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怨婦情思 將踏征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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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藝珍瞬間醒悟過來。

小乙哥說得對,官家已經生疑了!

並非於校尉想要知道,而是王欽想了解清楚,自己與小乙哥到底有沒有私通款曲。

對此事,她問心無愧,是以她冷冷瞪了一眼於校尉。

“回去告訴官家,妾只是求秦公子盡力用猛藥試一試,看看能否儘快治好官家的病!”

於校尉微微頷首後,快步離去。

金藝珍蹙起柳眉,萬分惆悵地望向秦琪遠去的方向。

就在此時,就著大門口通明的燈火,她驀然瞥見一縷白芒。

她不及多想,玉足用力一點,迅疾無比地一個旋身閃過那暗器。

只聽“篤”地一聲,一支袖箭釘到朱漆大門之上。

她定睛看向那袖箭,不由微微一怔。

那袖箭箭頭之上,赫然插著一封被折成方勝的書信。

她環顧四周,卻見不到半個人影。

於是她拔下袖箭,玉手手腕一抖,將其射入遠處一棵大樹密密麻麻的枝椏中,這才展開那張信紙匆匆看了起來。

她俏臉上表情數變,最後若有所思。

旋即,她擦燃安全火柴將信焚燬後,用力關上了朱漆大門。

一棵大樹後,一個被夜行衣罩著的黑影探出頭,默默凝視著那朱漆大門,側耳傾聽起來。

良久後,他那在夜幕中若隱若現的嘴角微微翹起。

王欽的病房內,聽完於校尉的彙報,王欽微微頷首。

“姊姊太多心了!秦先生磊落坦蕩,又妙手仁心,焉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辛苦於校尉,朕乏了。”

於校尉躬身後退,走出堂屋正門時,恰好與從外面走進的金藝珍打了個照面。

金藝珍冷哼一聲,進堂屋後便用力碰上了房門。

於校尉微微嘆息,徑自回到了門房。

金藝珍進入病房時,見王欽正倚著帳子床等自己,當即一驚。

“官家快睡吧!”

王欽微微一笑:“妹子莫怪,朕只是想知道,朕這病能不能治癒。”

金藝珍一邊扶他躺好,一邊寬慰他道:“官家莫多心,秦先生一定有辦法。”

王欽苦笑:“妹子莫再騙朕,儘管於校尉未聽到你和秦先生後面那幾句話,但他已聽到秦先生坦承自己無能為力。”

萬幸秦琪苟成了習慣,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儘管金藝珍內心巨浪滔天,但她表面上只是輕輕一嘆。

“官家莫心憂,妾追上前拽住秦先生,便是懇請他用藥時大膽一些,或許將會有轉機。

秦先生已經同意,他答應妾,會翻閱典籍尋找診治方案,一定盡力治癒官家的痼疾。”

王欽眼中再次閃過希冀之光。

“妹子,秦先生真有辦法?”

金藝珍微微頷首:“官家且放寬心,秦先生醫術如何,您不也親身體驗到了嗎?”

已體驗到小乙哥神奇的王欽鬆了口氣,閉上眼睛。

“如此,朕便放心了。”

金藝珍微笑:“官家且安歇,妾就在一旁的小室。”

王欽“嗯”了一聲後,不再開口。片刻後他呼吸變得均勻起來,顯然已睡熟。

金藝珍坐在王欽床旁,想到那封信的內容,心情久久無法平復。

她仰頭望向玻璃窗外,只見一輪滿月如白玉盤般高懸夜空,院中樹影婆娑,萬籟俱寂。

她美目中有淚滴滑落,喃喃道:“他好了不起!這玻璃,也是他做的,我…”

秦琪做完晨練和早飯後,正要去喊任三郎,卻意外地發現老爹竟然也在。

“爹,您何時回來的?老熬夜對身體可不好!”

秦二郎擺擺手:“國事當頭,何惜此身!小乙,你今日便要去城東?”

秦琪頷首行禮,笑得極為開心。

經過這幾日之事後,他愈發厭惡朝堂,車間和實驗室,才是任他飛翔、遨遊的碧空和海洋。

如今他這條蒼龍即將歸海,又如何能不開懷?

