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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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飛婉言勸退吳小夢的溫柔攻勢,淋浴更衣,除念淨心。

鐵候這些天把老大日夜和吳小夢廝混的事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雖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但古人云:溫柔鄉里英雄冢,亂葬崗頭白骨茫。

可見一個男人陷入美人膝,也是自斷前程的事。

但他鐵候作為肖飛的心腹親信,這種事也不好勸得太直接,現在老大能自己脫離情慾之海,那是最好不過。

他見肖飛不再和吳小夢呆在房間膩歪,急燉了靈雞湯要給他補身子。

肖飛站在寨子後崖上觀景,早晨上去,中午還如一根木樁似的杵在那裡。

鐵候不是修士,對修行者的舉動感到神秘。

他躡手躡腳來到崖下,輕聲呼喊老大。

“老大,已過晌午了,該用餐了!”

肖飛一個上午試圖融入天道,但進展不大,聽到喊聲躍下崖頂。

跟著鐵候要到聚義廳去用餐,半途卻見吳小夢倚院牆站在那,柔柔弱弱望著肖飛,模樣嫵媚如狐,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她對肖飛突然離開她而不甘,在試圖盡一番努力。

肖飛又開始怦然心動,居然捨不得挪開眼睛。

鐵候只得使勁咳嗽一聲。

肖飛醒悟,真是要命了!

這小夢莫非有狐族血脈,天生有魅惑之能?

他不好意思道:“鐵候,叫她一起過來用餐吧,反正人都外出了,聚義廳有地方坐!”

不想鐵候一口拒絕。

“我的老大,這不合規矩,咱聚義廳的座位都是定了人的,外人怎能去坐?”

爛柿寨聚義廳的座次是固定的,只有當家的才能坐,而且只能坐自己的專座,當然有客人過來另說。

吳小夢只是吳霞的貼身丫環,雖與肖飛同了房,但現在沒名沒分,是沒資格去聚義廳的座位上坐的。

鐵候是老土匪,最講究這方面的規矩。

那吳小夢聽得清楚,委屈的淚花盈眶而出,眸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恨意。

她轉身進了吳霞那個小院。

鐵候不知道,他這一句話為自己種下了禍根,埋下了仇恨。

肖飛在聚義廳頭把交椅上坐下,喝了半蜿靈雞湯,鮮美異常。

他又想起吳小夢,心有歉意。

“鐵候啊,小夢一個女孩子,雖然只是一個丫環,但隻身跑回來陪那個…,你明白的,你送碗湯過去給她!”

鐵候點頭,盛了一碗雞湯雞肉送了過去,一會,卻又端了回來。

“老大,這丫頭好似不高興了,說不餓,不吃!”

肖飛心中更是過意不去,接過鐵候手中的海碗,要親自送過去。

鐵候勸道:“老大,你可是爛柿寨之主,如此厚待一個卑微的丫頭,有損你的威望…!”

肖飛瞪了他一眼,把他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真是個老古板,活該一輩子單身!

他來到吳霞院中,推開吳小夢的房門,只見一個倩影坐在窗前垂淚。

吳小夢聽到肖飛的腳步聲,悽悽切切道:“爺,你可是天下蓋世英雄,不可掉了身份到我一個丫環的房間來!”

肖飛放下碗,過去摟住她的香肩溫言道:“我又沒說不與你相好,只是練功到了緊急關頭,暫不能因兒女之情攪亂了道心,咱暫時分開一段時間!”

吳小夢不肯相信。

“不是奴家亂了爺的道心,是奴家出身低賤配不上爺的垂青!”

肖飛對自己要冷落她心懷歉意,但吳小夢性子犟擰固執,肖飛的再三解釋聽不進去。

這就過分了,肖飛冷哼一聲,摔門而去。

吳小夢一臉慘白,全身顫抖,噙著眼淚呆坐房中。

她雖只是個丫環,心甘情願不要名份伺奉肖飛,為的是什麼?

