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攔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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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一個月要過去。

爛柿寨面上風平浪盡,實則已是暗流湧動。

肖飛已召集大夥開了三次會,要求大夥儘量不要離開山寨半步。

大夥又是興奮,又是期待。

還有些許忐忑,些許不安。

三虎寨的大虎和三虎被肖飛召過來,要把爛柿寨交給他們。

近四百號囉嘍,如果像上次那樣遣散的話,山寨外面的爛柿寨沒了依託,也將沒了存在的理由。

大虎這些年在肖飛的照顧下,修為到了出竅中期,這當然是那幾滴龍涎的作用。

三虎也到了金丹圓滿,他天資愚鈍,到這一步已是很不容易了,將來能不能碎丹成嬰,那就要看他的運氣了。

肖飛讓人把爛柿寨子的倉庫開啟,滿倉的資源看得大虎、三虎目瞪口呆。

“肖老大,這麼多資源幾輩子也霍霍不完,你不帶走?”

“全留給你們,要善待爛柿寨子的兄弟們,這些東西不做沒本錢生意也是能過下去,你們好自為之吧!”

大虎三虎拍著胸脯保證下來。

肖飛又道:“山寨裡有些老弱病殘的囉嘍,來去自由,有要回家養老的,你這幾日統計一下,由我來發給他們遣散費!”

山寨的善後工作一切安排妥當,肖飛又去看望了流沙絕地邊緣地下城蠍子王,留了一些蠍子王喜歡的東西。

他感覺識海已是蠢蠢欲動,冥冥中能感知那是要突破的預兆,再也不出遠門了。

想自己來這個世界已近五十年了,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平凡之人,修到了紫荊大陸的修真天花板,經歷了很多事,也認識了很多人,現在是他該放下的時候了。

放下,才有新生!

他站在山寨後的崖巔,眺望周圍原野。

心情莫名舒暢,禁不住發聲長嘯。

“啊……”

綿綿不絕,浩浩蕩蕩。

山寨裡的囉嘍已知道肖大當家要離他們而去,紛紛出來仰望。

爛柿鎮的人們聽到嘯聲,放下手中的活,出來站在街上看向崖巔。

嘯聲不息,竟攪動風雲。

天上憑空出現滾滾黑雲,原野上狂風捲起塵沙,一片灰茫茫鋪天蓋地。

爛柿鎮最南邊街頭,有一間最不起眼的店鋪。

平日裡收購些草藥,這種店鋪在爛柿鎮現在有五六家,數這家位置最差,生意最蕭條。

當然也最不引人注意。

“這是好象是那肖大當家在長嘯,怎的有這般氣勢?”

這是店裡唯一的夥計在唸叨。

裡間走出一魁梧漢子,帶著一名美貌女子。

正是長老院的逆徒只見過,女子雖然是長老院千機殿的韓小環。

可笑長老院的長老們在爛柿鎮駐守了多年,只為要捉拿只見過。

但只見過竟與他們同住一鎮,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開了一家店鋪過活。

只見過把一把玄鐵刀扛在肩上,遞給夥計一枚儲物戒。

“你跟我這麼些年了,天下終無不散的宴席,今日就是你我分別之日!

這戒指中的物資夠你一生之用,這個店鋪棄了也罷,你現在就離開這裡,隱姓埋名過日子去吧!”

那夥計大驚,雙膝跪下道:“您名為小的東家,實為小的恩師,怎能棄小的不管?

小的願一生為東家牽馬墜鐙,肝腦塗地,已報收留之恩!”

如果肖飛在此,當認識這個夥計,正是那個替只見過送巫山門老祖鼓一渡人頭,後又在黑莽森林邊緣為只見過引見肖飛之人。

只見過雖是鐵石心腸,此時也有幾分傷感。

“好了,爺此去也是賭命,你修為低,跟著遇上不測只怕是枉送性命,去吧,不用再多言!”

他攜手韓師妹,順街道向爛柿寨走去。

街上看熱鬧的居民和客人均被風沙逼進了屋子,只有他倆個頂風而行。

嘯聲已慢慢停息,但那攪起的怪風不肯停歇,把街道房屋瓦片掀了下來,砸在地上呯呯作響。

只見過扛刀卻是視而不見,繼續往前。

在那迷眼的風沙中,他已看到一道身影挺立街心。

這是要攔他的路,斬他的人頭啊!

攔道的正是何長老,她一把長劍平舉,威風凜凜挺立如一棵青松。

只見過看清攔道之人,當然認得,是長老院大名鼎鼎,以一手追風絕情劍威震天下的何長老。

只見過冷笑一聲,一個老女人而已,他哪放在眼裡!

他現在已是渡劫期後期,這個女人是渡劫期中期,從修為境界上他就凌駕於她,加上自己的快刀,加上自己神功,何懼來哉?

何長老盯著只見過,心中恨意滔天。

就是這個叛逆,犯下滔天大罪,攪得長老院烏煙瘴氣,名譽掃地,上下不得安生!

今日既然堵住了他,誓要將他碎屍萬段,放可解心頭之恨!

可只見過的修為境界又讓她心神顫慄。

當年只見過沒叛出長老院時,她是他的,一個合體期,在海外僥倖得了什麼九品金蓮,突破到了渡劫初期。

可現在,雲山霧罩的,她居然看不透了。

按理推算,這是比自己還要高啊!

這才多少年,可能嗎?

到了元嬰以上,每進一個小界,好的往往要熬個五年八年,天賦稍差的,十年二十年也是常事。

到了合體渡劫期更難了,有的百年無有寸進,有的卡在哪個小關上一輩子到死也是多了去。

“只見過,自廢修為,跟我回長老院領罪!”

何長老用劍遙指只見過,發出逼人的氣勢。

“何長老,讓道吧,不要白白丟了性命,到是悔之晚焉!”

“放肆,你敢以下犯上?”

只見過呵呵笑道:“你是長老,我也是長老,何來以下犯上!

再說,爺已被你們除名,你已算不得爺的上司啊!”

鬥嘴可不是何長老的強項,她辯不過只見過,只能動手了。

雖然她沒把握,但臨陣退縮可不是她的風格。

一道白光閃過,她的長劍已發出一道劍氣,電光火石間斬向只見過。

呯!

一聲炸響,只見過躲過,他身後的一座房屋被炸成碎片。

只見過思量道,這可不好,那肖飛有些假仁假義,要是見我打鬥傷了人,毀了協議就不美了。

他一個虎跳,已騰出鎮子,要在原野上迎戰何長老。

何長老一陣風追了過來,舞著劍浪卷向他。

只見過不慌不忙,挺刀上前,一道道刀氣把原野犁出一道道深糟。

他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快刀,把刀舞得虛無縹渺,快如電閃雷鳴。

十來招過,嚓的一聲,何長老頭上的髮髻已被一刀削掉。

如果不是手下留情,這一刀下去削去的是何長老的頭顱!

何長老嚇出一身冷汗,愣在那回不過神來。

你道是隻見過心慈手軟,顧念長老院的舊情不忍下手就錯了。

他擔心一刀斬了何長老,會招來長老院更多的追殺,現在肖飛哪裡是個什麼狀況還不得而知,他必須做人留一線。

何長老看著只見過帶著韓小環往爛柿寨去了,垂頭喪氣回到客棧,卻不見何蘭花。

這賤婢是趁她賭戰只見過溜走了。

肯定是私奔找那小土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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