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出征的那些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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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等一下還有兩章。

趙昕出征,大宋當今太子親征。這個訊息一經傳出,朝野震動,連在汴京的各國使臣這些日子都變得活躍許多,想要探聽此事虛實。

趙禎首肯此事後,兩府宰執先後同意,至於反對的都是臺諫官。

臺諫官為什麼反對,因為設定這些職位的目的就是異論相攪,要與主流說法不一樣才行。臺諫官不看重俸祿這些,他們更在乎自己的名聲,從眾無法體現自己的“遠見卓識”。所以他們從南方氣候溼熱,士兵訓練不全,甲冑儲蓄不足等方面提出反對意見。

當然,這些臺諫官擋不住趙昕南征,不過話說回來,趙昕真要是南征出現問題,比如禁軍因為氣候大量病故,導致交趾反攻。到時候這些臺諫的建議就會被重拾起來,用來幫趙昕開脫,並且將朝廷現在任職的宰執們踢走換一批新的。

到時候的說法,就會是太子趙昕為身邊小人矇蔽,未曾聽聞身旁正臣直言,導致兵敗國辱。趙昕無罪,有錯的都是宰執們,都是小人,都是無能之輩。

是不是覺得這個套路挺熟悉的,嗯,當初元昊自立稱帝的時候,朝中上下皆言可戰,可還是有些人站出來說不行不行,我們打不過元昊,要防守,要議和。等到幾大戰役真的慘敗後,這些人就榮華富貴,平步青雲。現在朝中不少高官當年就是靠這個套路上位的。

趙昕一點都不懷疑,就是趙禎在背後操控著這股輿論,為來日做準備。是不是覺得挺好,連未來的退路都想好了。可是尚未開戰,就有一群人自詡為國為民,憂國憂民,說此戰前景不好,讓尋常官員如何想,讓尋常士兵如何想,讓芸芸百姓如何想?

趙禎,玩弄的都是一些小聰明罷了!

好在這些臺諫官的話沒有形成主流,也不可能在現在這個時候形成主流,反思是戰敗之後做的事情。

目前而言,因為趙昕即將南征,但凡汴京城內的禁軍,都想要涉足其中,為自身博取一個功名利祿。

但凡此戰隨行之人,倘或在趙昕遇到危險時護駕,那就是天大的功勞。即便是沒有遇到這樣的機會,以交趾之弱,軍功還不是手到擒來。這是絕大部分禁軍的心思,可是趙昕最為擔心的就是這個心思。

數十人主動請戰,派哪些人南下,若是按照往常慣例,那就是比拼身世地位了。比如宋夏戰爭中的在定川寨之戰中慘敗的葛懷敏,那就是個交際好手,趙禎在他出徵的時候甚至送上曹瑋(曾大敗元昊祖父李繼遷,鎮撫吐蕃番部,此人不死,元昊斷無獨立的希望)穿過的戰甲,但那又如何呢?

趙昕不管這些人身世如何,反正他的東宮侍衛裡面哪一個不是家世勳貴,祖上鼎鼎大名,論家世再強難不成和趙昕比嗎?

趙昕在東宮內設下重量不等的巨石,還有膂力不等的強弓。武無第二,不要和我說熟讀詩文,這場戰爭的大戰略方面已經擬定,你們只需要負責具體任務就行。想要南下就舉起巨石,拉開強弓。

趙昕親自監考,狄青在一側觀看,同時負責點評人物,他畢竟是軍中出身,眼光可比趙昕老辣地多。很多花拳繡腿看似表演性極高,比如揮舞石頭轉圈,腳踢手舉等,並無多少實用性。在狄青的火眼金睛下,盡數被淘汰。

就這樣,趙昕篩選出來了一批真正的練家子,即目前武將世家中少有的一批還維持艱苦訓練的人。

很多世家因武功而起,但是後輩往往轉向學文,不僅僅是因為家族多元發展的要求,也是因為武學真的特別累人。就拿趙昕自家而言,要不是趙禎督促地緊,趙昕才不會天天練習騎射呢。

鬆一些,你看有幾個皇族學武的,但凡修習一下武藝,混個實職將軍還不容易。魏晉士族哪個沒有軍功在身,之所以衰落,最大的原因就是內部腐化,然後只能夠靠修修族譜來圈地自萌。

除了挑選中層將官外,就是武器的分發了,這個步驟其實也很麻煩。很多人以為禁軍每天隨行都有甲冑武器,其實不然,也就是戍守皇城的那批人有罷了,每天換防之後武器就要上交,遺失損毀都要受罰。

所以,你如果去看史書就會發現,很多政變發生的時候,第一選擇不是皇宮,而是藏放兵器的武庫。因為只有搶奪武庫後將自己的部下武裝起來,才能夠形成戰鬥力。冷兵器時代,一件鎧甲的作用真的是不需要再強調了,更不要說其他的強弓勁弩。

雜七雜八的事情有很多,比如狄青還向趙禎請命,從西北調了兩千雜胡過來,就是宋夏邊疆上的少數民族,是一流的輕騎兵,一人雙馬,俸祿是步兵的三倍有餘。這批人也是南征隊伍中唯一成建制的騎兵。

如果沒有記錯,原本歷史上狄青剿滅儂智高的時候,就是調了雜胡過來,他們不適應南方氣候,損失大半。趙昕這次南下,帶了不少大夫南下,希望能夠儘可能減少水土不服帶來的損失。

一系列的準備工作完成,三萬大軍在八月初正式南下。

是的,在趙昕的堅持下,人數被壓縮到了三萬,但是這場戰爭如果光從消耗來看,趙昕覺得還是虧了,三萬大軍從汴京勞師遠征,光是沿途損耗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支人馬分為兩批,一批是以雜胡為主體的騎兵,包括部分善騎射的東宮侍衛們,沿陸路南下,作為先鋒。

一批是以步兵為主體的軍隊,上船,沿汴河入淮河,由淮河一路沿大運河南下,至長江轉支流贛江,到虔州之後下船步行,過韶關古道,進入廣南東道,以廣州城作為自己的指揮中心。

趙昕本來是想要走海路的,速度快,這個季節順風順水,中途更少停留。可是一群人不同意,畢竟這個時代風大浪急,趙昕落入運河還能夠搶救一下,掉進海里可就一命嗚呼了,到時候全軍受罰。

當然,趙昕是在後一批隊伍當中,雖然趙昕也想要駕馬疾馳,奈何無人同意,真的沒有任何一個人。前面趙昕提議走海路都有人同意來著。

總而言之,在路上晃悠快一個月,在八月末的時候,趙昕終於來到了廣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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