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龍虎齊至 風雨蓄勢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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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破舊小院終於要動工。

任六郎都無需再額外調集人手,從灌渠下工的鄉親們,便自發跑來參與建設。

就連任總監也抽出一個專監幫鄉親們看圖紙、協助施工。

為此,張若谷將府衙一半後宅讓給了秦二郎夫婦。

任二郎早已將秦家破舊小院旁的兩座院子買下,準備蓋三幢小樓,擴建為一個大院。

因為是給自己蓋房子,常駐水泥窯爐、抽空去書院教書的任麗燕幹勁兒更足。

孫幼娘住大房子的夙願,終於要實現。

此刻,他們夫婦正在府衙大堂算著明日的用料。

心情大好的她,央求丈夫為兒子卜筮一番。

秦二郎雖明知兒子不會有任何危險,但仍架不住媳婦軟磨硬泡,只好運指如飛為秦琪卜上一卦。

“兌上坤下,澤地萃,不錯!龍虎齊聚,風雲際會,加上小乙性子極好,他大概會實現願望!”

孫幼娘大喜之下挽起丈夫手臂:“二哥,那耶律娘子懷上咱秦家骨肉了嗎?”

秦二郎有些尷尬。

“幼娘,這種事兒不好卜筮吧?”

“事關咱們秦家傳宗接代,有什麼不好卜筮的?你是不是不關心兒子?咱爹奔波一生圖的又是啥?”

秦二郎受不了媳婦的上綱上線,乖乖做起卜筮。

“艮上乾下,山天大蓄,有是有了,但從卦象中看,應該是個娘子。”

孫幼娘大喜:“娘子就娘子!這是大喜事兒!”

秦二郎無語:“那孩子該姓蕭還是該姓秦?”

“姓蕭啊!耶律娘子還沒和離呢!”

秦二郎懂了。

所以孫幼娘才會如此開心。

若是個兒子…

他已經開始同情耶律槊古。

孫幼娘喜孜孜:“不管孩子姓什麼,她都是咱們秦家孩子,哎呀!妾也要做祖母了!”

旋即她嘆了口氣:“燕子怎麼不見動靜呢?”

她再次搖晃起丈夫的手臂。

“二哥,你再給燕子卜一卦吧!”

秦二郎想哭。

我堂堂秦二郎學三易是為了測算天下大勢,何時變成了街頭算命的?

他決定堅守底線。

“不算了!這種事兒急不得。”

孫幼娘果斷變臉:“秦二郎,你敢!”

秦二郎嘆了口氣:“算來算去,咱們又改變不了什麼,有何用?”

孫幼娘聽出一絲異樣:“燕子有問題?”

秦二郎搖頭,唏噓不已:“燕子沒問題,我的意思是,若卜筮可以改變結果,爹他老人家又怎會鬱鬱而終?”

孫幼娘也搖頭嘆息,渾然忘了為燕子卜筮之事。

秦二郎突然開口:“娘子,你想不想回汴京看看?”

孫幼娘搖搖頭:“妾三位兄長都在西北,家中只有嫂嫂們,回去也沒甚意思。

再說,真定府這兩年日新月異,也不比汴京差多少,何況作坊如今訂單頗多,妾也走不開。”

她忽然反應過來:“二哥,你是說小乙這一兩個月回不來?”

秦二郎神色有些黯然,微微頷首道:“西北要打起來了!”

孫幼娘大驚:“就咱們這種破兵,能打過元昊的鐵騎?”

成德軍什麼德性,孫幼娘焉能不知?由是推之,同為邊州的西北諸軍州,著實堪憂。

“官家已召西北諸路帥臣至汴京商議,他們都是知兵之人,應該會制訂穩妥戰術。

但不管怎麼樣,此戰已勢在必行,耶律宗真不能輸,他若輸了,契丹將大亂!”

後知後覺的孫幼娘,這時才反應過來:“二哥,契丹要打趙元昊,咱們原本可以不跟吧?”

秦二郎搖頭:“因果關係顛倒了,不是契丹要打趙元昊,而是咱們需要契丹打趙元昊!

作為策動者,咱們必須跟!趙元昊尚未做足南面稱帝的準備,咱們的目的,就是要與契丹聯合,打亂他的計劃!”

孫幼娘越聽越糊塗:“二哥,趙元昊剛剛道過歉,咱們有什麼理由打他?”

