年間官鑄金錠。

二人齊刷刷拱手為禮,異口同聲道:“有勞真人保媒!”

趙真人雙手捧著沉甸甸的足金,心中感慨不已。

真準!還真是大吉!

任大郎將姿態做足,對趙元儼深深一揖:“王爺,下官必叮囑小女,好生侍奉郡主殿下!”

趙元儼笑著揮揮袍袖:“哪裡哪裡,你我之女,都應好生侍奉公主殿下才是!”

他心中暗暗嘀咕:以後,我閨女是不是要住在真定府?

不行,我得找小乙問清楚!真定府那窮鄉僻壤,哪裡比得了開封府?

他與任大郎交換個眼神,二人同時伸出手:“同去仁和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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