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偏殿秘議 沒有天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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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嗔怪秦琪的語氣,完全是老爹責怪自己最喜愛兒子的語氣。

這讓秦琪心頭為之一暖。

很多時候,秦二郎就是這麼責怪自己的。

他前世的爺爺亦然。

他不由想起他前世的親友、妻兒,心情頓時有些黯然。

洞察力敏銳的趙禎以為秦琪在感懷,便嘆了口氣。

“小乙,朕有時說話語氣重了些,但那也是恨鐵不成鋼,你莫要耿耿於懷。朕希望你將來能輔佐太子,開創曠古絕今的盛世!”

秦琪嚇了一跳,當即拱手:“大人莫如此說,大人如今春秋鼎盛,孩兒惟願助大人開創盛世!”

開什麼玩笑!你就比我大八歲好不好?又有我這神醫在,誰死誰前頭可說不準!

對!我遲早要被外面那些挨千刀的賊廝鳥氣死!尤其任二郎那個黑廝!

得,我不得不再水水文。

他不待唏噓不已的趙禎發感慨,拱手道。

“大人,無論槍管還是炮管,實則均為無縫鋼管。要量產此鋼管,必須有以蒸汽機提供動力的斜輥無縫鋼管軋機。

孩兒本想製造燧發槍,那種槍管,用水力驅動軋機制造槍管即可。

但因任氏有大才,在她啟發之下,臣才得以製出左輪手槍和山炮。

這左輪手槍槍管,是孩兒掄大錘砸成,而那山炮炮管,則讓孩兒絞盡腦汁,方才投機取巧製成。

官家,而今大宋兵卒羸弱,不似元昊之兵精銳,這等槍炮又無法量產,是以,咱們仍需固守才是。”

他在初到這裡時,便從未想過製造一戰時的無煙火藥槍炮。

因為哪怕相對於大明的基礎科技,蒸汽機的技術壁壘也依然太多,終其一生也未必能突破。

但得益於神奇的燕子同學,如今情況已大為不同。

蒸汽機各部件的實驗資料他已齊全,按照現有的實驗資料製造各種標準件即可。

以他如今的身份,還遠不能改變趙三以文馭武的國策,所以,他惟有老老實實攀科技,從提升兵卒裝備一途著手。

否則,讓曹家叔侄、孫繼鄴、劉平、張亢統兵,又有狄青、郭遵、王信作為利爪,何至於如此大費周折?

綜上所述,目前,他的首要之務,是在無蒸汽機可用的情況下,暫時以改進後的機床刀頭,切削加工槍管。

錳鋼硬度太高,斜輥式無縫鋼管軋鋼機僅靠水力驅動,動力遠遠不足。

低碳鋼卻截然相反,因為其韌度高,因此足夠軟。

和平締造者的子彈,初速最高也未超過三百米,但這是十一世紀的大宋。

這種手槍,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反器材狙擊步槍,是這個時代威力最強的單兵熱武器,沒有之一。

甚至其六發缺點都不算缺點,因為其裝填彈藥用不了多少時間。

兩段射擊便足以彌補這一缺點。

說到底,這畢竟是八百三十年後的科技產物。

想通此節後,秦琪便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趙禎。

最後,他總結道:“大人,孩兒認為,只要有一營可以熟練使用手槍的禁軍,便足以應付上萬鐵鷂子。”

一營便是一指揮,滿編為五百人。

按照和平締造者的射速和射程,在不惜彈藥消耗的情況下,兩段射擊,足以讓一萬鐵鷂子崩潰。

秦琪作為理工達人,決不會下力氣研發不靠譜的熱氣球。

那玩意兒用於偵察,都不見得比站在高地用望遠鏡靠譜,遑論用其轟炸。

那些穿越客不懂何為流體力學,熱氣球升到一定高度後,沒有螺旋槳提供動力改變方向,只會隨氣流四處亂飛,如何控制方向?

再說,塞外的風有多大,他們知不知道?

基洛夫飛艇?呵呵。有那科技,直接造武直不香?他們以為他們在玩紅警?

話說回來,我直接用迫擊炮不香嗎?

