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很恨，但是也還很愛（1 / 1）
時間流逝，轉眼就過了半個月的時間。
海業依舊還是幾乎沒說話，半個月的時間，他說的話估計都沒有三十句。
而說話，也是這三四天才開始的。
可能是以死抗爭了那麼久，而他傷害他的家人非常不舒服幾天之後，他也舒服了很多。
後面，在他們各種主動之下，海業的心還是慢慢軟化了下來。
雖然，無法待他們如初，但是氣消了一些，就沒有那麼恨了。
慢慢的，海業也開始回到了只要自己在家，就習慣性地給他們做飯的樣子。
這，可能是被壓迫養成的習慣，也可能是其實自己雖然非常恨他們，但是還是愛他們的。
能為他們做些東西，就做些東西吧。
而海業這幾天說話說得多，其實也就是每天兩三次地叫他們吃飯而已，每次也就只是一句話，沒有說其他更多的話的慾望。
這一天，已經到了中午了，海業的爸爸並未起來，
而媽媽早在他回來之後的一個星期之後，又開始上班去了。
可能也是因為如此，海業才會每到飯點就會做飯等媽媽回來，要不然，就他爸爸這樣。
每天**點才起來，吃早餐之後不就是躺在沙發上，就是串門，十一點多就叫吃午飯的樣子，海業才懶得理他。
平時，最遲九點多都起來了，可是現在都十一點多了，竟然沒起來，還是覺得非常奇怪的。
雖然非常厭惡自己的老爸，但是海業還是去看了。
這一看，才得知，從天半夜來，就一直肚子疼，一直到現在沒好。
這，莫名的，海業心裡一緊，還是趕緊去找堂哥來帶他去醫院。
至於海業為什麼不自己帶去呢，理由很簡單。
電視劇裡，經常有將死之人說一句話‘那就是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現在的海業就是如此，他自己的情況他自己知道。
他看起來是好了一點，但是他其實是沒好的，他這些天的好，只是因為他把自己給麻痺了。
若是情緒波動大，一切都依然還有可能。
所以，海業只能求助。
不多時，堂哥來到他家，看著兩人一起扶著他老爸出來，海業開始慌了。
因為，他老爸那一直痛苦的呻/吟聲，真的感覺像是很難受一樣，可能是大病。
堂哥開車，這麼久以來，海業第一次心無間隙的，陪伴自己的父親，這可能是因為還愛吧。
汽車打著雙閃，一直急速趕往縣城。
然而才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因為他老爸一直痛苦的叫著，非常擔心的海業，情緒波動太大。
這是回到家半個月之後的第一次奔潰。
後座裡，拿在手裡的手機跌落在地，而海業自己也一頭載了下去。
還好，這裡是車上，海業的面前有副駕駛，如果是在高處，那估計海業這回可能就危險了。
前面，堂哥也發現了海業的情況。
車上三人，除了他之外，一個是失控的，一個是痛苦不甘的。
海業不知道此事的堂哥是如何的心情，但是一定是非常慌的。
若是他，遇到這樣的事情，以前的話，他一定會非常緊張，現在的話，可能就直接承受不住，直接被帶走了。
堂哥並沒有停車，而是一直按著喇叭，雙閃一直還是閃著，以他能夠控制的速度極限，一直闖了還幾個紅燈才來到了醫院。
此時，海業真的是不行了。
除了情緒崩潰無法自控之外，外加渾身抽筋僵硬。
可能是因為擔心自己老爸的病情，在開始崩潰之後到現在，第一次情緒波動得如此的厲害，所以造成的。
汽車停在了醫院急診科前，堂哥已經沒空去理會還能自我行動的海業的爸爸了，一把保住了海業就是往裡衝。
此時的海業，雖然全身抽筋，無法動彈，也痛苦無比，甚至眼睛都無法長開。
但是還是和以前一樣，腦子還是清醒的，他可以透過聽覺來判斷周圍都發生了些什麼。
只是他無法做出各種反應而已。
之後，海業就知道得不太多了。
他只知道一陣慌亂之後，自己被放到了一張床上，之後就漸漸失去了意識。
……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幫面，已經不是帶著他們來醫院的大堂哥了，而是下班的媽媽也趕來了。
其餘幾個堂哥也來了，親戚們也都來了不少，就一直守著他。
這，也許過得挺久的了。
畢竟他們來是臨時來的，誰都沒有說，這個時候來了，那隻能是帶他們來醫院的大堂哥通知，大家才來的。
而起都來到了，那就應該過得挺久了的。
看著身邊這麼多人，沒有一個是前段時間他回到家的時候來噓寒問暖的，而是一些一直幾乎都沒有什麼聯絡的親戚，都是一些即便是在家，那也是各做各的，幾個月甚至幾年都沒見過一面，也都不聯絡的。
看著一個個看著自己擔憂的神情，一股暖流流向海業的心間。
他再一次大哭起來，這不是難受的哭，而是感覺原來有人愛自己的哭，是幸福的哭。
這一年多里，一切他一人人自己扛著。
無數個恐懼的夜晚，都是自己一個人拿著菜刀躲在牆角里一整夜，那個時候，真的很絕望。
每一天都在絕望之中，
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人在對抗著一切。
現在，發現還有人愛著自己。
瞬間破防。
情緒依然還是波動得非常大，但是並沒有失控。
而且，不止是發現還有人愛自己的，其實自己也還是有愛的，只是被恨給掩蓋了。
如果只是恨，也不會每天做飯等老媽下班回來了。
如果沒有愛，那知道他老爸生病，也不會那麼擔心，擔心到崩潰的程度了。
其實，他還是完整的。
只是，因為承受過小時候的摧殘，在是這一年多里，每天都是恐懼的摧殘，他心裡的承受能力弱了一點而已。
他是被愛的，也是還會愛的。
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海業還是起來了。
這一次起來，不像這日子一樣起來的時候，每次都是覺得昏昏沉沉的。
現在，他覺得非常的舒服。
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全都溼透了，褲子也溼了一大半，小腿往下的部分沒溼。
也不知道，他失去意識的這一會，或者可能很久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
“我爸呢！”
醒來的海業，依然還是非常擔心自己的老爸。
“沒多大事，可能是闌尾炎，已經住院了，現在再打消炎藥。”
“哦，在哪裡？”
顯然，海業是想要去看看的。
不過被攔了下來，因為他的情緒波動太大了。
不過，還是沒能攔得住海業。
這醫院，他雖然好幾年沒來了，但是也是來過不少的，還是非常熟悉的。
而且，生病的可是他的老爸。
大家想要攔著他，不讓他看，顯然也是不太合理的。
最後，沒有辦法。
只能告訴海業，他老爸在哪裡，一行人陪著上去了。
他們現在心裡想的，也許就是希望海業不要再次崩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