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言眾則亂(1 / 1)

加入書籤

今生趙昕過了很多春節,但是毫無疑問,今年年節是趙昕最為厭惡的一個年節,莫名其妙地名聲就變差了,一年大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趙昕討厭在預料之外的事情發生,偏偏這種事情自己還無法反抗,那就更加糟心了。

此番常服出宮,趙昕的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從人跟在身後,半天不敢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做好安保工作而已。

趙昕故意前往瓦舍勾欄,因為在這裡能夠聽見民間對他的看法。顯然,趙昕這是自個兒給自個兒找不痛快。越是這種地方,訊息就越是離譜,流傳出更令人咋舌的內容,比如趙昕南征就是為了此女,此番趙禎橫刀多愛,恐怕日後宮中要有一番動盪。言下之意就說是趙昕會惱羞成怒,和趙禎反目成仇。

趙昕面色如常,甚至還帶著淺淺的微笑,身後的劉易看得膽戰心驚,生怕趙昕一氣之下把在場的所有人抓了洩憤,低聲道:“殿下,咋們還是去別處吧。”

“不,就在這裡,且聽聽他們的說法。”本來趙昕以為自己會變得更加憤怒,但是聽到這些離譜的說法後,反而被逗笑了,還真是一個消遣的辦法。

離譜的內容固然引人注目,卻也容易招致非難,反而信的人不會多。既然如此,索性將這場水給攪渾掉。

趙昕見一群人吵得面紅耳赤,高聲道:“你們知道什麼,某家叔父在宮中任差,前番隨殿下南征,知道更多。”

旁人見趙昕衣著不凡,身後又有下人跟隨,已經是信了三分,一個鬍鬚濃密的漢子道:“這位小哥,既然知道更多,何不說出來讓大家都樂呵樂呵。”

趙昕遂道:“太子殿下南征之時,我軍勢如破竹,交趾小邦難當天軍,又想要保守富貴,不失王侯之位,便想出遣女求和的辦法來。只是李德政肚腸陰險,哪裡捨得讓自己閨女出城,就派了自家侄女出城。”

一旁有人附和道:“說得是,這李美人據說就是李德政的侄女。”

“這女子出城之後,故意穿著婚服,帶著大批嫁妝,走在大路上,好不惹眼,自然為大軍生得。”

“唉,這殿下也不曾要與她婚配,她穿婚服作甚?莫不是趕鴨子上架,自個倒貼。”人群中不知是誰人開口,此言一出,眾人為之大笑。

趙昕微微一笑,“當時群將以為此女出城,乃是李德政欲與占城國王聯姻,要佔城退兵。你們可莫要小看此女,身入敵營,換作尋常女子,早已哭得不成人形。但這女卻異常鎮定,要面見殿下,自言有軍情要事稟告。”

劉易看趙昕說得開心,面容的陰鬱也緩和不少,也就放棄了攔住趙昕的心思,殿下開心就好。

……

一個時辰後,趙昕帶著一臉的笑意從瓦舍勾欄內離開,作為親歷之人,趙昕要講細節,誰人比得過趙昕,戰場上的事情,也無人比趙昕熟悉,旁人便是想要反駁也無有機會。

趙昕將事件還原了九成,剩下的一成則是虛構的。差不多前面九成說太子殿下是如何如何英明神武,識破奸計,勇武有謀,後面一分則是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蠢笨不堪,自甘落入陷阱。

兩相對比,頗為不合理,哪怕是用男人見色無知來解釋,也顯得問題重重。

趙昕不知道能不能洗清自己,論證戴綠帽子這事情是為虛構。但是有一點趙昕可以確定,那就是透過攪亂輿論場的方式,可以有效地混淆視聽。

百姓聽多了,聽煩了,自己都覺得有問題了,這件事情的熱度自然也就下去了。趙昕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趙昕對劉易道:“讓人照著本宮之前的說法,在全城上下說開來。”

“這——,”劉易難以想象趙昕的心思,人家遇上這種事情,都是想方設法地壓下,哪裡會像趙昕這樣恨不得別人不知道,四處嚷嚷的。

“人言眾則亂,亂則亂矣,好過封堵民口。”趙昕可以不解釋,但是還是說了一嘴。

劉易只好道:“小人明白,這就吩咐下去。”

出城一趟,心中舒暢些許,趙昕即返回宮中,東宮內不見曹婧,一問,原來是跑去曹皇后慶壽宮去了。她這孃家這麼近,一天見三趟,趙昕一點小動作都要報告給曹皇后,就像一個打小報告的一樣。

趙昕管不了,就往苗氏寢宮去,要把這事給說明白來才好,其實哪裡要說,幾個月之前此女就入宮,趙昕當時何嘗沒有開口將此間詳細說明,誰能夠料到會演變成今日地步。

苗氏寢宮內。趙昕沒有想到的是,阿姊福康公主也在。而且好巧不巧,趙昕進門的時候,就聽見她們在說趙昕的“壞話”,阿姊說趙昕沾花惹草,苗氏說趙昕處處留情。

趙昕輕聲咳嗽一番,道:“好阿姊,不去管著商貿公司的事情,竟然有功夫入宮。”

之前下人就通稟過,二人早就知道會來,所以這分明是說給趙昕聽的。

福康公主白了趙昕一眼,“先前看在你的臉面上,我才願意去管著那破事,好不容易要過年了,你這是想要我累死嗎?”

苗氏也幫腔道:“是,你這阿弟不近人情,之前還把自家姥爺的手剁了,莫要管他,你只管自己便是。”

姥爺苗繼宗那事,到現在苗氏都對此不滿,時不時拿出來說一通,其實就是讓趙昕對苗家多加補償,趙昕自知有虧,也只好一應聽之,又是良田,又是美宅,又是僕役,趙昕可是送了不少。不然呢?要趙昕認錯嗎?不可能的,儲君無錯。

“阿姊若是覺得勞累,可以先行歇息一番,前些日子太子妃還說想要幫著阿姊分勞來著。”趙昕的態度如一,這位子給誰不是給,自己有很多選擇,阿姊若是困在李府內,就由他去。

氣氛有些僵持,苗氏遂開口緩和道:“這歡喜的日子,說些這些幹什麼。”

趙昕即挑明道:“那李美人一事,與我無關,父皇想要如何,與我無關,莫要將這些扯在我的頭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