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婚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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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城的十月,穿兩件衣服都顯得多餘,全然沒有半點寒風,太陽從早到晚地暴曬,鹹腥的海風自海面上吹拂而來,若是初來乍到的人定然不熟悉。好在樹木眾多,找個陰涼的地方躲過最為炎熱的時候,等到下午三點之後,情況就會好很多。

關於這場婚宴,趙昕起初不過是想著幫宋巡一人辦婚事,中途想著幫所有武院學子辦,再到後來,直接擴大化為幫全體單身兵士們辦婚事。

趙昕既是媒人同時還主婚,太子主婚的大好時機,沒有人願意放棄。因為這場婚禮的開支,比如酒席禮品等物,趙昕幾乎是一人包辦,可以幫著小家庭節省大筆開支,白嫖一筆錢,何樂而不為呢?

因為這場婚事,前線的許多士兵暫緩進攻,從攻佔的州縣先行撤退,算是給了李德政以簡短的喘息之機,可以重新佈置防線。

但是對交趾的進攻其實並沒有停止,一些關鍵性城池趙昕並沒有放棄,依舊保持著軍事上的高壓態勢,只不過暫時由武力上的征服轉化為心理上的策反。

趙昕明面上派出使者要李德政認罪,即承認他自己進攻佔城有錯,承擔戰爭的後果,賠款五十萬貫。同時要求他焚燬一應和皇帝有關的東西,比如龍袍,龍椅等物。

暗地裡,則是不斷派遣密探與交趾國中文武高官聯絡,說服他們效忠大宋,特別是交趾國中人口本就比較多的陳氏,阮氏這些大族出身的官員。同樣是當臣子,當大宋的臣子不好嗎?

李德政擔心這些大族造反,始終不敢給予大權,即便是給予也會嚴密監視。趙昕自然沒有這個顧慮,信口開河,什麼待遇都往外說,比如引薦他們為地方知州,允許他們保留私兵,也就是保留部分兵權。就差沒有直接說允許他們繼續當土皇帝了。

為什麼給予如此高的待遇,當然是要先滅李德政與李日尊父子呀,李朝一滅,其他人自然不成氣候,到時候還不是任由趙昕拿捏。狡兔死,走狗烹聽過沒有,趙昕雖然不像劉邦那般無恥,但是也確實是往這個方向逐步靠攏。

暫時性的軍事撤退,反而給交趾國中內亂製造機會,逼迫地太緊,內部矛盾反而會被壓下,一致對外。當初曹操剿滅袁紹殘部,用的就是這種辦法。歷史的經驗,雖然不能套用,但是完全可以借鑑過來呀!

就在宋軍撤退的同時,交趾多地就已經爆發叛亂,反對李德政的統治,擁立李菩之子李源,交趾李朝岌岌可危,統治面臨崩潰。李源勢小力微,哪怕是當上交趾明面上的統治者,也奈何不了這些大族。

李德政頭疼且讓他一人去頭疼,趙昕不在乎這些,交趾大族能夠生擒李德政納首稱臣那是最好,如果不能,就會合大軍盡數掃蕩乾淨。他眼下最為在乎的事情,還是將這場大型婚事給辦好。

對待敵人,趙昕可以胡言亂語,信口開河,陰謀詭計無所不為。但是對待自己的基本盤,那就必須要交心了,實打實的待遇,一個銅板都不能少。

說好的包辦婚宴,士兵們九月底陸陸續續地返回廣州城,幾乎是在三兩天內,光速挑選良人,一輪不行就二輪,二輪不過就三輪。不好意思,三輪最多,互相看不上眼的,趙昕也不強求,祝願他們日後能夠找到有情人。

像宋巡這種年輕有為的小將,百女待嫁,不少人甚至願為小妾,趙昕對此的態度十分明確,不行!理由是很多士兵都找不到,不要隨便強佔資源。

談婚論嫁,只要兩人看對眼,就直接發放婚服讓他們待婚,幾乎沒有家世的約束,很多父母都來不及阻攔,頗有些先秦古風的意思。

從九月底開始,一直十月初七,十天左右的時間,共計有四千五百對新人牽手,趙昕為每一對新人都送去了祝福,包括紅棗石榴當歸這些吃的,也包括文字書面祝福。手下人幫著籌備,趙昕只需要給就行了。

而等到十月初八這一天,趙昕直接在廣州城舉辦萬桌宴,殺雞宰羊,豬殺了上萬頭,羊也有三千隻,至於雞鴨更是數不勝數。此外酒水不斷,開懷暢飲,萬千燈火輝煌照世,整座城市都洋溢在幸福喜悅的狀態下。所謂上元燈會在這些燈火面前,根本算不得什麼。

開銷都是趙昕來出,就這麼一天,趙昕就耗費十三萬貫之多,相當於中等州縣一年的賦稅了。看著很多,卻也在趙昕的負擔之內。

身為上位之人,計算這點蠅頭小利那就沒有意思了,讓這五千士兵歸心,可比百萬貫還要珍貴。吳起為士兵吸膿,士兵上陣不畏死生,但多少顯得有些做作,趙昕此法難道不比吳起高明嗎?

這場婚宴說起來,還有一個插曲,和玲兒有關。這場婚宴,很多事情都是玲兒幫著趙昕操持,忙前忙後地,加之她在兩廣也待了不少時間,比如廣州武院開設的時候玲兒還在場來著,許多人都以她為主母。

夜間,就在趙昕帶著玲兒四處晃悠的時候,不知是誰人,找了一件婚服給玲兒穿上。玲兒披上婚服後,原本落落大方的她一時間變得嬌羞無比,半天走不動道。

再然後,就是一群人起鬨,說趙昕與玲兒本就是大好良緣,何不趁此機會完婚。

趙昕的聲音淹沒在人潮當中,也不知道是誰人脫下自身的婚服披在趙昕身上,而後送趙昕和玲兒一起進入“洞房”。

當初趙昕送玲兒半城胭脂送行的事情天下皆知,他們或許會認為這樣做沒有關係,反而是促成有情人,趙昕可是嚇得半死,趙禎和曹皇后可是幫自己定下婚事了。

可惜,在人潮之中,趙昕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硬是被拖拉牽扯著,就這樣進入“洞房”,中途還掉了一隻鞋,衣冠散亂,狼狽不堪。

氣惱的趙昕開啟房門,外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趴牆頭準備聽聲響。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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