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趙昕的說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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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總是被他們當中最聰明的一群人保護得很好。這是後世美國戰略家的看法。
很多危機降臨或是即將降臨的時候,絕大部分百姓並不知道,日常的工作和學習甚至沒有受到一絲影響,危機就被高層化解於無形。
這是中國集權體制帶來的影響,論集權,與世界其他地區相比,中國集權時間之早,持續時間之長,影響之深遠,都是它們無法比擬的。
權力高度集中,在封建社會,就表現為權力集中於皇帝。皇帝自稱天子,出口成憲,威嚴如獄。與之對應,皇帝所受到的約束也是空前,皇帝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要做到哪一個地步才算好,幾乎是沒有上限的,在儒家口中描繪的三代之治,在現實中根本無法實現。
權力與義務對等,或許可以解釋趙昕做了許多事而聲名不顯,他們認為這是你應該做的。相反,一旦趙昕做一些事情超過下限,比如這次買斷整個汴京城的胭脂水粉,就被瘋狂渲染。
當然,用一句俗語來解釋或許會更好一些,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不要說趙昕,就算是趙禎這個皇帝也無法扭轉了。和宮外的喧騰沸反相比,宮裡顯得無比清淨,只是清淨地讓人膽寒。
誰能夠想到趙昕會來這麼一手,曹皇后的名聲算是被趙昕毀了一半了,現在玲兒要是出了什麼事,所有人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
曹皇后好像不知道外界風聲一樣,裝聾作啞,遲遲不表態,現在都已經掉進糞坑裡面了,還繼續折騰只是讓自己身上更髒而已。
對此事,朝中最為活躍的是臺諫,這些人官位不高,卻身擔監察責任,上諫君主,下監百官庶民,好像權力大得沒邊,但其實是君主壓制臣子的棋子。
最關鍵的是這群人胡言亂語還不用負責,叫做因風奏事。那些科舉之後計程車子最喜歡的就是這個位置,如今每一個宰執,基本上都有臺諫的履歷。
臺諫官們每月必須彈劾一定人數才行,彈劾不足就罰辱臺錢,不少人正愁這個月彈劾不夠呢,趙昕突然鬧了這一出,他們欣喜若狂,一些人甚至連續交了五篇上來。這是把趙昕這個太子當成經驗寶寶來刷呀。
聽說趙昕案桌上的彈章一張桌子已經放不下了,除了臺諫之外,但凡和此事牽涉上些許的,比如禮部的官員,又比如開封府的上下官員,這個時候都把趙昕當做經驗寶寶來刷。
小作文寫的,一篇比一篇激烈,說趙昕驕奢淫逸那是輕的,說趙昕動搖國本,違背先祖勤儉持國的教訓也一般般,說趙昕是炎黃子孫的敗類,來日必定是桀紂之君才狠。
要是他們不寫出來,趙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犯下這麼大的罪過。
這些臺諫就等著趙昕惱羞成怒,然後在趙禎面前說他們壞話。他們可藉此博取清名,外放地方官,等熬兩年資歷就入朝為官,真要是至此不得為官,去個書院當教學先生,“隱居”一方,也能夠在後世留名。
相比較而言,民間百姓對趙昕的觀感不錯,或者說他們對於戲文當中刻繪出來的趙昕形象很滿意,這等敢愛敢恨的奇男子,可是不多見呀!
十月十六日夜,為一婢女買斷半城胭脂水粉(一般的胭脂水粉趙昕沒有買,所以只能夠算是半城)這事已經發酵地差不多了,鬧得滿城皆知。口述時代,這等速度也是駭人聽聞。
趙禎看了一天的戲,終於在這個晚上於宮中召集眾妃嬪提及此事,因為明天朝會上少不了言及此事,需要先定一個基調出來。特別是趙昕需要給一個合理的,能夠說服眾人的解釋。
要說趙昕和曹皇后反目誰最開心,絕對是趙禎。曹皇后與太子趙昕聯手,整個後宮中趙禎的話語權幾乎被擠佔一空,眾人明白大勢已出,很多時候趙禎說的話都不好使了。
儘管心中笑開了花,趙禎面容之上還是一片怒意,“演得一手好戲呀!皇后打壓婢女入冷宮,只為自家侄女上位,太子因愛復仇,強搶婢女,敢愛敢恨。你們這是嫌棄天下人看的笑話還不夠嗎?”
曹皇后自始至終沒有看過趙昕一眼,躬身當先請罪道:“是妾身之過,只以為太子寵幸女色太過,便先將此女調開,只待日後太子長成便送歸,想不到太子竟然行此下策。”
趙禎不置可否,看向趙昕,“太子,你有什麼說法嗎?”
趙昕像個銅豌豆一樣,也不認錯,道:“兒臣有一要事,自身脫不開身,必要身邊親信去辦,思來想去,方才行此下策。”
“有什麼事,竟然要在天下人面前演這場大戲,朕的好太子!”
“倘若此事可成,或可為京師廣糧秣百萬石,益財稅百萬貫。”
原本神情淡然的趙禎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趣,卻還是帶著猶疑的語氣道:“天下之利自有定數,凡欲多取,必然殘害百姓,你可不要斷我大宋根基。”
趙昕內心不屑,到底是誰發行大錢,將貨幣市場搞得一塌糊塗,竟然好意思說趙昕殘害百姓。
“父皇當知,兒臣開設錢莊一事,如今錢莊已然有餘錢上百萬貫,倘或不用,而一年償息數以十萬貫,此番正是以此錢興辦產業。”這是打擊高利貸後的結果,趙昕現在每天一睜開眼就揹負數千貫債務。
趙昕不願說具體佈置,趙禎也不細問,道:“那和你買斷汴京胭脂水粉有何關係,害得宮裡其他妃嬪連胭脂水粉都用不上。”
“既是興辦產業,少不得聯絡各家,這胭脂水粉正是禮物,左右不過萬貫,與興利相比,不值一提。”趙昕的自信讓人懷疑,但是絕大多數時候趙昕都成功了,所以趙禎心中不定。
趙禎復問道:“不是因為那女子嗎?”
趙昕堅定道:“說是因為那女子,只是方便她與各家聯絡罷了,當今太子舍半城胭脂,試問哪一家不敢好生招待。”
趙禎深吸了一口氣,竟然被趙昕說服了幾分,道:“你說服朕也無用,明日一群人等著彈劾你呢,好生準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