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神經醫院,還是關瘋子地方?(1 / 1)
下午,連續好幾天吊瓶不斷的日子終於結束。
海業又被帶到了一個新的,他不曾到過的樓層。
這一層,有一個大概兩百平米左右的活動室,是所有患者平日活動放鬆的地方。
海業也終於知道了,並不是大家都被關到病房裡的。
他前面幾天,之所以被關在病房裡,
其一,自然是他每天都需要打吊瓶,
其二,則是覺得他可能會對他人產生畏懼,所以沒給他和太多人接觸。
活動室內,兩個乒乓球桌,幾個棋盤,一個KTV區域(也可看電視、電影等),還有一個小孩玩耍的類似幼兒園似的的區域。
可以說應有盡有,這些已經可以滿足很多人的活動了。
此時裡面已經有大概二三十人的樣子,只有兩個年輕的在打乒乓球,三四個中年人在下象棋,一個年輕醫生在用那KTV區域的大螢幕看遊戲直播。
剩下的,一言難盡。
除了這幾個人之外,剩下的人都是坐在那裡發呆的。
可能是有事做,但是就是在發呆,眼神非常空洞。
可能和海業自己在出租屋的時候,整天躺在那用空洞的眼神看著天花板是差不多的。
海業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神情究竟是怎麼樣的,是和那些呆愣的人一樣,還是和那幾個有事做的人一樣。
不知道自己如何,不過他的腦袋還是清醒的。
他可以斷定,這裡的絕大部分人,甚至是包括自己,都是腦子有問題的。
一眼望去,一個個傻傻呆呆的,海業能想到的就是喪屍電影。
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當海業進去之後,活動室的門再次被關了起來。
這才發現,門後兩個身高都一米就左右的壯漢保安守著。
門也是被類似於摩托車車輪鎖那樣的大鎖給鎖住。
給海業的感覺,就是一切都是不可能反抗的,對方想讓自己做什麼,那就得必須做什麼。
三點,門開啟,幾個護士推著幾個小車進來。
“喂喂喂,起來了,起立排隊吃藥可!”
那一直在看遊戲直播的年輕醫生,拿著話筒喊話。
“六樓的患者和五樓的患者一起,在這一排。”
“四樓的患者,在這邊!”
那醫生喊話時,所有人都非常自覺地排起隊來。
海業懵了,他一個人都不認識,他哪裡知道那些是五樓的,那些是四樓的,反正知道自己是六樓的就對了。
“你也來了,這邊!”
有些懵的海業,一人突然從後面摟住了海業的肩膀。
原來,是那住在他斜對面的選擇性失憶大哥。
這感覺,就像是他鄉遇故知呀,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遇到了一個認識的人。
前面,每一排都是十來個人。
看著前面的人慢慢移動,海業這才發現,原來不只是自己每天晚上要吃那麼多藥,大家都是差不多的。
只是那些量少的藥,大家相差有些大。
有些人就半顆,有些人就需要兩顆。
到這裡,海業還留意到了另一個事情,那些少量藥吃得多的,正是那些剛剛他看到最傻最呆的人呢。
終於,到了自己。
海業特意去留意那幾種非常少量的藥。
這一數,他其中兩樣是兩顆,還有一樣是三顆,一樣是四顆的,這……
在別人那裡,這四種藥大部分都是一顆,少部分有兩顆的,可是自己這是不是有點那啥了,他真的那麼可怕?
那是不是其實看起來,他就是最呆,最傻的那個人?
一把藥下肚,不到五分鐘,一股睏意襲來,眼皮非常的重。
海業有些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大家也是如此,一個個像是非常的困,一個個的看起來更傻更呆。
他留意到的那些現在最傻最呆的,正是那些藥量更大的人。
這一刻,他大概明白了,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應該是個精神小夥,現在才和大家一樣呆。
這是幹啥?
這裡是活動室,不是應該讓大家多活動的嗎,現在弄得一個的幾乎都不想動了,還怎麼活動。
“起來,起來,大家都起來活動活動。”
幾個把藥拿來的護士走了,又來了幾個壯漢義工進來。
那個看遊戲直播的年輕醫生,再一次喊話大家起來。
同時,也放了一些節奏比較重的音樂,讓大家跟著節奏動起來。
“趕緊起來,要不待會就有麻煩了!”
海業身邊,那坐在一起的選擇性失憶的大哥,叫起了海業,跟著站了起來。
有麻煩?
想到自己第一餐晚餐,海業心裡還是有些陰影的。
再看看門口那兩個一米九的保安,和幾個剛剛進來的壯漢義工,海業怎麼敢不跟著做。
所謂活動,根本就沒什麼活動。
就是讓大家排隊在這兩百平米左右的活動室裡一直繞圈圈。
一個個的都是剛剛吃過藥的,全部都是傻呆傻呆的,彷彿沒有思考能力一般。
加上睏意,走得非常的慢。
幾十個面無表情的傻呆樣,緩慢的繞圈,這感覺,要多蠢有多蠢。
很多人,應該是和海業一個樣的,神情雖然一副傻呆樣子,但是腦子還是清晰的。
心裡的不情願,從那傻呆表情看不出來,但是完全可以從行動裡看得出來。
一個個的都非常的不情願,想要躲到一旁。
“喂,那幾個,你們幹什麼!”
站在邊上的一個壯漢義工,面帶兇色,手指直指海業面前,幾個漸漸離開圈隊伍的人。
看那幾人好像沒反應過來,那義工直接猛烈走來,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害怕的幾人,只能趕緊跟上隊伍。
幾十個人一直繞圈,一繞就是差不多一個小時。
不常逛街的人,還真是有點吃不消的。
這,就是所謂的活動室,讓大家來活動,放鬆身心嗎,海業不敢苟同。
卻讓海業意識到了,這裡真的是一個精神病院。
因為,大家的行為都真的太傻了,
一個個的神情,也是呆傻木然,完全沒有思考能力一般。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什麼哥哥會給自己找這麼一個醫院,自己要來醫院的幾天前,哥哥也是知道的。
他還在出租屋的時候,哥哥每段時間,都會出現,甚至他有可能就是一直在桂寧市的,但是他為什麼不來呢。
再想想醫院的各種物理防護,可能並不比監獄差,這一切,完全就不像是一個神經醫院,而是一個關瘋子的地方。
也許,自己就是被覺得是一個神經病,一個瘋子。
雖然沒有人傷害他,但是前所未有的恐懼,又再襲來。
他,只是抑鬱,他不是神經病,他必須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