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暗中算計 鴻漸於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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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幼娘愕然。

“小乙要走?他要去哪兒?”

秦二郎揣著明白裝糊塗。

“是啊小師弟,小乙還沒完成官家交待的任務。”

莫昀馨再次推衍,口中兀自不停。

“卦象顯示,小乙的難題已經解決,而且他去意甚決,嗯…方位是在東南,他肯定要去汴京!”

中孚卦為吉卦,代表秦琪已解決難題;渙卦則代表秦琪要腳底抹油。

秦二郎故作恍然。

“哦,任二郎他們今日便要啟程赴京。”

莫昀馨再次推衍出結果,與她之前卜筮出的卦象如出一轍。

她嘆了口氣。

“他與霏兒莫非當真有緣無分?”

她不死心,改變思路,轉而推衍曹雨霏與秦琪之間的可能性。

結果…

兌上艮下,澤山鹹。

她被氣樂了。

“好小子!居然破了局!”

她憤憤不平地看向秦二郎。

“五師兄,祈禳之術,是您教的小乙?那可是禁術!”

鹹卦恰好暗喻男女情感,但站在男方角度考量,則代表男方已佔盡主動。

在莫昀馨這個大行家看來,秦琪惟有使用祈禳之術,才能將這困局破解。

秦二郎搖頭:“小師弟,先父有遺訓,不得傳授祈禳之術,兄豈敢違背?小乙應是無意為之。

小師弟,既然天命不可違,不如就此罷手如何?那開封府蘇子美,儀表堂堂學識不凡,也未嘗不是曹娘子的良配。”

莫昀馨默然不語,最終緩緩頷首。

“也罷,小妹再勸勸徒兒吧。”

她心有不甘,暗暗伸出如蔥玉指,又為另一人做起了卜筮。

她垂首默然,玉指卻疾速掐算。

片刻後,卦象算出,上巽下艮,風山漸。

她自初六至上九推衍一遍後,嘴角溢位一絲笑意,心道:好你個小傢伙!跟老孃鬥!老孃玩不死你!

心事既去,她便笑著與孫幼娘一同去洗漱,開開心心地在秦家蹭了一頓早飯。

秦二郎只當她已想通,對此不以為意,卻不知她已在暗中算計自己兒子。

吃過飯後,莫昀馨告辭離去,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實施自己的陰謀,不,準確來說,是yin謀。

咱們再來看看小乙哥。

他剛在實驗室做好研發規劃,便聽到了帶著獨特節奏的敲門聲。

他跑到院中,先看了看位於小院上方的任氏宗祠,便三步並作兩步跑去開門。

敲門的當然是任麗燕,在她身後,站著昂藏漢子任昭譽。

見秦琪仔細打量四周,任三郎任昭譽啞然失笑。

“小乙,別看了,沒人盯梢,快過來搬東西!”

將糧食、蔬菜和各種食材搬進實驗室小院的倉庫後,任三郎悄悄塞給秦琪一封信。

“小乙,這是耶律娘子的信。”

倉庫外猛然發出一聲響動。

秦琪心知某人又要化身檸檬精。

他嘆了口氣,情商在這一刻大爆發,接過信便要撕碎。

任三郎嚇了一跳,當即劈手將這封無辜的信奪了回來。

“小乙,你發什麼瘋!萬一信上有耶律娘子緊急情報呢?

莫忘記,元昊稱帝在即,西北局勢一觸即發,契丹與大宋結盟,全繫於耶律娘子一身!

你須謹記,你如今可不只是燕子的官人,你還是官家的駙馬!”

任三郎不愧為精細人,他這番話連消帶打,同時勸說了牆裡牆外的兩口子。

秦琪再次長嘆,對門外道:“燕子,這是咱們家家事,你把信拆開念念吧!”

他言下之意是,在咱家,你是老大,不管哪國公主,都得叫你姐姐。

任麗燕挾著一股香風衝進來,興沖沖地搶過這封極具象徵意義的信。

任三郎啼笑皆非。

唉!女人吶!她這算不算接納了耶律娘子呢?

秦琪也有些懵。

您是不是早就等著我這句話呢?

任麗燕得意洋洋地揚了揚手中的信,仰起俏臉,露出完美可愛的下頜和修長的玉頸,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小乙哥,你別以為這事兒就這麼完了!我可給都你記著賬呢!”

