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龍虎齊至 風雨蓄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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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志勃然變色:“趙三郎!自你二哥離京後,你就是個愣頭青!

你這潑才不但要坑八王叔,還要連累穎兒的幾個兄長不成?”

秦琪也對趙昂拱拱手:“三叔,此事萬萬使不得!小侄這便隨您去見八王爺,路上再與您詳談如何?”

趙昂戴上斗笠:“走!”

秦琪向趙凌志行禮後,便穿戴斗笠出了門。

這輩分有些亂的二人,便向荊王府步行而去。

路上,秦琪終於清楚,為何全國各地士子進京後,汴京城仍能保持安穩的原因。

原因其實極簡單。

那些造成治安不穩定的因素,亦即幫派人士、潑皮閒漢等人都去了汴京城外。

值此盛世,汴京城內只要四肢健全之人,不論男女均不愁無工可做,至於那些殘疾人,也有各種福利機構給予保障。

包公每年都要捐給汴京的福利機構巨資,所以儘管他俸祿極高,卻幾乎沒有積蓄。

大宋是神州第一個建立較為完善社會保障體系的封建王朝。

由此可見,大宋這個神奇的朝代,文武偏科何其嚴重。

大宋對外作戰有多孱弱,對內施政便有多完善。

廣惠倉及太平惠民和劑局,都是漢唐等朝代沒有的,可惜太平惠民和劑局後來變了味。

王安石的確有大才,他對這些福利機構的改制極為成功。

他最大的問題仍是用人不當。

太平惠民和劑局後來之所以變味,與他提拔的那些奸邪之徒有極大關係。

哦,咱們不是在說王邋遢變法,是在分析景祐元年汴京治安穩定的原因?

簡而言之,造成治安不穩的無業遊民、混混等問題都已妥善解決;

開封府的乞丐有低保,且其數量在開封一府兩縣可控範圍內,汴京城的治安當然不會出問題。

小乙哥心中美滋滋。

因為,想出透過興建二市轉移腳伕苦力這一計劃之人,正是他自己。

此刻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他相當於搬起一塊大石頭,狠狠砸自己的腳。

荊王府的門子頗有眼力勁兒,一見是這二位,便恭恭敬敬帶二人至客廳品茗。

趙元儼祭祖未歸,二人便繼續聊東西二市之事。

秦琪突然道:“三叔可認識弓箭社之人?”

趙昂嗤笑:“汴京首屈一指的大派縱橫盟,均出身環州弓箭社;排名第三的渭水幫,均出身渭州弓箭社;

而排第五的豪俠會,大多出身豐州弓箭社,你說某認不認識?

這些幫會大佬,武功都不弱,也都懷著一腔熱血。可恨那群沒卵蛋的慫包,契丹人一嚇唬,便乖乖增歲幣,哪有如此道理!”

說著他用力一拍茶几,頗有怒髮衝冠之威。

秦琪故作不知:“三叔何出此言?契丹不是懾服我大宋新式軍械嗎?他們哪裡來的膽子,居然敢讓我大宋增歲幣?”

趙昂霍然起身,用力揮了揮拳頭,長長吐出一口惡氣,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

“老子昨日若在場,定教那契丹特使人頭落地!”

秦琪嚥了口口水,賠著笑問道:“三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昂冷哼道:“昨夜有位樞密院的官人,在潘樓喝悶酒時突然放聲大哭。

有人問其原因,他便說,契丹遣使前來商談歸還契丹瓦橋關諸縣之事。

官家當然沒有理由將後周打下之地給契丹,那契丹使臣便說,不給也可以,歲幣增二十萬兩官銀,二十萬匹絹!狗日的契丹!”

看他那副樣子,大有單槍匹馬闖入中京開無雙之勢。

秦琪暗暗好笑,心道:這是哪個天才編的劇本?居然與歷史上的慶曆增幣如出一轍!

感受到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元昊不蠢蠢欲動才怪!