秦二郎點點頭:“吃過飯你送一送你大舅他們吧,他們稍後便要出城。”

孫繼鄴這次回來後,出於避嫌考慮,他和秦琪都未私下見面。

甚至,秦琪都未與這些帥臣們聊上幾句。

他可以和狄青、郭遵,甚至吃瓜六人組肆意往來,卻不能與邊帥們過從甚密,因為他是大宋外戚。

所以,他更加厭惡這該死的政治。

當他身處政治漩渦中心時,方才體會到,自己原來與這時代仍格格不入。

儘管這個美好時代有范仲淹、陳執中、龐籍、葉清臣、富弼、韓琦等賢相;

有王曙、晏殊、梅堯臣、文彥博、歐陽修、蘇舜欽、蔡襄等才士,還有狄青、郭遵等猛將。

秦琪正想趁此無需避嫌之良機,與孫繼鄴、曹琮等人多聊一聊,於是他欣然道:“爹,您先去吃飯,孩兒喚三叔過來。”

他尚未移步,便見一身常服的任三郎匆匆而來。

“小乙,速去用飯,咱們送邊帥們離京後,便去趟皇城司。”

秦琪有些懵。

“三叔,我也去皇城司?”

任三郎一瞪眼:“你每個月沒領俸祿?不知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沒領!”秦琪回答得理直氣壯。

他們父子的俸祿都是寄存,說白了,他們都是無五險一金、更無工資的免費勞工。

任三郎語氣略略一滯,隨即道:“那你的官袍、中單、幞頭、腰帶、魚袋、錦履不都是官家發的?”

“三叔,那套行頭,我都交了錢的!”秦琪更加理直氣壯。

一想起那套行頭花了自己一兩碎銀,秦琪便有些心疼。

那套行頭真貴,兩千塊錢!

任三郎有些氣急敗壞:“你幫官家分憂,還需要理由?”

秦琪拱拱手:“三叔,小侄建高爐正是為官家分憂。”

口才不是人狠話不多的任三郎強項,何況秦琪說的確實有道理。

任三郎居然詞窮。

秦琪再次拱手:“三叔,咱們先去用飯吧。”

秦二郎乾著急,卻也插不上話。

他暗道:三郎啊三郎,你拿這種話擠兌他,如何能成?說不得,稍後還需我來安排。

這時,一身緋袍的任大郎匆匆向門外走去,對三人揮了揮袖。

“有一批罐頭、乾貨急需給邊帥們備齊,我先走一步,二郎,你切記歸家看看弟妹。”

說罷,他大步流星走向大門。

小乙哥忍俊不禁:“爹,娘又給您寫信了?”

秦二郎嘆道:“我若再不回真定,她怕是要找到汴京城了。”

他指了指位於後宅和前院間的餐堂:“快用飯!”

飯後,秦琪趕往城西,在西外城趕上了諸位邊帥及其親兵隊。

王貽永此時已趕往天雄軍,也就是大名府,除去伴駕的狄青和郭遵,管軍八位其餘五人都來為邊帥們送行。

這幾日秦琪雖經常見到這幾位,卻始終無暇與他們攀談。

今日,小乙哥便將他們當做了避嫌的工具人使用。

他將王德用、曹琮、曹儀、孫繼鄴和劉平拉到一旁的茶攤坐下後,吃瓜五人組便充當了人形警戒線。

王德用當先道:“小乙,戰機稍縱即逝,你的計策要儘快制定才是。”

秦琪拱手作答:“王伯伯放心,小侄要先確定元昊的反應,而且還要等兩位關鍵先生就位,方可實施計策。”

說著他對孫繼鄴拱拱手:“大舅,今時不同往日,小侄非是怠慢您,實是為大局考慮。”

孫繼鄴笑著頷首:“小乙,你不必解釋,我懂。元昊失了野利仁榮,猶如飛虎折翼,他再也不會如以前那般通透。

對此番契丹之事,在他心中,或許有截然不同的解讀。若咱們利用得當,可收奇效也說不定。”

秦琪笑道:“大舅自信些,咱大宋一定會有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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