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可怕的各種打壓(1 / 1)
“海業,你真的要出院了?”
一樓,海業遇到了早上的那個心理醫生,她對海業笑了,笑得很溫暖。
“嗯,是的,謝謝您!”
“我是醫生,你是患者,我幫你是應該的,記得學會愛自己,多去游泳!”
愛自己,多去游泳?
身邊,沒人知道這話究竟說的是啥意思。
唯有海業和心理醫生兩人才知道,這是海業有條件用的,是唯一能救下海業的辦法。
“好的,謝謝您,我記下了!”
笑著再次感謝了這個心理醫生。
沒錯,還是笑了,一年多不曾笑的,海業笑出來了。
待到轉身,臉上的微笑變得有些尷尬、有些自嘲地笑了。
醫院的停車場,堂哥的車已經停在那裡等候。
由於海業和心理醫生聊天,提著滿滿三大袋的爸爸和二哥,也已經等候多時。
“怎麼這麼多藥,這些藥還真貴,都六千多塊了。”
“這些藥能有什麼用呀,估計還是騙錢的。”
“城裡的醫院,就是這樣,就是坑老百姓的錢……”
才上車,海業就聽到了自己的父親一股勁地在吐槽各種。
原本臉上還有一些笑意的海業,瞬間冷漠了下來。
他不是沒有妄想,只是不敢說出來而已。
就在昨天晚上,他還臆想著這個醫院是如何如何的,
他也還想著,讓自己來這醫院的真實意圖。
只不過是今天早上和心理醫生聊了之後,這些東西,他就暫時沒往那個方向想而已。
他的想法那麼得多,想了一年多,甚至是從小到大都想了,怎麼可能就這麼一兩個星期,就和心理醫生聊了一個早上就不再想了呢。
而現在,他也知道那些他曾經懷疑動機不純的藥,的確是他想太多了。
在剛剛下來之前,周主任還特意囑咐了,哪幾種藥物的功效。
讓海業千萬不要忘記,或者是嫌棄藥太多了,就不吃了。
回家之後,沒有人監督,想讓人每天吃大半斤的藥,他也不知道海業可不可以做得到。
所以,特意囑咐了海業,即便是真的不想吃,但是那幾種藥真的實在太重要了。
那些藥物,就是為了抑制患者的腦電波的。
海業不是傻子,而是一個怎麼說也挺聰明的,也受過高等交易的,周主任都說到這裡了,他自然明白了什麼意思了。
因為,住在這裡的患者,包括他在內的絕大部分都是腦電波不正常,想得太多的人。
有的人也許不是這樣想的,但是他一定是的。
他就是每天各種想法太多了,然後影響到了情緒,之後影響到身體。
抑制腦電波,就是不要讓他想太多。
其他患者,應該也是差不多的原因,都是為了讓大家沒有多餘的思維去想太多。
腦電波被抑制,所以大家看起來才會有些呆傻呆傻的感覺。
而現在,海業依然還是一個想太多,有妄想的人。
自己的老爸,可能真的就只是吐槽這些藥物貴的,也有可能是真的就是說給他聽的。
而他,就認為是說給自己聽的。
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嗎,需要他做什麼也不明說。
想讓他做什麼,不都是先說了各種反面教材,然後冠上不孝的帽子之後,才說讓他去做什麼的嗎。
總之,就是無論怎樣都是得用道德壓迫一番。
就比如說,讓他煮飯這種事情,或者是去關個水龍頭。
別人家的孩子,說的可能就是直接被叫去做了,但是他們家不同。
他家一般都是這麼說的:
誰誰家的孩子,比你還小,做飯做菜這種事情,從來都不需要父母說的,到點就會自己做,也不用教的,他們都是自己會的。
你呢,這個時候了還不做飯,就只知道守著我吃嗎。
至於關水龍頭依然還是這麼說,別人家的孩子看到水龍頭的水滿了,不用教也會自己關的,你呢,是要等我說幾次才關?
諸如此類的話,從三四歲開始就一直在他耳邊了。
可能,海業從三四歲開始,就是什麼都自己會了,都不需要教的,直接吼幾句就自己會了。
小時候,海業並不覺得怎樣。
可是長大之後,就越來越不舒服了。
就比如簡單的關水龍頭,他老爸都去到水龍頭邊上了,沒有自己關,一定要叫海業去關。
海業心裡想著,難道他不會關嗎,心裡不舒服就不去關。
過了一會,他老爸又再次去到水龍頭邊上,看到水還沒關,海業一定是捱罵了,如果再過一會他又去到水龍頭邊上,水還沒關,那就一定是動手了。
從三四歲開始,都是這樣,難道海業不怕嗎?
若是不怕,那還算是一個正常的兒童嗎。
這些,只是令海業非常不舒服的小事情而已,例如吃完晚飯,他都去到廚房幾次了,見到燈沒關,就罵了,如果頂嘴又被打了,等等的小事情很多。
有大的事情那就更不用說了,他不需要說什麼,別人都得知道,都得去幫他做好各種準備。
又例如,海業曾經記得最清楚的一次。
那時候,他還在上小學。
他老爸呢有一天,不知道去了哪裡來著的海業記不清了,但是發生的事情還記得很清楚。
據說就是在一個山路上,他的摩托車打滑了,上不來,自己弄了近兩個小時才上得來。
回來,就開始罵家裡人不去給他推了,這麼久不回來不會去找他嗎?
那個時候,明明爸媽都是有手機的,難道他不知道打電話回來嗎?
而且,誰知道他出去什麼時候回來。
那次海業就大起膽子頂嘴了,結果顯而易見,被打了。
媽媽攔著,也被打了,那時候媽媽被打住院了。
明明去到水龍頭邊完全可以自己關水,去到廚房自己關燈一下就可以了。
可是去了幾次,他硬是不關,一定要讓被人關。
還有什麼做菜的等等的,一盤菜,要讓一個人幫他洗菜切菜,一個人幫他洗鍋生火,那叫做菜嗎。
所有總總,才會在海業心中種下了,他的存在的目的就是被使喚的感覺。
各種畫面,出現在海業的腦海裡。
這些,以前海業是不曾回憶的。
可能是早上那心裡醫生說,他父母不是一個負責任的父母,所以現在,才會回憶起來這些畫面。
而現在,海業就是覺得就是在說他的。
不是說這藥多貴怎麼怎麼的。
而是再說他,花去了多少多少的錢,讓海業記得,以後要報答。
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法生活,或者說每天都發生過。
從小以來,每次交學費之後,一定會和海業說,若是你不上學就不需要花這些錢了。
到初中之後,就開始說了,那些不上學的都可以幫家裡幹活了;
到高中之後,就說那些不上學的,都開始掙錢了。
沒有明說海業花錢,但是就是這麼個感覺,每一次都說得海業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覺得自己以後要好好報答他們的付出。
也就有了,在面對心理醫生的時候,
海業會覺得,父母把他養大,讓他上學,就是非常負責任的行為了的想法。
那麼現在呢,剛剛在醫院的時候,都大吼交了多少的住院費了。
之後,就被二哥拉走了。
現在等到海業來,又開始說這些藥花了多少錢,之後又說到住院費花了多少。
而且還一直說個不停,兩個堂哥說什麼,最後都又是扯到住院醫療費,這些帶回家的藥費等等。
難道,就不是說給海業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