這下連任三郎都懂了。

她言下之意是:秦小乙你少賣乖,這都是你欠我的!

任三郎為秦琪默哀。

秦琪賠著笑:“郡主殿下息怒,息怒!”

任三郎再次為秦琪默哀。

倆公主倆郡主,你小子…自求多福!

他默默想:福康、壽寧、永安,從這三個封號來看,官家對小乙寄予厚望!

他這已經是明示小乙,讓他無需擔憂外界干擾,只管放手去幹。

任三郎這旁觀者看得極為通透,這正是趙禎的真實想法。

三冗問題的隱患,趙禎看不出來?但他沒有勇氣去改變這一切。

秦琪搬運的那套黃宗羲定律,讓他大受觸動,所以他決定試一試秦琪的重工計劃。

這便有了趙禎賜任麗燕趙姓、認其為義女、加封其為永安郡主的那道聖旨。

任三郎見任麗燕要念信,當即揚起手。

“小乙,三叔先走了。”

秦琪拽住了他:“三叔,您別急著走,您也聽聽耶律娘子的信吧,省得我再轉告您。”

任三郎擺擺手:“你們幾個孩子之間的話,我這大老粗不適合聽,回頭你告訴三叔便是。”

話音未落,他便躥出了這間倉庫,身法極為迅捷。

夫婦二人尚未來得及出門相送,便已聽見了“啪”的馬鞭聲和“噠噠噠”的急促馬蹄音。

任麗燕將閂上門的秦琪拽進休息室,如後世檢視丈夫微信的妻子一般,讀起了耶律小三的信。

她大略掃了一遍,便將信丟給了秦琪,憤憤地抱胸坐到了熱炕頭,還用力啐了一口。

“我呸!這騷娘子真不要臉!”

秦琪啼笑皆非。

您這不是上趕著找氣生?

他理解不了女人們這種糾結複雜的心思。

他略帶著侷促不安,看向酸性堪比硫酸的檸檬精。

“乖寶兒,咱們要在實驗室待上十天,你會不會覺得悶?”

任麗燕心情瞬間好轉。

她傲嬌地昂起螓首,嬌哼一聲。

“人家會不會悶,要看你的表現!”

秦琪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他看也不看那封信,一把將任麗燕撲倒在炕上。

不用糖將酸性中和,這十天怎麼熬?

這對夫婦,一個積極主動,一個欲拒還迎。

於是,床圍子很快便被放了下來,繡鞋、外袍、腰帶、褲裙、褻衣褻褲…一件件被丟出來。

一時間,床圍子內春色無邊,這休息室內,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省略六萬字、經過近一個時辰後,任麗燕高昂起螓首,繃直羊脂白玉般的嬌軀,發出長長嬌吟後,無限嬌慵地趴到了炕上。

很快她便打起了可愛的小呼嚕。

她實在累壞了,以至於秦琪幫她糾正睡姿、擦乾汗水和那啥時,她都沒醒過來。

所以,小乙哥放心了。

他鬼鬼祟祟地撿起那沓被他偷偷丟出床圍子的信…

作為一個過來人,他是絕不容許在與老婆愛愛時,讓這種破壞老婆心情的東西出現的。

仔細讀過這封信後,他頓時明白,為何檸檬酸會突變為硫酸…

他躡手躡腳地穿戴齊整,一個縱翻躍出院牆,疾奔而去。

在開封府後衙,陳執中終於見到了聞名汴京的義薄雲天趙三郎。

他端坐於主位,指了指客座。

“三郎,坐!”

趙昂拱拱手,毫不客氣地坐到了左側上首,側首看向黑臉府尹。

唐宋明,以左為尊。

陳執中對趙昂,有了最初步的瞭解。

人狠話不多!

同樣人狠但話超多的陳執中,這次沒有廢話。

“三郎,令尊與先帝乃兄弟,是以你忠於大宋,然否?”

趙昂心道:廢話!論輩分,老子還是趙禎從兄!若非庶出,我們哥倆能混這麼慘?

他心理活動極其複雜,表面卻只微微頷首。

“那是自然!陳府尹是想問昨日之事?實不相瞞,那件事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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