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逢凶化吉 真相大白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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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琪精神一振,心道終於來了!

這老太太不愧為宋初四名將潘美之女,攻勢果然犀利!

他神情肅然,微微躬身。

“老太君,此事說來話長!您既與家祖家父是故交,則當知孩兒精於卜筮之術。”

潘太君微微頷首:“不錯,老身還聽說,令祖曾多次給你託夢。”

秦琪恍然。

難怪趙禎、袞袞諸公都不曾懷疑自己。

於是,秦琪將皇城司暗中查探自己之事,原原本本對潘太君說了一遍。

最後,他重點強調。

“老太君,按照原本走向,曹氏雖會做後宮之主,官家卻始終不喜歡她。

十三年後的刺殺案,官家始終懷疑她是元兇。其詳情大體如下…”

他將歷史上慶曆年間那次著名的宮城刺殺案講了一遍。

此事發生後,那譭譽參半的老狐狸夏竦的態度極為曖昧,趙禎的態度更為曖昧。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個可怕的可能。

他看過許多典籍記載,因此,這件事的始末、當事人的反應、態度他說得極為流利,絕無胡編亂造之可能。

由是,潘太君再也坐不住,她霍然起身:“孩子,這便是你預見到的未來?”

秦琪也跟著站起身,搖了搖頭:“潘太君,這應該是家祖讓孩兒看到的未來。

潘太君,此事的內情孩兒看不到,但自此之後曹家地位一落千丈,卻是不爭之事實。

那邏卒做事忒不嚴謹,他只聽到了孩兒自言自語的前半段,卻未聽完整篇故事!

潘太君,孩兒敢問,若您無子嗣,您收養的改曹姓義子繼承了武穆公遺產。

然而此惡徒在武穆公百年之後卻尊其生父為父,不認武穆公為先父,您心中作何想?”

潘太君氣得渾身哆嗦,龍頭拐用力杵地:“畜牲!禽獸不如!”

秦琪頷首拱手:“孩兒也這般認為,然而曹氏卻同意此惡徒所為,潘太君以為,曹氏為皇后,是曹家之禍,亦或曹家之福?”

潘太君滿臉狐疑:“官家無子?”

秦琪用力頷首:“僅有一女,憂憤而夭。那惡徒,為趙允讓十三郎,尊趙允讓為皇考不說,其子還斷了大宋國祚!”

潘太君一口老牙險些盡數咬碎:“那曹姝婧竟如此糊塗?!”

秦琪嘆了口氣,躬身拱手:“潘太君息怒,彼時曹太后無權無勢,此事由不得她做主!但以潘太君看來,曹家將如何?”

這答案還用想?

從神宗朝開始,曹家便已漸漸沒落。

潘太君冷靜下來:“孩子,你有辦法逆天改命?”

秦琪拱拱手:“孩兒之能,潘太君想必已親眼目睹。”

他專治不孕不育的名聲,都已傳到了汴京城,潘太君焉能不知?

別人不說,秦霄仁兩口子,便是活生生的案例。

潘太君穩了穩心神,正欲開口,話頭便被秦琪堵住。

“潘太君,萬幸如今一切都來得及!曹氏本欲嫁為人婦,如今進宮做女官鍍金,再嫁根本不是問題!”

宋初理學不興,且歷經五代十國亂世,百姓們對貞節本就不是太看重,何況在宮中做女官,保持清白之身者大有人在。

最關鍵的是,趙禎這個顏值控,看不上曹氏。

潘太君咬牙切齒道:“孩子放心,老身這便派人接回曹姝婧!”

秦琪暗暗鬆了口氣,但提起來的心卻絲毫不敢鬆懈。

“潘太君,孩兒如今的情況,您想必也有所耳聞。實不相瞞,孩兒如今已上了契丹必殺名單!”

潘太君悚然一驚:“這是為何?莫非你與那耶律娘子之事,被蕭孝忠發現了?”

這句話暴露出來海量資訊。

張若谷果然迫不及待,他果然不知內情!

曹家對自己極為關注!

哎呀呀!這就好辦了!

