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趙昕的邀請(1 / 1)
關於統一錢幣這事,小國是普遍同意的,宋錢雖然一代比一代輕,一枚小錢由原本的接近四錢重變為三錢多一些。但是製作水平那是一代比一代精美,上面鐫刻的字型都是大書法家的作品,柳體顏體歐體就不必說了,之後的宋徽宗甚至將自己創造出來的瘦金體寫在錢幣上面。
宋代高超的錢幣冶煉水平在一定程度上賦予了宋錢以藝術價值,彌補了因為重量下降帶來的貶值情況。
通貨緊縮的問題,越是經濟發達的地方就越嚴重,嚴重影響市場流通,趙昕日後必然是要推行官方紙幣緩解這個問題,現在則是不夠信用。
趙昕現在推行的糧票算不得紙幣,只能夠算是一種代幣而已。糧食作為戰略物資,趙昕不可能在同盟內部推行糧票,宋朝自己還缺糧呢,怎麼可能將糧食運送出去,紙幣暫時不為旁人所接受,就擴大錢幣冶煉唄,擴大錢幣供給量。
為了解決這事,趙昕派了兩波人馬入京,年前年後共計跑了兩趟。
趙昕一方面要求五國開放礦場,銅礦冶煉銅錢,鐵礦冶煉鐵錢,以此擴大錢幣投放,這個說給上層官員聽。另一方面則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大宋為上國,日月所照,雨露所及,皆是子民,應該寬容大度,這個說給中下層官員聽。廢了一番口舌,最後才算是勉強通行。
就這樣,趙昕總算是敲定了聯盟條約主要內容,接下來就是成立南道同盟,或者說南洋同盟。
趙昕主張在朝中設定部門署理此事,主官這個位置趙昕求不到,也不操這個心思。但是其他中下層官吏,趙昕還是可以影響一下的,實權還是在趙昕手上,誰也搶不走。
主要方向確定,但是距離聯盟雛形真正構成,怕是還有不少時間。需要完善的細節方面太多了,各國出多少錢,多少兵,這些就足夠扯好長一段時間。
但是這些內容趙昕不會再親自談判了,關於聯盟,他需要做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的事情讓手下人去辦,總不可能大小事情趙昕都參與其中吧。諸葛亮需要事無鉅細,那是因為蜀國國內派系繁雜,荊州派(即劉備入蜀帶的人)人才凋零,不得不如此,趙昕還不至於如此窘迫。
接下來,趙昕邀請各國儲君前往廣州城,邀請他們進入廣州武院修習,學習中原上邦文化,日後可以前往汴京朝聖。當然這是好聽的說法,事實上就是要這些小國儲君當人質,防止他們背叛同盟。
在宋朝絕對的軍事壓力下,趙昕“邀請”各國儲君前往廣州城這事還是順利完成了。本來,依照漢唐慣例,這些小國儲君應該前往京城太學修習的,趙昕自己有私心,廣州武院是自己創辦的,當然就近安置。
太子離國為質子,換做是誰都有疑慮,趙昕道:“爾等國中來日若是生亂,本宮保證一定親率大軍助爾等繼位。”
誰沒有個兄弟姐妹啥的,自己不在國中,兄弟若是篡位可就成笑話了,趙昕此言也是為了打消他們心中的部分疑慮。
趙昕這事說起來做得不厚道,因為召集各國儲君來升龍城的時候只說談論盟約的事情,沒有說要去廣州城,各國儲君一旦被“請”去廣州城後,也不知道多久能夠返回故國。
只此一招,趙昕就控制住各個小國,若是想要背叛大宋,想想自己的兒子。能夠成為儲君的,誰在國中沒有母族勢力,沒有依附勢力,這是皇帝想換就能夠換的嗎?
拿趙昕來說,母族勢力是曹皇后為首的武將勳貴集團,依附勢力主要是自己的師長近臣,他們的門生故舊,也是遍及全國。趙禎不要說廢趙昕太子之位,就是平日責罵地重一些,可能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變化。這就是天子與太子的矛盾關係。
現在的廣州武院內,不僅是有這些小國儲君,同樣還有西南各個番部的嫡長子,這是強制要求的。
進了廣州武院,相當於有了趙昕的背書,不入此門,日後就不能繼承你父親的土酋地位。所以,現在有些土酋之子,還爭搶著想要進入其中呢,若是湊巧得貴人賞識,自己說不定能夠逆襲繼承土酋之位。
你要問趙昕對此的看法嗎?趙昕自然是樂見其成,只要是土酋之子,沒有嫡庶之分,也不管貴賤,只要你能夠透過武院的入學測驗就一併錄入。趙昕甚至為這些少數民族子弟入學開闢了綠色通道,每年開放三百個名額由他們去爭搶,基本上覆蓋主要的土酋了。
這些“先天不足”的土酋之子為了展現出自己超越嫡長子的能力,往往更為用功,也更加優秀。趙昕甚至想要擇選一些人進入自己的親兵隊伍。
毫不誇張地說,日後趙昕進行更進一步的改土歸流時,這些人將會是趙昕最鋒利的劍。童年的不幸回憶,使得他們更加怨恨土酋這種存在。
想想日後大有可能發生的事情,趙昕會心一笑。
憑藉這小小的廣州武院,趙昕掌控了西南地區的所有土酋,同時還掌控了周邊的各個小國,地位不可謂不重要。當然這些也都是老祖先的智慧了,漢唐都是這麼幹的,不會有人覺得中國古代朝貢體系靠的是利益輸送,厚往薄來吧。華夏文明延續數千年,我們的老祖先沒有這麼良善的,只不過這些“陰暗面”不會說出來而已。
將各國儲君“請”到廣州武院後,趙昕自覺萬無一失,聯盟誕生應該只是時間問題,於是乎開始籌備返回汴京的旅程。而到了這個時候,上元節都過了。這是趙昕今生唯一一個不在汴京城度過的上元節。
臨行前,猶豫了許久,趙昕還是不敢將玲兒帶回汴京,帶回汴京之後,必然要回到宮中,趙昕不認為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既然如此,索性放在廣州城。
當然,為了彌補玲兒,趙昕在臨行前,幾乎是夜夜與她**,而玲兒也是無比主動,甚至明明都面色蒼白,近乎虛脫,卻依舊勉強爬起來次次求歡。
為什麼?因為孩子!若是男孩,生下來就是大宋的三代長子,嫡子當不上,但是權力也不會小。哪怕是女孩,長女也有著巨大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