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運籌帷幄 慶典火熱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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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琪湊在耶律槊古耳畔低聲道:“你先別出去,待我看看有沒有危險再說。大宋熱血兒郎不少,須當心他們暗箭傷人。”

史書不可盡信。

儘管此時有禁武令,但這絲毫不妨礙熱血男兒做英雄夢。

尤其在汴京三國熱潮正盛,朝廷還要給契丹增幣之時。

秦琪貓著腰抬頭望向樓下天井,只見圍觀者甚眾,且群情洶湧,大有要痛揍那些被捧日軍兵卒鎖拿住的官員們之勢。

他仔細觀察片刻,見捧日軍兵卒們以棍棒牢牢抵住圍觀百姓。

那些百姓雖極為憤激,卻並未失去理智,現場秩序仍算控制得當。

他放下心來,這才對躲在屏風後的耶律槊古招招手。

他不待耶律槊古站直,便當先長身而立,對著樓下天井中密密麻麻的人群拱拱手。

“諸位大宋父老,增幣之事乃契丹國主耶律宗真提出,與契丹長公主無關,還請諸位莫要遷怒公主。”

這時,被鎖拿住的一位紫袍官員怒道:“秦小乙!契丹國主耶律宗真之所以提出增幣,你是罪魁禍首!因何賴到趙留後頭上?”

其他參與當日大朝會、且被鐵鏈鎖住的官員們紛紛附和。

“不錯!契丹長公主說得極為分明!皆因你在中京城燒殺契丹重臣,這才惹得耶律宗真雷霆震怒!”

“秦小乙,爾才是大宋之奸賊!”

“轟…!”

他們這些話語,彷彿引爆了一顆重磅黑索金旋風炸藥,霎時間人聲鼎沸,震得秦琪耳鼓嗡嗡作響。

秦琪暗暗鬆了口氣。

小乖乖安全了。

“且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契丹欲追索瓦橋關南諸縣嗎?怎麼又扯到秦小乙頭上?”

“是啊,這與小乙有何關係?”

“喂!你們倒是詳細說說,小乙在中京城做了些甚事?何以讓耶律宗真如此震怒?”

“我呸!老子恨不得打死你這狗官!小乙在中京城燒殺契丹狗賊,那是何等英雄!怎麼會是大宋奸賊?你們這些腌臢小人,才是大宋奸賊!”

秦二郎氣沉丹田,用力大吼:“都住口!事關犬子,都聽我一言!”

他作為秦琪老子,說出的這句話,眾人均認為極為在理,於是仁和店頓時鴉雀無聲。

秦二郎對緊緊挨著秦琪的耶律槊古拱拱手。

“契丹長公主殿下,你如何得知,中京城政變,是犬子在背後策劃?”

耶律槊古不用秦琪教,當即高聲道:“是貴國一位重臣告訴的鄙國使臣。至於其姓名,請恕妾不便明言。”

樓下頓時一片譁然。

“原來如此!”

秦二郎冷笑:“好,我暫且不問其人身份、姓名,我只問,他為何要將此隱秘軍情告訴貴國使臣?”

耶律槊古俏臉一寒:“無可奉告!”

秦二郎冷笑不已:“他恐怕是想借貴國之手,行不軌之事吧?”

耶律槊古無縫進入影后模式。

她臉色微變,語氣有些語無倫次:“這…絕無此事,無可奉告!”

看到她這表演,秦琪只想捂臉,但他極有先見之明地捂住了耳朵。

好一個小戲精!

果然,仁和店霎時間沸反盈天。

“好啊!原來是想勾結契丹篡權!”

“我呸!趙允讓才是大宋奸賊!”

秦二郎臉上殺氣騰騰:“契丹長公主,我且問你,既然大宋已同意增幣,為何你們仍陸續向幽州增兵?休想抵賴,皇城司已打探到此事!”

其實,契丹向幽州增兵,是為對付西夏練兵。

耶律槊古花容失色,期期艾艾道:“這…此事…此事我毫不知情。”

至此,樓下圍觀百姓們已腦補出他們自以為的真相。

趙允讓為了達成不可告人之目的,不惜勾結契丹,共同造勢逼趙禎退位讓賢。

那麼問題來了。

趙禎退位讓賢的話,第一順位繼承人是誰呢?他沒有兒子!