如今,他的謀主野利仁榮已經被他砍了。

對此,秦琪不會感覺惋惜。

死一個野利仁榮,能讓數以十萬計的兵卒免於刀兵劫,這是一大幸事。

野利仁榮之於李元昊,好比郭嘉之於曹操,諸葛亮之於劉備,魯肅之於孫權,田豐之於袁紹…

袁紹不該囚禁田豐。

他若能採納田豐…咦?咱們是在說天才編劇的事兒吧?

為何偏到官渡之戰了?

總之,李元昊若發現他大爺還是從前他熟悉的那個大爺,沒有一絲絲改變,那麼他會怎麼做?

秦琪嚥了口口水,不再繼續想下去。

“三叔莫激動,這畢竟只是傳言,當不得真的。”

怒氣值爆槽的趙昂冷笑不已:“傳言?樞密院的官人會開玩笑?為何不見官家闢謠?”

秦琪心道:這的確不是傳言。這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只是不知道,那天才演員到底是誰。

人家這演技絕了!

我要不要給他寫個…啊呸!搬運個驚天反轉的劇本呢?

趙昂不給秦琪搬運劇本的機會。

“小乙,你有沒有辦法讓契丹也認認慫?”

秦琪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我若說我其實是幕後黑手,你會不會信?

不信吧?

那就對了!我被那倆狠人坑了!

我以為他們是王者,沒想到他們開局就超神。

七郎才是幕後黑手,我只是背鍋俠。

其實,秦琪還是沒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

幕後黑手當然不是張茂實,張茂實沒有如此狡詐。

秦琪思索片刻後道:“三叔,官家應該不會如此輕易答應此事。”

秦琪心道:接下來,趙禎不會真派出使團去契丹中京吧?這劇本…好生眼熟!

《宋史》、《遼史》都有這個劇本。

這個劇本,在《遼史》叫重熙增幣。

那是歷史上八年後之事。

至此,秦琪•波洛已經大概摸清了趙禎的全部計劃。

野利仁榮之死,是引發一切事件的導火索。

或許,趙禎已經找到了歷史上的“張元”和“吳昊”。

而趙禎之所以不讓自己瞭解內情,甚至不允許任大郎等人參與軍議,是為了保護自己。

任三郎自試炮後再未出現,便足以說明問題。

一念及此,他慶幸不已。

幸虧自己昨晚生那天殺的趙佶的氣,急著趕回家設計簡易版斜輥式無縫鋼管軋鋼機。

否則,若自己色迷心竅去找耶律槊古試驗新姿勢,趙禎一定會極為生氣。

趙禎只是脾氣好,不代表他沒脾氣。天子之怒,絕非兒戲。

由是推之,對箇中詳情,趙元儼也一定不知。

所以,趙凌志同樣也不知。

但他會卜筮。

由此可見,趙凌志或許有他的小心思,但他為了幫自己,的確不遺餘力。

秦琪不愧為捱過社會毒打、閱歷豐富、三商逆天之人,他這一番分析合情合理,已經極為貼近實際。

這次他用的不是福爾摩斯的演繹法,而是大偵探波洛式的推理。

在他前世,他失敗過,也成功過,摸爬滾打、與創業合作伙伴們商議後,他終於找到了實現夢想的最佳方式。

在此過程中,他練就了一身屬於自己的獨特思維邏輯。

於是乎,他想到了應付趙昂的說辭。

“三叔,依小侄看,官家是在陪契丹演戲!”

趙昂劍眉一挑:“演戲?演什麼戲?認慫的把戲?”

秦琪無語:你是如何做到的漕運碼頭扛把子?

他耐著性子解釋。

“三叔,不如此,官家如何得知契丹虛實?咱們派出使團,前往中京城議和,這不正是天賜良機?”

院中突然傳來一人拊掌而笑之聲:“小乙說得好!本王也是這麼想的!”

趙元儼匆匆而入,屏退下人後將門窗關緊,招呼二人湊近,將聲音儘量壓低。

“本王認為,半年內大宋必然要有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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