他未做任何藝術加工,只是將前因後果的順序顛倒了一下,將契丹中京之事描述為:

他派了十多名高手、其中夾雜兩名高高手,去中京暗中協助耶律宗真奪權。

然而,耶律宗真太傻太天真,他以為自己已經搞定了蕭孝先,卻險些被暗中勾結了蕭孝友的蕭孝先,送上一記背刺。

萬幸那兩位高高手早已安排妥當後手,不待蕭孝先發難,便搶先端了其老窩,順便宰了潛伏其中的蕭孝友。

然而,讓人始料未及的是,耶律宗真這惡徒居然倒打一耙,聲稱對此事毫不知情。

於是乎,在幕後策劃這一切的秦小乙,成了無辜的背鍋俠。

最後,小乙哥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潘太君,情況便是如此!若無意外,契丹使團不日將抵汴京,向官家討要我這元兇。”

潘太君氣得顫抖不已。

“無恥!無恥之尤!契丹蠻子還講不講道理!孩子莫怕,我曹家一定保你安然無恙!”

她扶著柺杖站起身時,整個人彷彿一下子年輕了三十歲,雖然她戴著老花鏡有些滑稽,但老花鏡,卻絲毫掩蓋不住她目光的銳利。

秦琪心中感動不已。

真可謂患難見人心!

等等…這節奏不對吧?我是來拒婚的!

潘太君凝視著他:“小乙,老身給你安排幾名高手如何?”

秦琪當即拱手:“老太君無需費心,任家高手眾多。”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決定開誠佈公。

“老太君,孩兒有句話如鯁在喉,不吐不快。您想讓曹家維持如今時般長久興盛,不必非聯姻不可。”

潘太君揚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她看向身後侍立的貼身大丫鬟。

“大郎家那大娘子何在?”

那大丫鬟欲言又止,支支吾吾道:“回老太君,奴婢來時已派人問過,大娘子…”

“篤!”

潘太君用力一杵龍頭拐。

“說!”

那大丫鬟嚇得一激靈,期期艾艾道:“大娘子昨夜與幾位娘子飲酒至近子時中,至今宿醉未醒,奴婢派去之人未喚醒她。”

秦琪聞言一怔。

潘太君怒不可遏,用力揮起龍頭拐,卻只輕輕點了那丫鬟一下。

“你…唉!罷了,此事與你無關,你速去叫她洗漱!”

秦琪瞳孔一縮。

收發由心,好高的武功!這老太太,絕對不似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那丫鬟盈盈一禮,當即跑出這處暖閣。

潘太君尷尬地搖了搖頭:“讓小乙見笑!那丫頭親孃早亡,大郎又長年在外戍守一方,是老身疏於管教!”

不知為何,秦琪竟想到了與曹娘子境遇相似的李清照。

他拱拱手:“老太君莫生氣,曹娘子也是個苦命人。”

他暗暗警惕,我決不能被苦情戲打動。

無數選秀節目告訴我,苦情戲賊不靠譜。

於是他繼續堵死話頭:“老太君,此番孩兒能否絕處逢生,還要靠那出使大宋的耶律娘子,其人極善妒。”

潘太君有些狐疑:“官家會任由契丹帶你走?”

秦琪苦笑:“那當然不可能。但孩兒擔心,耶律娘子聽說官家賜婚後,會因愛生恨。若她獅子大開口,大宋將進退兩難。”

其實,這根本不可能發生。

耶律槊古決不像任麗燕那麼小心眼兒,但此事妙就妙在:潘太君不知。

相對於潘太君的單刀直入,秦琪這一系列綿裡藏針,更讓人難以招架。

他從不與潘太君正面對決,只是旁敲側擊,卻屢屢直指要害。

他見好就收,當即送出臺階。

“老太君,任仁濟秦家的股權,孩兒可做主出讓一部分,詳情您可與家母細談。

既然曹家與秦家乃世交,那麼有互利關係在,豈不是比聯姻更加穩固?

何況曹娘子是個苦命人,做妾太委屈她。公主、郡主暫且不提,僅任氏與那耶律娘子,便讓孩兒頭疼不已。”

他都沒敢說,壽寧郡主其實是江湖大佬。

潘太君重重嘆了口氣。

“孩子,你有所不知,雨霏那孩子自打見過你,便一直對你念念不忘。”

小乙哥想起曹娘子那嫵媚誘人的俏臉和窈窕娉婷的身姿,他不健康的腦子裡,突然想起“淫雨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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