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疑惑的呂家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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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驕陽似火,惱人的知了聒噪了一個夏天,隨著斬蛟龍這場戲劇的落幕,關於此事的議論也隨之減少。

趙昕提出的問題經過短暫的討論後也歸於寂靜,趙昕象徵性地給出些回覆與褒揚,如是而已。

看著頭頂的烈日,趙昕時常在想此番北方旱情到了何等地步。然而,他所能夠接觸到的訊息,經過多層篩選後,往往失真。

近期,正值呂公弼入京奏對,趙昕知曉之後,專門請他前來東宮一敘。

呂公弼便是呂公著的二哥,即呂夷簡的二子。呂夷簡去世之後,趙禎追念呂夷簡,將他幾個兒子都升了官,比如這呂公弼便擢都轉運使,加龍圖閣直學士、知瀛州。

呂夷簡的幾個兒子中,最出名的自然是呂公著,但是名門出身的呂公弼日後也晉升為樞密使,水平自然還是有的。

宋朝不像明清時期那樣皇帝獨攬大權,很多奏摺就是東西二府決斷之後趙禎籤個字就行了,一般不會與宰執們牴觸。

所以趙禎空閒時間有著不少,但是其實也閒不到哪裡去,趙禎為一朝天子,基本上每天都要接見大量的臣子,時間安排地滿滿當當。

一般是接見一個地區內的傑出官員,由趙禎親自詢問當地民風民情,也藉此機會考察官員品行素質。呂公弼便是因此而入京的,能夠入京奏對,至少政績這方面是過硬的。

在邀請呂公弼的同時,趙昕同時請呂公著一起入宮。

到了赴約的日子,呂公弼與呂公著兩兄弟乘坐馬車來到東華門外,下車稟明皇城司,請求入內,而後步行入宮,呂公著平時也是這樣入宮的,也算是輕車熟路。

路上,呂公弼看向自己的弟弟,道:“太子殿下冒著交結外臣的干係,召我入宮,晦叔你當真不知何故嗎?”

晦叔,即呂公著的字號。

“兄長,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自執教東宮以來,哪一日不是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哪裡會自取禍事?”

呂公弼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道:“太子殿下只說與你有關,若非如此,我又怎會入宮!”

呂公著微微一嘆,呂公弼想不明白,他這個當事人到目前為止,其實也是稀裡糊塗地,不知道趙昕葫蘆裡面賣著什麼藥。

來到東宮之外,原本已經頗為熟悉的地方,在眼下的呂公著眼中,卻多了幾分陌生與疏離。

下人進去通稟,最後竟然是趙昕親自出迎,想當年呂公著上門的時候也沒有得到這個待遇,呂公弼有些受寵若驚,連稱不敢。

趙昕走在前面,領著他們進入客廳,這裡其實很少用到,平日孫復與呂公著教導趙昕,都是在書房裡,那裡書多,有不明白的正好方便看書。

賓主落座,起絲竹,上清茶,一派其樂融融的環境。

趙昕站起身來,先是朝呂公著一拜,而後朝呂公弼舉杯道:“呂師學貫古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教會了本宮許多,今日邀呂學士前來,正為酬謝此事。”

呂公弼趕忙起身回禮道:“殿下過譽,三弟淺智薄才,沒有讓殿下取笑便已經是邀天之幸了!”

“不然,能夠被呂相公看中,呂師之才足以勝任宰輔重任,來教本宮倒是屈才了。”

呂相公,說的自然是去世的呂夷簡,呂公弼的神色有些黯淡,道:“皆是父祖教誨之功,加上三弟他自小聰穎,方有今日成就,倒是我這個為兄長的自愧不如。”

“呂學士出任一方,政績過人,此番入宮奏對也是應有之宜,可知父皇怎麼說嗎?”

呂公弼眸子綻放出光芒來,卻又不好表現地過於明顯,道:“但求一箇中人之資便可!”

“呂學士何必妄自菲薄,父皇可是目送你離開呢,還對宰相說甚似汝父,想來日後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微臣淺薄寡陋,何以得聖上如此讚譽!”要說北宋權勢最大的幾位宰相,呂夷簡絕對能夠排進前五。所以,哪怕是一句甚似汝父的話,也足以讓呂公弼激動萬分了。

宴會在開心愉悅的環境下進行著,只是無論是呂公弼還是呂公著都明白,眼下的揚,不過是為之後的抑做準備罷了。

趙昕冒著交結外臣的風險,就是為了說這一句嗎?普通百姓說不定會相信,但是他們出身頂級大族,自小就浸染在權勢鬥爭中,如何會看不出來。

只是,這一切都需要等趙昕開口。

茶過三巡,趙昕嘆了一聲,在一片絲竹聲中,顯得如此地微弱,只是一直在關注著趙昕的呂家兄弟二人,則是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變化。

呂公著揮手示意表演歌舞的宮人退下,呂公弼則是問道:“不知殿下心中有何憂慮?”

“呂師學識過人,本宮也頗為敬佩,卻總是有小人在背後詆譭,說呂師的壞話,本宮心中不滿呀!”

呂公弼轉身瞪了自家弟弟一眼,不是說什麼事都沒有嗎?何以還會有“小人”讒言,呂公著一臉的無辜,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呂公弼小心陪笑道:“公著他年少無知,自己也不知道錯在何處,敢請殿下明示!”

趙昕推辭道:“都說了是小人讒言,還在乎這些幹什麼,莫要惹得呂師生氣。”

呂公弼起手行禮,正色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定是家弟做錯了什麼。太子殿下此番若是不說,日後難保不會出現同樣的問題,正該懲前毖後。”

趙昕什麼都沒有說,呂公弼就著急認錯,就這個態度而言,完全可以給滿分,而這也是趙昕專門請呂公弼前來的原因。

若是單獨對呂公著說,對方畢竟是自己的恩師,自己天然就是弱勢,說話需要忌諱著。

而自己對於呂公弼是太子,呂公弼於呂公著則是兄長,加了一箇中間人之後,問題就好辦了許多,能夠解決權威不夠的問題。

“倒也並非大事,只是一些縱情酒色的讒言罷了!”

說著,趙昕讓下人將一張張紙交給呂公弼看,呂公弼小心接過,至於呂公著則是抬長了頭,伸過來看。

呂公弼瞪了呂公著一眼,呂公著悻悻地端坐坐姿,等候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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