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章 很無聊,但是我卻顫抖的寫著的(1 / 1)
“大家好,我是鐵拳少年海業。”
“看著眼前直播間裡的影片,聽著我剛剛說的話,大家的第一想法,應該是我要說什麼重男輕女的事情,或者說什麼重女輕男的話題的。”
“但是,其實都不是,我要講的是從一個小孩子的立場,對這件事情的感受。”
“接下來,我要講一個故事,故事的主角,就是我自己。”
“網上有一句話說得很好,有些人用童年治癒了一生,而有些人用一生治癒了童年,而我就是後者。”
“我只希望,揭開我自己的傷疤,以我為鑑,再也不要有人像我一樣,受到同樣的傷害。”
畫面依然還是那個畫面,背景音樂依然還是悲涼版的《阿刁》,海業的聲音徐徐而來,講述著主角是自己的故事:
昨天,看到昨日那個影片之下,已經被頂到第一的評論,
那條說自己有了兩個女孩,想要一個男孩的評論,
我雖然是一個男生,但是我非常的難受,難受到窒息,因為我的童年裡,我的父母就一直當著我的面,說他們很想要一個女孩。
我上有一個哥哥,他們一直希望二胎是女兒。
無數次的在我面前說,讓我覺得我是一個多餘的人,一個不被愛,甚至是被嫌棄的人。
也正因為如此,從小到大,
我不敢開口向我的父母要任何的東西;
我有不好的情緒,我不敢向其他孩子一般,表現出來,只能忍著,因為我怕他們拋棄我這個多餘的成員。
也因為,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多餘的,是被嫌棄的,不被愛的。
害怕被拋棄的我,一直在努力地懂事,一直都是大家眼裡別人家的孩子。
但是也因為我覺得自己隨時會被拋棄,從小到大,我對家這個概念,一直沒有任何的歸屬感。
我六歲就寄宿在學校,一直到幾天之前的大學畢業,只有放假的時候回家。
每一次回家,鄰里鄉親都會說,一直以來覺得我就是一個客人。
我不知道這是因為我父母說了什麼,會使得大家這麼覺得。
還是因為害怕被拋棄的我對家鄉沒有歸屬感,表現得出來自己不是這裡的主人,而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外人。
我敏感,自卑、懦弱。
任何一個表情,一句話都會被我無限地放大。
放假回家,吃飯的時候,我父母不叫,我是不敢吃的,因為我覺得我不是家裡的主人。
每次吃飯,我一定會搶著吃昨天剩下的冷飯,
因為我覺得,即便是我不吃,也會扔掉的。
我就吃這就要扔掉的東西,應該不會被嫌棄,不會被趕出門。
每一次,要開學,我的想法不是和很多人一樣,就是不能再玩了,捨不得家裡。
而是覺得,我終於離開了這壓得讓我窒息的地方。
上小學的時候的時候,週末還是會回家的。
每一次都是星期日晚上去,然後星期五晚上回來。
有不少時候,父母忘記了給我一個星期的零花錢,我絕對是不敢向其他家的孩子一樣去問的。
很多時候,需要買各種什麼資料,需要交各種錢的。
我一樣也不敢問,也不敢說。
因為我覺得,他們都沒拋棄我,還養著我,可若是我還開口索取,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就是個累贅,直接把我趕走了。
也正是因為什麼資料都沒得買,班裡需要交什麼我都沒得交。
那自卑程度,那被同學排擠的程度,也許沒有人能夠理解。
還記得,三年級的時候,第一次去春遊,大家都在玩得很開心,
但我呢,只能站在遠遠的幾十米之外看著大家玩。
因為我害怕不小心碰到同學了,別人有家長出頭,
而我,想的是,若是讓我父母知道我不小心碰到同學了,我父母會不會覺得我不懂事……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我五年級的時候,
和同學發生矛盾了,人家的家長找到學校來了,我沒有人替我說話。
後面週末回家的時候,人家家長找到家裡來了,我父母也在家,但是他們沒有去和別人的家長說。
而是就在廚房裡聊天,讓我自己去面對。
那個時候,人家一家四口,兩個大人兩個小孩,
我是一個還沒到十一歲的孩子。
我獨自面對著他們,那一刻我記得清清楚楚,我害怕、緊張到都說不出話來。
但是我沒哭,我強忍著,因為我知道即便是我哭了,我也不會有人幫我。
……
說到這的時候,海業的情緒有點波動太大,暫時地停頓了一會。
而鐵拳直播間裡,依然沒有海業的身影。
依舊還是那個小孩。
但是那個小孩不再是一個人,而是經歷著,獨自揹著書包走在山路上上學,因為沒有零花錢哭著前行的畫面。
他在經歷著春遊,看著大家玩,自己不敢上去的落寞。
他家的門前,一個已經長大了一點的小孩,獨自面對著對方兩個小孩和兩個大人,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對方大人沒有打他,但是他卻害怕到渾身顫抖,害怕到無法說話。
他強忍著淚水,結結巴巴地在和對方的兩個大人和兩個小孩抗爭。
畫面繼續!