趙禎站起身,將此事實錘:“小乙,此事便交給你費心!朕與耶律槊古商議一下協同作戰計劃。”

秦琪微一沉吟:“大人,契丹繞過黑山,直抵定州;咱們趁西夏定州調動兵力,自豐州出兵攻打定州南側。

南北夾攻之下,定州便唾手可得。大宋要定州南,契丹佔定州北,呈犄角之勢護住咱們的豐州。

其後,咱們與府州折家合力,以定州、府州、麟州三州之力,逐一蠶食西夏黃河南之靈州、夏州及銀州。

最後,契丹攻下懷州,大宋攻下永州,集兩國之力,將西夏壓縮至興慶府以西,至此,大事便可定矣!”

永州位於興慶府正南,懷州位於興慶府東南,與定州共同位於河套平原。

而黃河南三州,則隔著黃土高原,毗鄰北宋府麟二州。

府麟二州,便是如今的府谷、神木;西夏那幾州是如今的米脂、靖邊、靈武等地。

顯而易見,若趙禎奪回那本屬於北宋的三州,北宋在黃河南便可穩固防線。

聽秦琪如此分析後,趙禎也打定了主意。

“小乙,朕已知道該如何定計…”

他微微沉吟後,長嘆道:“也罷,你便在此等候吧。等耶律槊古出來…你們自便!”

秦琪清楚,趙禎在說出這句話時,心中一定極為無奈。

唉!這老好人心裡苦啊!

趙禎猶豫再三,最後咬牙切齒道:“朕便留耶律槊古在汴京為質吧!小乙,東西二市、鋼廠、作坊、造槍,你樣樣都不能偏廢!”

天可憐見,趙禎好委屈。

秦琪瞠目結舌:“大人,如此不妥吧?郭皇后那邊?”

趙禎用力揮揮袍袖:“你在此專心做圖設計,朕去也!”

他大步流星走出偏殿,似是擔心自己改變主意一般。

小乙哥凌亂了。

老丈人鼓勵女婿與其他女子…?這是做出何等犧牲?這得需要多大勇氣?

唉!啥也別說,幹就是了!我先在汴河水勢湍急之處建個實驗室吧。

他掏出各種繪圖工具,苦苦思索著汴河的水文情況、禁軍佈防情況,匆匆畫起了圖。

伸長脖子苦苦等候趙禎的朱紫貴們,見官家匆匆而出,不約而同地迎上前去。

趙禎揮揮袍袖:“重工計劃五年才會全面實施,諸卿家莫急!葉愛卿先做好統計。”

他點了耶律槊古和二府三司等重臣名字,帶他們直奔與文德殿相連的垂拱殿而去。

小乙哥沉浸於做圖和設計之中,渾不覺時間飛逝。直至狄青趕來喊他用宴,他才知道,如今已是未時。

他嘆了口氣,依依不捨地離開設計桌,隨著狄青走出文德殿。

站在石階上放眼四望,他忍不住感慨萬千。

如此低調簡樸的北宋,到底是如何亡的?

北宋皇宮沿用後梁皇宮,其最早是後梁開國皇帝朱全忠的節度使府。

其南北僅一千五百米,東西一千一百米,朱棣沒當皇帝前,他的燕王宮大概就是這種規模。李唐皇宮更是比北宋皇宮大三倍。

縱觀歷朝歷代,北宋皇宮都是最簡樸最低調的,而且,其周邊都是民居,禁軍連射箭示警,都須小心無比。

所以,北宋的王爺們過得極苦,王府的規模、樓閣的高度必須嚴格控制,否則一不小心就會僭越。

還是大明的王爺們幸福。

他們不但可以肆無忌憚地侵佔民田,還可以堂而皇之地蓄養親兵,最關鍵的是,王位居然世襲耶!

他們還對元素週期表做出了巨大貢獻,鉀、鈣、鈉、鎂…這些字都是他們造的。

所以,當數量極為龐大的肥“朱”們啃食百姓骨髓;

當朱八八的“爾俸爾祿,民脂民膏”警示成為空談;

當朱八八的子孫們都變成他這老祖宗最痛恨之人…

後兩句便成了讖語:下民易虐,上天難欺,大明不亡,天理何存?

那麼問題來了,北宋是如何一步步滑向深淵的?

沒有天理啊!

他猛然想到了島國的經濟大衰退。

那時,那世界第二的股市盡皆綠油油的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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