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你配嗎?(1 / 1)

加入書籤

即便是藤甲兵,在面對重甲兵的時候,也顯得力不從心,一刀不能夠解決,那就兩刀。你拼死格擋下來,虎口震得裂開,人家一腳踹過來,更是躲無可躲。

劈砍地最爽快的,是儂夏卿,儘管眼前的敵人在不久前還是朋友。

儂夏卿的雙目密佈血絲,臉龐因為激動,血氣上湧而變得通紅無比,好像是在說:體會到老子當初的折磨與苦難了吧!

僅僅百位重甲兵,所過之處,便是屍橫遍野,更無全屍,

李世民當年以三千玄甲兵陣戰王世充,王世充大敗,逃兵連城門都回不去。王世充困守洛陽不能出,最終被迫投降。且不說這三千玄甲兵是不是小說家言,真實性又有幾分,但是重甲步兵的戰力則是不言而喻的。

血腥味越來越濃,猛烈的南風也沒有將之吹散,相反,即便是觀戰的南門守軍也能夠清晰地聞到,好像自己就置身於修羅地獄一樣。

是的,這些人還在觀戰。

儘管一個個士兵都忍不住想要出去教訓一頓儂軍,但是上司有令,謹守城門,不得放下吊橋,誰知道儂智高會不會趁機攻入廣州城內。城外戰爭再激烈和守軍關係不大,守住城池就是勝利。

戰爭本來就是一件風險性極高的事情,有些時候就是一個選擇,一個意外,進而導致整場戰爭失利,乃至於喪權辱國,割地賠款。

守備之人的理由自然是無錯的,意外嘛,風險嘛,都是不好的,反正儂智高沒有攻城器械,攻不下城池。

可是,城外呢?各地鄉村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嗎?為了一點小小的風險,在儂智高軍隊尚未來到廣州城的時候,就將他們棄之於外,美其名曰是防止奸細。

防你個奶奶呢,奸細是你這麼防的嗎?本來儂智高軍中無糧餉,堅壁清野,敵人自退,你這倒好,直接把百姓推向儂智高那邊。既送生力軍,又送糧食,可真是防的好呀!

現如今,援軍來救,你在這裡孤守城池,就是不相助。美其名曰提防儂智高乘亂進城,然後就坐視明顯人數佔優勢的儂智高一方肆意主動進攻援軍。你配嗎?人家沒爹沒媽是不是,來救你這群蠢材。

宋人並非全無血性,只是權力分了又分,皇帝位置坐穩了。而手下人也不傻,不給足夠的權力,又想讓我辦超出能力的事情,不給馬兒吃草,又想要讓馬兒跑,那自然就是將責任一推又推。

手下人將責任一層層地往上推,推到最後,不就是推到皇帝身上嗎?所以到最後,都是宋徽宗和他兒子的罪過。

當年埋下的因,終究是要結出果實來的。

為什麼不救,因為成了功勞分不到,敗了責任全都是自己的,所以寧願坐視援軍鏖戰,也拒絕出兵。

離譜呀!離譜呀!

宋巡在開戰之前還曾經設想過困守廣州城的守軍會出城來救,這是最好的場景,但是並沒有對此抱有過高的期待。

原因有二,第一是雙方沒有進行接觸,第二是廣州知州地位太高,一旦接觸交流,雙方很難統一作戰計劃。

就現在的情形來看,不得不說,宋巡的眼光,還是準的。大好時機在眼前,這群人都不願出戰,即便是儂智高派兵來攻又如何呢?連逃回城門的時間都沒有嗎?

自古守城,若是陷入單純防禦,必敗無疑。要不是儂智高雖然攪亂嶺南,但北宋整體穩定,廣州城再堅固,堅守個一年,兩年,物資全斷,空守孤城又有什麼用。

病到了骨頭裡面,病進了骨髓,不經一番剜骨療毒,恐怕還有人會覺著這是因為祖宗之法好,祖宗之法妙,然後繼續分權,繼續收權。

權責不一,進而賞罰不一,誰願意給你賣命。雷鋒這種人物也是需要進行精神鼓勵的,否則幹什麼寫日記。做好事不留名,不會有人真的相信吧!好孩子你真天真。

重甲兵雖然強,但是並無追擊的能力,儂三在接戰失利後,即下令退兵,若是儂三得知城門守備的命令後,現在下達的命令便是讓剩餘人馬一起上陣,用人海將重甲兵淹沒,而不是看著這一對對鐵疙瘩犯迷糊。

重甲兵如此悍勇,說實話,若是說儂三一點也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若是能夠搶一套來穿穿,那更是再好不過。

自己五千人馬,竟然被對面區區兩千人堵在了這裡,救援任務自然是無法實現了。

在這裡乾耗著也沒有意義,想要擊敗對面這群鐵疙瘩,需要有重型武器才是,比如金瓜大錘一類。刀劍對於重甲而言就是刮痧,只有這等重武器才能夠在外給予重甲兵以巨大的衝擊力,對其造成內傷,進而擊敗之。

重甲兵出現已久,如何剋制,相關戰術兵書也寫了許多,但是理論是理論,實際是實際,一個大鐵錘自然好找,可是想要成立鐵錘軍,金瓜軍這等足以對抗重甲兵的隊伍,就不容易了。

對於和農民起義軍差別並不是很大的儂軍而言,尚屬於理論上的可能性。有可能,有機會,有潛力,未來可期。

相比較而言,地形陷阱之類反而要妥當許多,只是,儂軍幾時佈置過陷阱。

儂三領兵後撤,弩手便在後銜尾追擊,逼得儂三隻得讓藤甲兵舉盾殿後,才挽回了幾分體面,全軍大部得以撤回,事後清算,連四千人也沒有,損失千餘人。

囂張跋扈地出發,灰溜溜地回去,說的便是儂三等人此行。

等看見儂三他們逃離後,一直禁閉的城門突然開啟,吊橋也放了下來,一個文官打扮的人走出城門,整理衣裝畢,報上自家名號與官位,說是領某某官員的命令,要儂夏卿等人入城防守,彷彿這一要求天經地義。

率領這支隊伍的是何敏,脾氣不似樊聖那般火爆,婉言謝絕了,說是要前往援救東門的友軍,不好入城。

文官吃了癟,只是對方刀兵在手,剛剛殺過人的眼神,也是嚇人無比,不敢繼續提出訴求,目視何敏等人遠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