那小孩漸漸長大,但是也越來越孤僻,再也不會和任何人交流,上學放學,上課下課一直都是一個人。
而現在,隨著他的長大,父母們開始覺得為什麼別人家孩子一樣大,有點懂事了,自家孩子為啥一點人情世故都不知道呢。
從此,開口十句,一定有超過八句,是吼罵的。
這個時候,調整好情緒的海業,聲音再一次響起來。
……
就這樣,我經歷了很多年。
我的負面情緒無法發洩,漸漸地我承受不住了,
上高中的時候,經常想著在哪個夜晚結束自己,想著要不要直接從教學樓裡跳下去,每每深夜睡不著的時候,會想著自己要不要就從宿舍裡掉下去。
但是,我沒有。
因為我覺得,他們把我養大,還讓我上學,沒有拋棄我。
我應該知道感恩,我不能結束自己,我還得報恩。
那個時候,我甚至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只是覺得自己太敏感而已。
高中三年,我不知道多少次的,上課也好,自習也好,甚至是在食堂吃飯,都會莫名其妙地痛哭。
呵呵,也許現在也有我高中的同學在看我的直播吧。
現在,也許你們會明白我為什麼那麼敏感了,
那些曾經關心過我的同學,你們也許知道我為什麼經常不吃飯了,特別是夏天的時候,天氣不冷不需要太多能量,我都是一天一餐了。
我們那個時候,一餐飯的錢是三塊五,飯量大得多打點飯是三塊八。
我的生活費,則是父母算著飯錢,一天給我十塊錢的。
但是我要買筆,要買昨夜,還要買洗衣粉香皂之類的,還要剪頭髮等等。
一個月都花去一半的錢了。
我從來都沒敢問我的父母要錢,
而我剩下的生活費是不夠我每日兩餐的,更別說是一日三餐了。
在這裡,藉著這個直播,感謝過幫過我,但是極度自卑的我卻畢業之後不敢聯絡你們的同學。
希望你們可以看到!
……
藉著感謝高中同學的機會,海業又再一次緩了緩自己的情緒,繼續述說。
但是此時,不知道多少看著直播的網友,卻沒有緩過情緒來。
特別是那些因為家裡重男輕女,小學或者初中都沒上完,就不能繼續上學的和海業一樣來自山裡的女孩們。
她們,能感同身受,她們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們,不會像海業這麼敏感,但是他們又可曾對自己的家有過歸屬感呢。
在很多農村,
女子嫁人,不辦酒席,直接去男方家的。
就會被說‘誰誰誰逃去了哪裡哪裡。’這不是已經充分地說明了很多人,對自己家沒有歸屬感。
甚至是,鄉里鄉親的都覺得女孩是逃走的,不是嫁人的。
這不就是更加證明了問題的所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