為的是她第一眼為肖飛折服,就算沒小姐的指使,她也願全身心投入,哪怕是飛蛾撲火。

但近十天的恩愛正濃,肖飛卻以要淨心悟道為由暫時離開她。

她認為這是藉口,是他厭倦了自己,嫌棄自己。

她胡思亂想,找到了一百條原因。

肖飛摔門而去,她傷心欲絕,獨在房中哽咽,泣不成聲。

其實,這是肖飛渡劫期的情關未破,天道有意無意擺出此道關隘。

如果剛才肖飛為了哄好吳小夢,留下來繼續與她鸞顛鳳倒,他將在情海中越陷越深難以自拔。

他直接走出山寨,看那煙雨濛瀧的小鎮和原野,心胸為之一闊,道心為之愈堅。

該幹活了!

他來到流沙客棧,店裡冷冷清清,廳裡一個客人也沒有。

那龍三正在店裡,一眼看到他。

“哎呀,聽說望月城那邊有人飛昇成仙,天下修士雲集觀摩,肖爺您怎的還在這裡?”

肖飛有些慚愧。

他呆在寨子裡十來天,與吳小夢日夜膩在一起足不出戶,就連寨內的囉嘍都以為他外出了。

他撇開話題。

“生意還好,那兩個長客還在?”

兩個長客指的是長老院兩個駐守長老,但龍三是不知道他們身份的。

“那兩位爺走了,在這裡住了十年多,我還真捨不得!

生意嗎,一般般,人都住望月城那邊去了,我這裡剛好清靜一下!”

他接肖飛迎進廳,選了張桌子坐下,對後面喊道:“快快快,肖爺來了,炒幾道靈畜肉給肖爺嚐鮮!”

龍三店裡有兩個夥計,其中一個是張小二。

他在龍二的嚷嚷中滿臉不高興出來了,抹桌端茶倒水一陣忙。

龍三罵他道:“肖爺在這裡,收起你那倒黴像,得罪了肖爺你馬上滾蛋!”

肖飛笑問道:“怎麼,賭博輸了錢?”

龍三輕聲笑道:“倒不是,這倒黴傢伙,失蹤了半個月,我要扣他的工錢,他撒謊說不知被誰抓去關了半個月,正與我置氣呢!”

肖飛心道關他的人正在眼前。

菜餚靈酒端了上來,肖飛淺嘗輒止。

他用神識探到張小二在後院柴房發牢騷,對陪在旁邊的龍三道:“龍三,你我相識有三十多年了,你投奔到這裡,想必是想受些庇護。

可平日雜事繁多,也沒照顧你什麼,你心中不要有怨言啊!”

龍三大驚。

這肖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肖爺,您這話龍三不敢當啊,不是您佑護,我能在平平安安開這麼多年店?

不是江湖上的人都知我龍三是肖爺的舊人,生意這般紅火?

您現在是什麼人?這般說話,我當不起啊!”

肖飛看龍三頭髮花白,背也駝了,早已不是當年黃沙鎮意氣風發的龍三了,不禁感概歲月如刀。

他摸出一顆拳頭的貓眼放在桌上,綠晶晶透亮幽深。

龍三不解。

“肖爺,這是個貓眼吧,這般大的我可是從沒見過,您這是…?”

“龍三,我快要離開這裡了,這東西算是今日的飯錢!”

“肖爺,我可不能收您的飯錢,這東西太貴重,您快收起來吧!

您要離開這裡,要到哪裡去,還回來不?”

“前路漫漫,不言歸期。

不要多言,你收了,也算你我結識一場,給你留點念想吧!

你年紀也不輕了,江湖錯雜,還是回鄉頤養天年為好。”

肖飛起身走了,龍三送出客棧,望著肖飛背影消失,抹了一把眼淚,回到店中喊道:“張小二,去弄塊牌子,寫上‘此店出售’!”

可喊了半晌,張小二不應他。

另一個夥計出來道:“龍掌櫃,張小二又不見了,這廝神秘兮兮的,不會走邪道吧!”

龍三呆了呆,喝斥道:“說什麼呢,他可是你的同僚,會走什麼邪道?

“快去弄牌子,這店老夫不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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