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切太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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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真的很累!

可能是大量吃藥的累,藥效起到作用累。

也有可能是情緒波動太大,平穩過來的海業有些累。

上了車,他們先是說,以後海業不要忘記吃藥,要記得每天什麼時候,畢竟他們也不知道,只能海業自己記著。

而且,這藥也挺貴的,一定是有效的,讓海業一定要按時吃……

又聊到藥貴的事情,之後又聊到住院花了多少錢。

之後,還說什麼,海業就不知道了,因為太累的他已經睡著了。

等到海業再次醒來,已經是在路上的一個小縣城停了下來,找地方吃晚飯。

海業也下來了,但是再也沒有再說一句話,跟著就是了。

反正他也不餓,兩個小時前,才吃了一大把的藥,和三四兩的總要藥液呢,早就吃飽了。

有那麼長的時間,不和人交流了,不說話也沒啥的,早就習慣了。

而且,他也沒有對厭惡的人表達的慾望。

……

等到晚上十一點多,他們終於回到了家。

這一次,非常不錯,竟然有幾個大爺大媽在家裡等著他,噓寒問暖的呢。

都是問了有沒有哪裡疼啊之類的。

之後,就是這一年多來,我們都像你想得吃不好睡不好的了。

特別是你爸媽,都想得重病好幾次了。

又是這些話,海業心中厭惡至極。

以前,若是這些大爺大媽們這麼說,他還真信了,真的難受無比。

但是現在不了,因為自己母親身患絕症,一直讓他因為這而整個童年都籠罩在隨時失去母親的恐懼中的謊言。

這些人,就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

而這些人,正是喜歡整天裝病的人。

以前,海業不知道他們是裝的,這一年多的經歷,海業知道他們就是裝的了。

他們的身體素質,即便是在一年多前,海業沒崩潰之前,也都不比海業差的,後面一直到現在,自然是比海業好很多倍的。

可是經常的就是一點頭疼腦熱的,打了三四個小時的吊瓶,或者有些嚴重一些的,可能打了一天的。

回來之後,就開始無法行動了,一直拖了一個星期,弄得全村人都知道自己病了,然後才開始好起來。

特別是那些打了一整天,或者沒到一整天,但是錯過了飯點的。

回來之後的一個星期裡,一定會說那天沒得吃飯,一直虛弱到現在都快走不動了。

以前,海業聽到這些說法,會非常心疼他們。

現在嘛,想起那些人覺得要多噁心多噁心,還不是為了博取別人的同情,讓別人為他們服務嗎。

他可是經常性的三四天才吃一餐的,而且中間是不吃不喝的狀態的。

他都沒有說後面一個星期都走不動路。

可他們呢,才一餐沒吃,或者就是晚吃了一兩個小時的,而且別忘了,他們不吃的時候,也是輸葡萄糖的,能那麼慘,慘到一個星期都差點走不動路?

去醫院的時候,只是不舒服一點,去輸了點消炎藥和葡萄糖,就一個星期都行動不便了?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裝的,就是為了博取別人的同情。

這種前科數不勝數的他們,現在又在海業面前說他們擔心海業擔心到吃不好,睡不好。

死了上百次的海業的父母,一次都沒死過,甚至臥病在床都沒有過,在這一年大病要死幾次,海業能信嗎。

眼前的這一切,就是大家都在裝可憐。

他們卻不知道,在博取別人同情的同時,對真正愛他們關心他們的人,造成了多麼大的負擔。

裝著,裝著到後面,他們自己都相信自己就是那麼可憐的了。

看著這些噁心、虛偽至極的人,

已經習慣了每天看到大家傻呆模樣的海業,可能自己也傻呆過的海業,想要模仿實在太簡單了。

裝作一副呆傻的模樣,假裝根本就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只是說了自己沒有哪裡不舒服的,感謝大家的關心,之後就呆呆傻傻地上樓睡覺去了,懶得理會這些人。

看著自己房間,感覺還行吧,竟然幫自己收拾好了。

以前,自己在上學的時候,小時候房間裡就推著各種廢舊雜物的。

什麼各種幾年都不用的瓶瓶罐罐已經長了幾釐米毛長之類的東西,還有就是各種發黴發臭的舊棉被之類的。

記得那個時候,每次假期回去自己都是收拾了半天,才能住的。

但是別忘,專門用來放雜物的地方,只是簡單的扔了兩三樣東西,就空著了。

所有的爛東西都扔在了海業的房間裡。

至於現在的這個新家,是海業去桂寧市之後搬來的。

搬家那個時候,哥哥再外地工作,他剛剛畢業。

大一的時候,回來發現高中畢業假期的時候,他住的那個房間,是哥哥住的。

而他呢,所有東西被搬到了第一個裝修,也是因為自己裝修的,技術實在不行,裝得很爛的房間了。

地板磚咔咔作響,還漏水。

所謂的防盜鏈環鎖的門,也是能關上,但是無法鎖上的那種。

當是看到這,海業就更加覺得自己是被嫌棄的了。

明明還有兩間是空的,也比這一間好很多,為什麼要把自己的東西都放這間?就算是哥哥真的喜歡住自己之前住的那間,能和自己說一下,再搬嗎?

即便是不說,能不能把自己東西,放在好一點的那兩間空著的其中一間,而不是放在這個裝得最爛,還漏水的。

在想想,中學時候,老房子依然還是有兩間是空的,硬要把所有破爛廢棄物全都推在他房間裡。

能讓海業覺得自己是被愛的,是不被嫌棄的?

之前,他可是在網上看不少說出嫁了,回家沒自己的房間了,只能住客房,成了客人的很慘的文案的。

那自己呢,他是住在客房,還是一直被安排住在雜物間?

還是自己住哪間,那一間就成了雜物間了?

他還記得,大一的時候,放寒假回來,還說如果不喜歡這間的話,就自己搬到別的房間呢。

但是,海業會搬嗎?

想想,中學時候,自己一回來,初一初二的時候,還是沒到縣城裡上學,週末就回來了。

可這才一個星期的時間,自己上個週末剛剛清理乾淨的房間,又堆滿了各種雜物,真是沒地方放了嗎?

一直覺得不被愛,被嫌棄的海業,又會怎麼想?

而那時候,他寒假回來,又看到同樣的情形,他會換嗎?

難道他換了之後,來年回來,自己的房間就不會回到這裡,就不會在房間裡放各種廢舊衣服棉被,不會在門口推放各種雜物了?

為什麼廢舊東西,雜物不放在他被搬來的這個房間對面的那個只有一張床的空房間裡?這些,海業都未曾說出來過,只能一直在心裡委屈著。

就當做是施捨給自己住在雜物間吧。

都把他養大了,還讓他上學,還有地方住了。

在心理一聲那裡,他不覺得自己的父母就是負責任的了嗎。

還好,今晚幫他收拾好了,不讓他自己收拾到天亮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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