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通貨膨脹與通貨緊縮的二元疊加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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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在二月初的時候,趙昕總算是將那百遍禮記給抄完了。趙禎專門派了一個人過來監視趙昕抄寫過程,省得有人幫趙昕代筆。

被禁足的一個月內,關於此事的風波漸漸息卻。同時,趙昕在初三那天從各家搜刮的東西被拍賣出去,前後所得一十五萬貫,張堯佐手裡竟然還有顏真卿的真跡,要不是實在缺錢,趙昕都不願放。

這筆錢和失去的相比,不值一提,但是重要的在於,這是一筆流動資金,有了這筆錢,原本近乎停擺的醫藥公司也再一次運轉了起來。

張堯佐被趙昕在朝堂上公然毆打,已經是成為朝野的笑柄,想不到此人臉皮竟然甚厚,戀棧官位,加之張貴妃在趙禎身邊吹耳邊風。總而言之,他的位置保下來了,但是不任實權職位,就是領個虛銜而已。

被趙昕搬空的那個家,如今也已經回到了他的手中。趙昕為此大為可惜,早知道當初就多搬一些了。需知這十五萬貫,有一半以上都是從張堯佐一人家中抄出來的。

至於其他被趙昕抄家之人,一個個著急向朝廷請病還鄉,他們沒有張堯佐這麼深厚的關係,再留在趙昕眼皮子底下,誰知道哪一天趙昕心情不好了把自己暴打一頓出氣。這是個混小子,可得離他遠一些。

趙昕不在乎這些人對自己的看法,反正經過暴打張堯佐一事後,自己的核心圈子成員對自己空前忠誠,只要這些人願意跟隨自己便是了。

一個嘴上說得再好聽,到了實事上卻不敢站出來的人,可算不得一個好領導。趙昕這次冒險的嘗試,論收買人心,堪比千金。

正是因為趙昕做了這事之後,不少流失的醫生大夫主動回來,趙昕對此深為欣慰。儘管這不是他的初衷,但多少是一個好訊息。

從張堯佐他們家裡搜刮出來這十五萬貫錢之後,趙昕現在還是極其缺錢,畢竟趙禎掠奪得實在是太狠了。

關於這便宜老爹,趙昕其實也不想多說什麼,自己若是身處他那個位置,吃相也不會多好看。

還是那句話,對於一個國家,一個皇帝而言,倉廩足而知禮儀,倉廩不足可以拋棄禮儀。這句話對於個人而言是錯誤的,但是對於國家而言,卻是正確的。

河北那邊,真的是一個財政黑洞。黃河改道以來,不僅吞沒了數十年積累的巨量財富,而且還成為了一個巨大的財政包袱,單是回河一個工程,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本以為經過一年的籌備情況會好一些,結果是經過系統計算之後,讓人更加悲哀了,沒有三五年積蓄,別想。趙禎如今是全天下搜刮錢,連自個兒子都不放過。

如何解決這數十上百萬貫的錢財虧空,趙昕深為憂慮,趙昕是不可能賺那黑心錢的,這樣有背於自己的初衷。

想來想去,趙昕最後只想到了一個辦法,開銀行。

之前趙昕曾經發行過債券,但是若是人家知道你要發行百萬貫級別的債券,肯定都嚇跑了,而銀行卻可以輕輕鬆鬆收得百萬貫來。

銀行最基本的業務便是存貸業務,也就是吸收存款和發放貸款,這也是銀行最主要的盈利方式。

但是在這第一步,趙昕就卡住了。因為錢的問題,準確來說,究竟什麼才算的上是錢這一問題。

宋朝發行有自己的貨幣,既包括低階的銅幣和鐵幣,也包括高階的金錠和銀錠,當然後者基本上只在貴族手中流通,平民百姓甚至沒有使用金錠的資格。

不考慮只有一少部分人使用的金銀,也不考慮僅僅在部分地區流通的鐵錢,僅僅考慮流通最廣的銅錢。

事實上,你照樣會發現,哪怕是如此,這個問題依舊非常讓人頭禿,主要還是怪趙禎。

宋夏戰爭結束之後,以一當十的慶曆重寶大錢已經不再流通,好了沒幾年,最近這黃河改道,財政又是大虧空,大錢又被當做萬金油給拿了出來,這不,皇佑重寶又來了。

一枚小錢3.7克,大錢7.6克,都是銅,你把百姓當傻子糊弄,以一當十,一枚大錢換十枚小錢,不就是徹頭徹尾地通貨膨脹嗎?

誰不知道鑄造大錢是惡法,可是這惡法收益太高了,高到任何一個皇帝也無法無視。上上下下的鏈條,維繫著國家機器運轉,便是想廢,也不可能了。

插一句,儘管指責掠奪性的錢法生產,但錢法收入不僅僅是因為大錢通貨膨脹帶來的,大體還是銅錢冶煉帶來的收益。哪怕是鑄造小錢,政府也是有收益的,只是少一些罷了。

作為東亞地區的文明制高點,很有趣的一點是,北宋一方面自己製造通貨膨脹,但是另一方面又事實上處於通貨緊縮的狀態。

主要是因為周邊國家沒有製造錢幣的能力,甚至連開採銅礦的能力都沒有,只能夠進口北宋的錢幣,而後冶煉為自己的錢幣,或者冶煉都不冶煉,直接使用宋朝錢幣。

這個錢幣圈有多大,從後世考古發現來看,東到日本朝鮮,北到遼朝,南到東南亞諸國,西邊到了印度洋非洲東海岸一帶,宋朝錢幣說是世界的法幣也不為過。

所以,不妨回到一開始的問題,在宋朝,什麼才能夠算得上錢?

這種朝令夕改的錢幣,幣值忽上忽下的銅錢,恐怕算不上。沒有錢作為價值衡量,設立銀行也就無從說起。

如何解決這個問題?說實話,趙昕在這個問題上困擾了近半個月,在這段時間內,原本擴張至整個北方,部分南方重點城市的醫藥公司,不得不進行部分收縮,精簡人員。原本推動的醫藥下鄉戰略,也不得不延期推行。

幫助趙昕解決這個問題的,是一艘船。

一艘來自南方的船。

一艘來自嶺南地區的船。

這船,是韓絳他們開辦的造船廠打造出來的。

這船,是一路走海路過來的,而後經淮河,汴河來到汴京。

最關鍵的是,船裡滿載著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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