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開口就是不孝,崩潰邊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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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環境真差!”

“這裡的房子,還沒我們村好呢。”

“路邊,還有人養雞,這麼臭,和我們鄉下十多年前一樣。”

“別人家的孩子呀,大學畢業之後,都是在城裡買車買房的,你怎麼……”

桂寧市的傍晚。

這一段對話,或者說是單方面的吐槽,發生在葛麻村前往村後的菜市場裡。

之所以說不是對話,而是吐槽,那是因為海業一句話都沒說。

這種從小來一直被否定的待遇,海業已經早就習慣了,而且他現在的條件,也的確應該是被否定。

二十分鐘前,他就帶著兩人來到自己的出租屋,

自然不用想,就是各種吐槽。

這環境,感覺就是在鄉下把豬圈打掃乾淨了,放一張床在裡面。

簡單來說,就是這裡不是人住的地方。

想想別人家的,那些一樣是大學畢業的孩子……

總之,現在的他就是一文不值,和一個垃、圾差不多,父母白白養了這麼多年,這都畢業了,什麼都沒能買給父母,就是不孝。

是啊,的確如此,海業無法反駁。

即便是他現在過得很好,被這麼說,他依然不會這麼反駁。

他,已經被說習慣了,用很多人的話說,就是從小被壓制,不敢反抗,被罵傻了。

城裡的菜市場,不是真的只是賣菜,而是一個市場,其他的東西也都有。

今天的晚飯不用說,自然就是在這菜市場裡的一個小飯館解決了。

而住宿的話,海業覺得住在這區域的旅館,是不行的。

畢竟這裡晚上賣東西到十一十二點,早上四點左右就各種商販出來了,而且這裡的價格也並不比外面的低,還真是不太合適。

可是依舊拗不過的海業,還是同意了安排兩人租這裡。

“爸,舅!要不明早你們自己去檢查吧”

“還是剛剛我們下車那裡,乘坐同樣路線的車,到醫院。”

“然後去下午的時候,我帶你們去的那幾個地方排隊檢查,我下午再去看你們?”

安排好兩人,帶著兩人逛了一會,差不多十一點,回到安排兩人入住旅社,海業試探性質地問。

因為,他真的非常需要明天早上的那個機會了。

“你是不喜歡我們,我們才來半天,就不願意帶著我們去醫院?”

“不說是帶你舅舅來看病了,我們就是來玩的,我養你這麼大了,難道就不應該陪著我們嗎?”

“今天一共才用了你四、五百塊錢吧,我這麼沒想到我養大的人,就是這種人,白眼狼、不孝……”

還是自從有記憶以來的將近二十年裡的配方——說十句話,有八句是聲音非常尖銳地吼出來似的。

這種說話方式,其實在下午的時候,他就再一次承受到了。

就是他問吃了午飯沒,要不要先去吃飯,要直接去醫院還是先安排住處。

回應他的,不是吃過,就直接去醫院吧。

而是:

都這個點了,難道我們在服務區的時候不會吃嗎?

家裡是沒房子住,要跑這桂寧市來找地方住?

來看病,不去醫院,你自己會看嗎?

傍晚的時候,無論是在自己出租屋,還是從出租屋來到菜市場的路上。

對環境的評價,也都是非常之尖銳。

簡單地說,就是海業看不起他們,不待見他們,才半天的功夫就嫌棄他們了。

海業沒有說話,但是莫名的還是覺得非常的難受。

難道這個時候自己要講,明天早上真的對自己非常的重要。

還沒講,以他對自己父親的瞭解。

一定不是說,他們自己可以去醫院,讓海業放心去。

而是,先貶低海業,能找到什麼好工作,又怎麼可能被人看中。

之後,就是海業不待見他,故意找了這麼一個藉口。

從能力,到人品,全盤否定。

這就是海業從幾歲開始記事以來,就接受到的無時無刻的無限否定。

沒有在說話。

但是這一次,海業硬氣起來了。

他沒有像以前一樣站在這裡被罵,罵到最後動手,然後第二天、或者兩個小時之後,開始責備海業小氣,就這樣都生氣。

之後就是回家裡,把海業不待見他們,這事情說他個十年八年的。

這一次,被說了一會。

難受無比的海業,直接轉身離去了。

後面,依然還是非常大的罵聲,罵得整條街的人都在圍觀。

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段,就是要用這種群眾的眼光,給海業施壓,讓海業屈服。

這就是為什麼海業離開家,不是不捨,而是覺得逃離了的具體表現形式。

在這個家庭,這個地方,他,永遠都是不孝的,永遠都是人品有問題的。

一切,就是為了讓他對他們絕對的服從,只要有一點不合心意,就是不孝,就是人品有問題。

如此的環境,大家都是這麼看自己的,誰人能夠熬得過來。

小時候,他不敢反抗,那是他害怕、恐懼,生怕反抗就會被拋棄,

可現在呢,無所謂了、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各過各的吧。

所以,海業第一次反抗,但是不是以同等傷害進行反抗,而是選擇逃避,不再做情緒的垃圾桶。

回到自己出租屋的海業,滿臉通紅,臉上仍有淚痕,鼻涕痕。

在這大家都穿著短袖都嫌熱的時候,他卻彷彿如同是從外面回來,被凍得通紅,鼻涕直流一般。

此刻,他多想連夜搬離這裡,之後把所有共同認識的人全部拉黑。

從此,不再有任何的聯絡。

他不理會他們,他們不會有事。

畢竟舅舅都出門打工,在各大城市生活了十幾年了,對於新環境的適應能力比他只會強上無數倍,所以其實自己不出現,他們依舊可以在桂寧市來取自如。

要是沒有這能力,這幾個月轉了好幾個市了,就不會安然出現在這裡了。

自己來給他們安排一切,其實可有可無,有就省了他們一些麻煩,沒有也沒多大事情。

相互不理會,他們沒事。

至於自己,那也就無所謂了,反正死了,也是自己的事情。

高中時候,沒三兩天都有結束自己的念頭,再一次出現在海業的腦海裡,非常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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