秦二郎早已習慣孫幼娘在大事上的反射弧,他笑道:“娘子,不是咱們要打他,是契丹要打!”

孫幼娘有些頭疼。

她無力地揮揮玉手:“罷了!這種彎彎繞我聽不懂!你告訴我咱們能不能贏就行。”

秦二郎突然發現,自己娘子其實蠻可愛。

他笑了起來:“打仗這種事是沒有道理可言的,咱們能不能贏說不準,但我看好小乙!

他的目的,根本不在打仗本身!他要的是戰場外的勝利。”

知子莫若父,他已經看透本質。

秦琪要的絕不是佔領西夏的河套平原。

正所謂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隅;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

秦琪做為現代人,眼光當然不會如這時代土著般,天然便帶著侷限性。

至於他所謀為何,暫不劇透。

孫幼娘哀嘆:“服了你們爺倆!我去趟西古城,二郎媳婦下個月要生,我去看看。”

她是個想到就乾的急性子,話音剛落她便急匆匆離去。

秦二郎蹙起劍眉:“萃卦…變數太大!吉凶…存乎一心!小乙當無問題,官家…祈禳難,皆因人心難測!但願官家保持本心。”

他眉頭越蹙越緊,額頭居然沁出冷汗。

最後他霍然起身。

“我必須去找一趟馬太公!”

汴京,任大郎府中書房內此刻濟濟一堂。

小乙哥之所以震驚,是因為二府三司重臣們齊至。

坐在C位…啊呸!正中的呂夷簡拈鬚微笑。

“正所謂內舉不避親,老夫二郎寶臣,現判太府寺將作監,老夫以為,由其管理城西作坊區再合適不過!”

他次子便是呂公弼,歷史上官至樞密使,能力不俗,僅次於其三弟呂公著。

杜衍笑著搖頭:“坦夫莫急,咱們先商議一下開業慶典之事再言其他。”

晏殊看向秦琪:“小乙,這個開業慶典是你出的主意吧?你有何想法不妨說出來。”

他們商議的議題有三點:一是任仁濟餐飲集團打包上市…

這集團當然不是上資本市場,而是在整合仁和店、任店和潘樓之後,舊貌換新顏,以新姿態亮相於汴京城。

屆時,《三國演義》將同時在三店上演。

當然,劇目不同。

任店是以王允連環計、周瑜遇小喬、劉備黃鶴樓…香豔戲為主。

潘樓則以討董卓、戰宛城、神亭嶺、長坂坡等英雄戲為主。

仁和店多是帝王將相鬥智鬥勇戲。

藉此東風,諸位肱股準備大力宣傳一番諸如牙粉、玻璃、香水、棉毛料、皂類等各種新式貨物。

這應該是歷史上第一次跨界營銷。

各種新式菜品,也將分批次逐漸亮相。

因為慶典關乎到正在建設的東西二市,以及背後的諸多股東,甚至西夏邊市榷場,所以,二府三司重臣齊聚一堂。

秦琪驟然發覺,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補充。

宋人的商業頭腦,完全不遜於他這個做過老闆的現代人。

更何況這次慶典,他不準備打價格戰。

打價格戰的前提,是同質化競爭嚴重。

可這情況完全不存在。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果木脆皮烤鴨,除了任仁濟,誰有?

那種薄如紙的麵餅、香甜可口的醬料、做鴨架羹的調料包,誰能仿製?

同理,京醬肉絲、梅菜扣肉,誰有?

這還不夠?大詩人秦琪現場手切涮羊肉,吸引力夠不夠?

而這,只是冰山一角。

許多菜式,這時代之人聞所未聞。

僅僅灌火腿,各式燒臘,別家酒樓便仿製不來。

看官們別忘了,還有御酒。

省試放榜之日,有人歡喜有人憂,金榜題名,是否應浮一大白?

而落榜者…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這只是省試,後面還有殿試呢。

這是何等龐大的市場!

豪客們來到這等奢華酒樓,二十貫一瓶的香水,買不買?

心疼錢?小姐姐們個個溫婉如玉,難道配不上這區區二十貫的香水?

哦,您捨不得,心疼錢?

心疼錢來酒樓做甚!

出門左拐,有多家腳店,您心疼錢去那兒!拜拜了您吶!

就問你丟人不丟人。

小乙哥美滋滋地幻想著,突然想到一個嚴峻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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