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逛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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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年年有新衣,趙昕同樣很早就有這個想法,當初讓韓絳等人在治下廣開桑田,正是為了這個目標。

只不過如今為了解決災民們的就業問題,顯得多了幾分緊迫感罷了。但歸根到底,一切其實還是在趙昕的籌劃之中。

太子是不能夠經商的,但是如果是為了解決全天下人穿衣吃飯問題,那就是聖明太子。做的是同樣一件事,換了一個口號,結果天差地別。

趙昕喊出這個口號之後,不僅將汴京城裡的那樣絹布鋪子掌櫃嚇得不輕,同樣將趙禎給嚇了一跳。

“眼下黃河改道,國庫空虛,你有心為民是好事,可不要指望朕給你一分錢。”

得,這是怕趙昕向他要錢。趙昕其實也能夠理解趙禎的苦衷,無論是哪個皇帝在位時期攤上黃河改道這種事情也要頭疼。

“父皇且看好了,必定不花朝廷一分錢。”

趙禎見趙昕如此自信,頗為不屑,道:“又是準備要那些權勢之家出錢嗎?開藥鋪的權貴不多,但是有衣鋪的權貴則是不在少數,你要從這些人的虎口中奪食可沒有這麼簡單。”

末了,趙禎補充道:“要是惹得天怒人怨,臺諫彈劾,莫要指望朕會袒護你。”這個行業幾乎全都是權貴資本,便是趙禎自己想要插手都伸不進去,自然不覺得趙昕能夠成功。

“兒臣想要涉足的,不過是尋常布匹織造罷了,那些高檔次的衣服,暫時也不願涉足,留著給那些人。要是還不開眼,就休怪兒臣為百姓殺富濟貧了。”

“隨你去做,自己惹出來的禍事自己解決。”趙禎一臉嫌棄地道,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孩子。

趙昕不願繼續這個話題,道:“明年初便是比武大會的終場,父皇可願屈尊來體育館一趟?”

“朕要操心不少事呢,哪有這許多時間來看那事,退下。”

趙昕熱臉貼冷屁股,行了個禮便退下。災民忍受天寒地凍,趙禎這天子確實不好參與盛會,沒有成功便罷了,來不來影響也不是特別大。

臨近年末,趙昕來到街市上。

新年的喜悅沖刷今年的一切汙穢邪祟,每個人都不願意回想起今年史無前例的水災,汴京上繁榮的景象和往年差別不大,花燈雜耍,小吃零食,剪紙皮影,花樣不少。

但這也僅僅是表象而已,如是走近他們的身邊,還是能夠聽見底層的聲音的。

一個男孩子要母親給自己買一份雞皮,母親詢問價格之後,得知一份雞皮要二十五文錢,前幾年明明只要十幾文,如今漲了近五成,她伸進錢袋的手又默默地放了出來,對孩子道:“路邊的東西不好,回家,孃親給你做。”

孩子不願離開,哭鬧著道:“以前過年都有得吃。吃不上雞連塊雞皮都吃不了嗎?”

孩子的哭聲吸引來附近群眾的圍觀,母親只願結束這場圍觀,在街市上教訓起孩子來,最後將孩子脫離了現場。

出來探訪民情的趙昕在人群之後默默看完了這一切,看似只是一個普通的事件,誰小的時候沒有經歷類似的事情呢?但是這件小事背後折射出來,其實是汴京居民消費水平的下降。

為什麼消費水平下降,很簡單,工資原地踏步,物價卻是漲了一輪又一輪,怎麼可能延續前些年的高消費,不得量入為出,勤儉節約。

趙昕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沿途可以聽見不少類似的對話。

“店家你這xx多少錢?”

“xx文。”

“前年不還是xx文嗎,怎麼貴了這麼多?”

“現如今所有東西都漲價,你要是不信去別的地方打聽打聽,看我有沒有騙你。”

……

最後的結果,要麼是消費者花更多錢的購買東西,要麼是這場交易不了了之。

趙昕走了一路,聽了一路。戴著一個銀色面具的他,置身於街市之上,彷彿一個幽靈般的過客一樣,也不幹別的事情。

至於為什麼要戴面具,如今汴京城裡認識趙昕的人有不少,何必惹那些麻煩呢?

趙昕這面具,是真的銀子製造的,足有五兩重,打磨的無比精細,無論是哪一個角度看過來,都是反光的。加上這做工,若是沒有十兩銀子根本買不下來。

在路上戴著這面具,和小孩子手拿金子一樣,都是旁人覬覦的物件,而趙昕並不是特別擔心這個問題,只要不是冷箭就行,尋常小偷小摸算得了什麼。

即便是冷箭,他身上也有兩層軟甲,除非角度刁鑽,否則也傷不了他。經歷多年的皇室射御教導,如今便是尋常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夠勝得過趙昕。最後,便是身前身後有十餘位便衣侍衛了。

擁擠的人潮中,人家擠得甚至邁不開步子,而有這些侍衛在身邊,趙昕想要在哪裡停下,哪裡就如同一座暗礁一樣,狂風暴雨都吹打不走。

只不過,意外還是發生了,災年百姓生活都不好,各種各樣的犯罪活動難免多了起來。哪怕是一些在你眼中看來人畜無害的物件,也參與了犯罪。

趙昕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選定為目標的,不過也不重要了。在走到一處賣幹棗的攤子前時,這攤子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連帶著無數的棗子也滾到人來人往的路上,瞬間被踩踏不少。

“我的棗!啊!別踩!”攤主也不顧人來人往,來到街上直接撿了起來,附近一時間變得有些混亂。

趙昕見此情形,也下意識地蹲在地上幫著攤販撿拾棗子,同時,趙昕也招呼著侍衛們一起幫著撿拾。

最終,棗子都撿拾完畢,攤主是個憨厚模樣的中年人,捧著一把棗子走到趙昕近前,道:“多謝小兄弟仗義出手,要不然今天又是白跑一趟,回去還得被婆娘罵,一些自家的棗子,還請不要嫌棄。”

人家謝禮,趙昕放鬆了警惕,正欲推脫離去的時候,一道身影自左前方掠來,一手直接將趙昕的面具給摘了下來,手法乾淨利落,等趙昕再次眨眼的時候,那人已經順著人流離去了,依稀看見一個背影,不知是個男娃還是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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