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變了是唯一的評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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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可以死,手不能停。

厭惡整個環境的海業,手卻沒停。

寫小說快一年,他已經把寫小說養成了一種習慣。

哪天沒能寫,他都會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

即便是哪天真的非常忙,真的沒時間寫,睡前他也會拿出十來分鐘寫幾百個字在休息。

現在,也是如此。

整天這種事情,說不影響心情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是用冷漠來掩飾自己心中的所有不舒服。

這冷漠,比以前更冷。

以前,雖然冷漠,但是也不至於像現在一樣,無視所有人;自己家人哪裡不舒服的時候,他還是會擔心的。

現在,應該不會了,他心中發狠,哪怕是這些人都死了,他也只會是一個冷漠的看客。

此時的海業,他的小說正好寫到了父親住院的時候。

那時候自己擔心到崩潰,

那種心情和現在比起來,真的是天差地別。

現在,也許他們出門就在馬路上被車給撞死了,也許海業也只會在窗前看一眼,心中不會任何的波動。

已經變得冷漠到極致,冷漠到不能再冷漠、手依然沒停下來的海業,加快了自傳的節奏。

醫院裡發生的那讓他非常不舒服的種種,他沒有繼續寫下去。

而是幾筆帶過,之後直接寫到了他結束自己。

因為,那個時候海業的確結束了自己,

在寫著這些的海業,他雖然裝得極致冷漠,但是心情卻覺得這個這個環境噁心至極,他心裡潛意識的想法,就是和這個世界剝離開來。

現實中,他用冷漠,把自己和世界隔絕。

小說裡,正好加快了節奏,寫到自己自我結束的時候,之後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新的世界,其實是海業自己隨意編寫的。

因為,在他吞下二十多顆安眠藥,到在醫院醒來那段時間裡,他是沒有任何的記憶的。

那個世界,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各種折磨。

那些,其實是自己心裡千瘡百孔的真實寫照。

那個世界,他變成鬼都沒忘記一切恨,沒忘記一切愛,

所以他把成為鬼的他喝下孟婆湯都無法忘記這一切,

把成為鬼的自己都寫死了,依舊無法忘記自己經歷,簡單地說就是死不瞑目。

還是人的時候,死不瞑目,

成了鬼之後,依然還是死不瞑目。

所以,在那個世界裡,他為了發洩自己的情緒,把生活在的所有人都寫死了。

所有人,都是受到折磨而死的。

這,都無法寫出他心裡的恨。

只是,因為海業後面從醫院裡醒來了,自己死過了,但是也又活了過來。

所以,他才把地獄裡的恨,寫成了愛。

因為,在醫院裡醒過來的他,的確還是愛自己的家人的。

地獄裡寫的那些東西,完全就是海業在寫的時候,因為遇到離家出走這麼一件事情,遇到這種事沒認錯,卻讓他主動跪著去原諒對方的事情隨意編寫出來的。

現實中,海業並沒有遇到,也沒有記憶,只是發洩了自己的心情。

這一個劇情,一寫就寫了三四天。

即便是寫到了海業在醫院醒來之後,還是又寫了三四天。

整整一個星期,海業每天都在自己的自傳裡發洩著自己的情緒。

現實生活中,依然還是那樣,該吃吃該喝喝。

各種聚會,海業一個都沒有參見。

即便是他們叫人來家裡聚了兩三次,每次都是可能十個人左右。

作為家庭主人的海業,都不參與,自己在樓上寫自己小說。

他雖然是這個家的主人,

但是,他真的是過嗎?

真的曾有人把他當做主人嗎?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一個外人。

那些前來聚會的,又有誰值得海業去一起聚的?

在這裡,海業心裡認同的,也只有那個唯一肯求自己的堂哥而已。

而那堂哥,在很多年前,他輟學之後,他爺爺不在之後,家中,後媽當道,他的父親從小來就不喜歡他,沒爺爺護著早就餓死了,自然也就預設被趕走了。

雖然沒有人看到是被趕走的,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住不下了,才自己去縣城租房住的。

柏油路就到門口,只有十三公里的距離,開車也就十來分鐘,他都不會回來,就選擇了自己獨自住在縣城,可想而知他是真的住不下了。

前面些年,海業還在上學的時候。

那個時候,那堂哥還沒結婚,沒有自己的家庭。

即便是回來過年,也是到除夕下午才回來,

如果他的奶奶沒被姑姑或者姑媽接去過年的話,就在家他奶奶吃了飯,第二天早上或者下午就又去縣城了。

如果,哪一年,他的奶奶被姑姑或者姑媽接過去過年了。

他依然會回來過除夕,

但是也只是在叔伯家吃了個年夜飯,在叔伯家跨年,之後就連夜回到縣城,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了。

