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皆不可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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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餐,簡單休息一會兒,女孩小小午睡了一下,而趙昕則是一杯又一杯的清茶入肚,精神無比清醒。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房間裡面還有地火,整個屋子內好像春天一樣,將門窗一關,睏意就湧上心頭。要不是喝茶保持清醒,趙昕也要忍不住睡過去了。

自從煤炭推廣以來,在房屋底下挖掘地道生火,保持房間溫暖這一方法,便在不少富貴人家中得以推廣。

因為此法的風靡,煤炭在冬天的消耗也隨之增加,普通人家不能維持整個屋子的暖和,就在床底下挖個坑洞,有些炕頭的意思。

趙昕沒有去叫醒女孩,一起遊玩了數個小時,趙昕甚至連她的名字也不知道,當然,趙昕也不想知道。

就是兩隻被絲線拉扯的木偶被粘合在一起罷了,名字知不知道又有什麼意義呢?曹皇后她們不會真的以為靠這種辦法就能夠撮合成功吧!

趙昕希望女孩睡到黃昏,自己直接走人,但是很顯然,曹諷他們不會允許這個情況出現。

女孩被曹諷叫醒,於是乎開始了下午的遊玩時間,還是智圓和尚領著觀賞開寶寺風光。

他一邊走著,一邊介紹各個場所的人文歷史,兼具媒人與導遊兩重職責,“本寺始建於北齊天保十年(559年),名獨居寺。唐開元十七年(729年),玄宗東封泰山返回經過此地,改為封禪寺。及太宗開寶三年(970年)改為開寶寺,建繚廊朵殿,凡280區。”

“寺內原有一座木塔,本是都料將預公所建,後毀於雷火,前年在此塔前新修一琉璃磚塔。看,便是此塔。”智圓和尚指著不遠處的一座高塔道。

趙昕等人隨著智圓和尚的指引,一步步來到塔下,說是塔下,還不如說是山下。這塔建在一座小山上,山名為夷山。

此塔原本就是八角十三層,高聳至極,還建在夷山上,更顯高大,與周圍一干建築相比,可謂是一覽眾屋小。

這麼說或許還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換個說法吧。此塔傳於後世,第一層仍在地表,而汴京其他建築,包括皇宮,都處於地下8-10米,被黃沙淹沒。

琉璃寶塔,人煙聚集,少不得文人雅客吟詩作對,才走近此塔,就聽得有詩人唱道:“此地宜眺覽,冠絕都城隈。遠近見千里,令人心目開。”而後便是連綿不絕的叫好之聲。

女孩轉過身來看向趙昕,道:“你要不要也寫一首詩?”

趙昕自嘲一笑,道:“才疏學淺,還是不出來丟人了。”

太宗以來諸帝,或者說整個宋朝皇帝的文學水平都很高,新科進士吟詩作對,舞文弄墨啥的,皇帝都能夠參與其中。趙昕對這個不感興趣,主要是確實不會,格律很難調,趙禎專門在資善堂為趙昕找了個師傅教導詩文,趙昕寫出來的東西也只能夠說,連自己都看不下去,堆砌詞藻罷了。

不會,不是還可以抄嗎?元明清時期的詩詞那麼多,抄一份過來吹牛不是簡簡單單,有些人可能會這樣說。

但是說這話的基本上不明白古代文人的玩法,若是真的水平不行,裝是裝不了多久的,飛花流觴,猜字唱和,隨隨便便就出醜了。

繞開舉行文會的文人們,路過之際,依稀還能夠聽見這些人都以進士相稱。北宋進士考上之後也當不了官,都待缺著呢,沒事幹就在汴京附近到處遊玩。當然,前提是你得有錢,參與這些文會詞會,開銷可是不小,而且往往請絲竹舞女來,多玩幾次就傾家蕩產了。

登上這新建不久的琉璃塔,內中浮繪眾多,絲帶飄舞,飛天過海,好似置身於敦煌一樣,儘管趙昕認不出上面畫著什麼神,但是美麗的事物總是吸引外人的眼球。

一路而上,越往上走,特別是到了第五層之後,基本上看不見人影了,最多就是幾個負責繪畫的沙彌在這裡工作罷了。

趙昕不去詢問原因,來到了頂層後,向下俯視,果然如剛才那文人所言的那般“冠絕都城隈”,整個汴京似乎都收歸眼底。

趙昕看著身後的女孩道:“在這裡,你應該能夠記起你家在哪裡了吧。”

女孩朝四方望去,久久沒有回答,趙昕問道:“你還是不記得嗎?”

“想起了一些,今天能夠遇上你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夠再和你相遇。”

趙昕微微一笑,道:“有緣自會相遇,無緣當面亦是枉然。”

“所以,我們算是有緣嗎?”

“這一次能夠遇見,當然算是有緣了。”

女孩盯著趙昕面具背後的雙眼,道:“你能夠把面具送給我嗎?我想要看看你的臉。”

“這面具不值錢,也不好看,配不上你。我幼時得過痘瘡,臉上坑坑窪窪地,也不好看,還是不摘下來了。”

女孩神情有些哀傷,這算是變相的拒絕嗎?卻還是有些不願放棄,道:“能夠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日後也好找。”

趙昕遲疑了一會兒,道:“我姓苗。”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趙昕餘光注意著女孩神情的變化,儘管只是一剎那的錯愕,但是趙昕還是明白過來,原來,連這個看似最天真單純的女孩,也是心機大師。

從見面的第一刻開始,她就一直在偽裝嗎?一切都是裝的。無論是最開始的施恩,還是之後的博取同情心,一步也沒有出現錯誤。終於,還是暴露了嗎?

其實,趙昕又有什麼資格指責人家的,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一直在偽裝。只能夠說,大族出身子弟,人人都是偽裝大師。天真真的是太奢侈的兩個字。

女孩或許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回應道:“這樣的話,我姓高。”

“高滔滔是你什麼人?”

“你怎麼知道阿姊?”女孩疑惑出聲。

趙昕笑了笑,沒有說話,曹皇后好本事呀!

接下來的時間,基本上就是趙昕與這女孩在塔頂聊天,一直拖延到傍晚方回宮。

坐在車內,趙昕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這一天下來,可是心力憔悴,步步試探,和趙禎對話都沒有這麼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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