答案呼之欲出。

趙允讓可是曾被趙恆抱進宮做皇儲之人。

被捧日軍兵卒們鎖住的官員們叫苦不迭。

趙允讓啊趙允讓,你可把我們坑慘了!

秦二郎適時從袍袖中掏出那厚厚一摞供詞,冷笑著對圍觀百姓們亮了亮。

“還是由我來說吧!趙允讓勾結皇城司內鬼,打探到犬子策劃之密謀後,便偷偷找到契丹使臣。

他以此事為條件,換取契丹對其支援!契丹長公主殿下,我說的沒錯吧?

你們增幣不是目的,目的是逼官家遜位,以謀取更大利益,是也不是?”

他驟然一聲大喝,嚇得耶律槊古花容慘淡,體若篩糠。

秦琪徹底無語。

您不是戲精,您分明是影后!

殷素素說的一點兒都沒錯,越是漂亮的女子,就越會騙人。

秦二郎冷哼一聲:“趙允讓如此大逆不道,我已親手宰了他!”

秦琪趕忙用力捂住耳朵。

仁和店內巨大的聲浪,險些將樓頂掀翻。

“秦先生謬矣!怎能如此便宜那賊廝?”

“唉!秦先生太過仁厚,這等潑才,就該千刀萬剮!”

“嗚呼!吾恨不能食其肉,寢處其皮!”

被捧日軍兵卒鎖拿的官員們面如死灰。

完犢子了!我們盡力撇清與趙允讓的關係吧,希望官家能一如既往的仁厚,寬宥我等。

此事至此,可謂蓋棺定論,趙允讓徹底被打上了叛逆的烙印。

耶律槊古想起愛郎的囑託,語氣發顫道:“既如此,還請大人放小女子回國,好勸皇兄撤兵。”

她…補的一手好刀。

秦琪為已故的趙允讓默哀。

殺人誅心,何其毒也!

趙允讓全家…完犢子了!

雖說他罪有應得,但這…報應似乎來得太快了些。

秦二郎冷哼一聲:“此事尚有補救之道!你速隨我去見官家,增幣之事,咱們再行商議!”

耶律槊古像極了一隻可憐又無助的小狐狸。

她哀聲道:“妾懷有駙馬骨肉,還請大人垂憐!”

秦二郎將戲做足,他嘆了口氣。

“罷了,小乙,你也一起來吧,若能因此讓耶律宗真撤去懸賞,也未嘗不是一樁好事。”

秦琪已經有些麻木。

這…你們的演技…我拜服!

他拱拱手後,扶住站不穩的耶律槊古…

她當然是激動興奮得站不穩,難道真的是害怕?

她懷的當然是駙馬的骨肉…只是,那駙馬是大宋的。

有這孩子在,秦二郎這個當爺爺的還能害她?

她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再與愛郎親密無間地負距離親熱。

但來日方長,只要趙禎同意賜婚,還愁以後沒有機會?

因此,她下樓時腳下一滑險些跌倒。

秦琪嚇了一大跳,趕忙用力扶住她,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適可而止,別傷了身子。”

圍觀百姓們只當耶律槊古擔心生死,倒也不以為異,反而紛紛唏噓不已。

“小乙,她要害你,你還幫她?你這性子,唉!”

“唉!小乙,你心太軟,這可不是好事兒!”

“小乙,做人不能太心善!”

秦琪想哭。

你們都被她騙了好不好!好萊塢欠她一個小金人!

秦二郎對圍觀百姓們拱拱手:“諸位請讓一讓,某要帶人回宮覆命!”

他當先出門,狄青護在秦琪身側,一手按在狙擊弩的保險上,一手扶著秦琪送他的直刀刀柄,極為警惕地張望四周。

耶律槊古心中好笑,秦琪心中卻驟然一凜:反應好快!思慮好周全!我都尚未反應過來。

狄青哥哥不愧為當代名將!

秦琪放眼四望,只見華燈初上之時,汴京內城街上人頭攢動。

他心中恍然,嘴角微微翹起。

老爹不愧是被秦萬良寄予厚望、甚至是交付使命的老銀幣。

好一手一箭雙鵰!

這下,徹底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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