可以說,這堂哥也只是小時候,他爺爺還健在的時候,才過得好。

可是,他爺爺沒了,過得有多慘就多慘了。

也許也正是因為如此,他也過得非常慘,所以他才會選擇幫海業,不想讓海業像他那樣。

無論,什麼原因,海業記住了這件事,記住了對方是唯一一個願意幫助自己的人的事情。

至於這兩年,他結婚了。

他雖然也還回來這十三公里外的所謂的家,但是也不曾吃過一餐飯,甚至都不曾停留超過十分鐘。

每一次回來,都是買東西來給他奶奶的,之後就是藉口工作忙,直接又回縣城了。

今年,自然也還是如此。

所以,大家的各種聚餐,他自然也不會參加。

即便是海業家裡、樓下的幾次聚會,應該也是叫他的,但是他依舊也不會來。

因為,自從結婚後,不是他們自己過的。

那就是去他丈母孃家過了。

心裡唯一認同的堂哥沒有出現,自己又何必和這些人一起吃飯呢。

在樓下吃吃喝喝的人呢。

大部分是海業開口借錢住院的時候,被冷嘲熱諷的。

還有些,是真的和海業沒有任何關係的。

況且,這些人除了和自己沒關係之外。

吃喝之間的各種議論裡,還都會出現他海業。

他幹嘛自找沒趣,去讓那些人爽,自己難堪呢。

亦或者是想自找沒趣,去和他們對峙?

海業可沒那個為了自己爽快主動去抨擊別人的心情。

雖然,出言諷刺別人的時候,自己的確爽了。

但是諷刺完了之後,事情還是一直在心裡,可能是幾個小時,或者可能是幾天。

何必去自找麻煩。

自己老老實實地寫自己的小說不香嗎?

也因為如此,

有客人都家裡,海業都沒去理會一下。

自然的,各種對他的說法也是層出不窮的。

有客人到家裡,沒去理會人家,

這種行為,無論是在哪裡,什麼原因,好像都是說不過去的。

更何況,誰會在意海業究竟還是什麼原因呢。

即便是知道了原因,他們難道就能體會到海業的感受了?

而且,因為這些天,海業真的就再也不出門了。

也許,大家都知道他‘去廣東’了,以為他沒在家。

所以,樓下才在樓下那麼大肆地議論他呢。

當然,也許可能是知道海業就在樓上,但是故意議論的,還是自己家人帶節奏,故意這麼議論,讓海業聽到的。

這種事情,難道海業經歷得還少嗎。

可以說從小來,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經常性的,每一次都是把他做過的不如他們意的事情,無限放大、無限的惡意猜測散佈在整個村裡。

想用大家的目光,對海業進行道德壓迫,逼迫海業就範。

這種事情,從小到大,沒有一百次都有八十次了吧。

如果不是自己家人大肆宣揚,為什麼海業每做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會被全村知道?

例如,小時候還沒上學的時候,海業就開始煮飯了煮不熟,那個時候還小,洗碗洗不乾淨這種事情。

都會被說成,海業是不想做,故意的。

之後自然就成了白眼狼、不孝等等了。

就像是最近一兩年,散佈海業瘋了,讓海業經歷了大半年的被人嫌棄日子,

之後,又是叫幾個人來家裡,對海業進行批判,以為海業和他一樣是裝病的。

等等,這一切,

不都是自己家裡人主導帶節奏,為了達到他們自己的目的來傷害海業的嗎?

那,這幾天呢?

就在他家做客聚餐,家人不主動帶節奏,客人會敢大肆議論?

這些,以前可以對海業進行壓迫。

現在,只能是會讓海業對他們徹底死心。

所有人,都只是知道海業變了,但是誰知道海業經歷了什麼呢。

海業變了,不懂事,不懂人情世故,不孝。

這些字來對海業進行評價就夠了。

但是,在海業看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人去和他懂人情世故,

更何況,這些人所謂的人情世故,真的是人情世故嗎?

還不是別人讓他們舒服了,從別人那裡佔到便宜,別人就是懂人情世故嗎?

同樣的,海業也覺得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得到孝順的。

說他不孝,那也不是第一次被所有人這麼說了。

以前是假的不孝,會難受至極

現在,是真的不孝了,那又如何。

不報復,不把他們往死裡整,已經是海業最後的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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