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奏請開辦武院(1 / 1)
趙禎最近的心情很不好,日食,這可不是小事,他本來是想著再下一道罪己詔來的,可是去年黃河改道他已經下了一道了,這罪己詔總不能夠年年下吧,那他豈不是純純昏君。
趙禎過了幾天近似於隱居一般的生活,然後整個後宮也跟著數日吃素,並削減柴火使用之類,和過寒食節一樣。
趙昕倒是無所謂,他管好自己手下這一攤子事情就可以了,至於更多的,還得讓趙禎自個操心才行。
但是最近有一件事,不得不去找趙禎,求得他的批准才行,便是趙昕籌劃多時的軍事院校一事。趙禎若是不準,這運動會啥的,對於趙昕而言相當於白辦了。
聽過趙昕的請求後,趙禎道:“眼下朝廷養兵之費,近乎國庫之半,你辦這武院,日後到底要讓他們進軍中,如何有這許多錢糧荒廢。”
“父皇當知,建國之初,養兵三十萬,皆是能征善戰,赫赫武功,如今有兵百萬,可比得上昔日三十萬。”
趙禎被趙昕說得不好回答,事實如此,倘若手上有十萬建國初的軍隊,也不至於被元昊這等小丑羞辱。
趙昕知道這個時候可不能夠繼續打擊趙禎了,道:“兒臣希望這武院之中,能出衛霍等名將。父皇當知,衛霍之流,邊軍中可是出不來。”
不是出不來,而是即便是出來了,也不會重用。只有天子身邊的親近人,才能夠得到更多的信任,而這一點,至關重要。
趙禎的神色動了動,顯然已經有所意動,又遲疑道:“本朝重文輕武,只怕文官們對此有意見。”
“文官們若是能夠打勝仗,意見再小也要聽,只是夏竦范仲淹韓琦之流,如今尚且辱於西夏,何況是異日收復燕雲。”
趙禎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趙昕,道:“你可知道這番話若是傳了出去,會惹來多大的風波嗎?”
“戰場之上,不看出身,單看戰功。父皇豈願以弱主之名留於後世。”
趙昕這番話,說在了趙禎的心坎上,折辱於西夏,是他心中永遠的痛,“這武院的錢,你準備自己出嗎?”終於,趙禎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要是這些人只聽趙昕這太子的話,不聽趙禎的話,怎麼辦?再說得深入一些,如果有一天趙昕學當年的李世民謀反,怎麼辦?這個問題回答錯了,也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兒臣願每年出十萬貫給樞密院,由樞密院下發這筆錢。”“
“多少?”趙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知道趙昕這些年賺了點錢,但是十萬貫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數字,便是對於整個國庫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趙昕鄭重回答道:“十萬貫!”
“這武院便是辦起來,不過是百人而已,如何需要用到十萬貫之多!”趙禎無法理解。
趙昕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遼人強於射御之道,我大宋少於戰馬,何以處之?”
趙禎語氣冷了三分,道:“你想要說什麼?莫不是要給他們每人購置一匹戰馬不成?”
一匹戰馬,價格至少是五十貫以上,是普通人絕對無法想象的數字,品質再好一些,上百甚至是數百貫也不在少數。
最關鍵的是,哪怕是你有錢,也未必能夠買來,官方壟斷一切馬市交易,整個大宋馬匹登記在冊,比人丁戶口統計還要仔細。
戰馬珍貴到什麼程度,就這麼說吧,若是你是縣令,治下發生災荒死了不少百姓,你可能最多是降職,但是若是養馬監那裡發生瘟疫,可是摘腦袋的事情。
整個大宋戰馬一共就一萬多一些,不到兩萬,都是寶貝疙瘩。趙昕若是要買馬,一定是從軍中買,趙禎這是覺得趙昕手伸得過長了。
“每人一匹戰馬不至於,數十匹駑馬還是要有的,再不濟也得學會御馬之術才行。花銷如此巨大,則是兒臣想要在武院之內研發破解遼朝騎軍之法,少不得殺傷諸多駑馬。”
趙禎微微點了點頭,只要不是戰馬就行,上不了戰場的駑馬,大宋有不少。大宋不是缺馬,而是缺戰馬,說得更為準確一些,適合養戰馬的地方不在手上,而其他地方不適合養馬,所以戰馬的種群數量一直上不去。
“你有收復燕雲之心,朕心甚慰,這武院你就先辦著吧!”
趙昕並沒有就此退下,而是奉上一份長文,道:“父皇,這是兒臣準備在武院開辦典禮上的演講內容,請父皇過目。”
“哼,總算是知道說話之前給人把把風了。”趙禎笑罵一句,並沒有將之當成一回事,拿起這份演講詞看了起來。
但是,趙禎看見第一行字,眉頭就為之緊鎖,什麼叫做“何以有君,無君如何”,趙昕這是想要廢了他嗎?
趙禎不由得對趙昕怒目而視,而後直接將這演講詞扔得遠遠地,根本沒有繼續往下看的想法。
趙昕慌忙將之撿起來,跪地道:“父皇看完之後,當明白兒臣心意,如今天災人禍,與其拜佛求道,或是下什麼罪己詔,還不如將天子之責給講清楚來。”
“天子之責,就你也來提天子之責,你這麼著急想要當天子不成?”
“父皇有千般怒火,不若看完之後再罵。到時便是要廢黜兒臣,兒臣也絕無半個字。”趙昕知道趙禎看的第一眼肯定不滿,只能夠竭力請求趙禎多看兩眼。
“朕現在就想廢了你!”趙禎一臉兇相,卻還是接過趙昕手中的演講詞,重新看了起來。
中途,趙禎多次看得眉頭緊鎖,終是堅持看了下去,而看得越多,眉頭卻反而漸漸舒展開來,趙昕這演講詞裡面,通篇在論述皇帝的由來,無論是論據,還是論點,趙禎都很滿意。
如今天災人禍,人心動盪,若是有這麼一篇雄文出來,安定人心則是足以。
”武院開辦典禮在何時?朕也想親自去一趟。”
趙昕方鬆了一口氣,卻又忍不住咋舌,這變化也未免太大了一些,道:“父皇若是去了,難免有自賣自誇之嫌,不若深藏功與名。”
“嘿,你小子。”趙禎笑罵一句,便讓趙昕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