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面具蠱（1 / 1）
蚩尤身為曾經的罪神，能夠來到瑤池參加達濟喜宴，高興地接過酒杯一口喝乾。
驀地……
“哈哈……”
爽朗笑聲響起，身著五色飛衣，頭戴黃精玉冠的玄靈黃老一炁天君闊步走來，向主位略欠了欠身道。
“本君來遲了，還望天帝天后贖罪。”
說著，一炁天君擺手，有宮娥捧著托盤奉上兩枚玉如意，送到達濟和紅果兒面前。
達濟剛剛收了一大堆禮物，再看這兩柄沒什麼靈力的小小玉如意，根本不放在眼裡，尤其來人傲慢的神色，讓人看一眼便不想再看第二眼。
紅果兒上天入地，什麼沒見過，這種不入流的東西送給她，還是賀禮，根本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裡，紅果兒直接把兩柄玉如意賞給了宮娥。
一炁天君恍若未見，徑直走向目光灼灼瞪視著自己的蚩尤。
一炁天君笑得森冷，蚩尤一雙眼睛兇狠睥睨，倆個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
達濟不知道來人是誰，但紅果兒知道，附耳告訴達濟？
“這便是當年涿鹿之戰打敗蚩尤大哥的黃帝，乘龍昇天，上天后被封為玄靈黃老一炁天君。”
達濟這才明白蚩尤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反應。
“多年不見，一向可好？”
一炁天君和氣同蚩尤打招呼，臉上如同戴著張笑臉面具。
蚩尤冷臉傲視，不屑冷哼。
一炁天君一哂，“聽說，你與這位新郎官結拜為兄弟，嘖，看來你這品味多年未變，還是這麼的……物以類聚。”
蚩尤聽得出來一炁天君是在故意氣他，今天是達濟的好日子，不管一炁天君說什麼，蚩尤都當沒聽見。
見自己無論怎麼嘲諷蚩尤都沒反應，一炁天君長嘆，“英雄也扛不住歲月磨呀，總有變成狗熊的那一天。”
蚩尤輕蔑道，“狗熊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才有機會扳倒那些自以為是的偽君子。”
“哈哈哈！”一炁天君大笑，“可惜天庭裡只有神仙沒有偽君子，空有一身力氣也是白費。”
達濟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入眼一炁天君的鞋子不錯……
“一炁天君，請入座。”
月老做了和事佬，一炁天君當然得給面子，抬腳準備入席，兩隻鞋子竟似釘在了地上。
腳下一個踉蹌，一炁天君向前撲倒，姿勢恰到好處的兩膝彎曲……
蚩尤抬手扶住一炁天君，凜然道，“都是陳年舊事，一炁天君又何需多禮，賠罪的話就免了吧。”
兩膝彎曲距離地面只有兩寸，又是被蚩尤伸手攙扶住，一炁天君想要辯解都無從辯解，憤然甩手。
蚩尤扶一炁天君站穩，退後幾步，極有深意地掃了眼達濟。
達濟挑眉，一炁天君再抬腳，行走自如。
都知道是達濟戲弄一炁天君，但沒有任何一個神仙站出來指認，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說笑飲酒，將這一風波雲淡風輕地遮掩過去。
達濟斟了杯酒送到一炁天君面前。
新郎敬酒，一炁天君接在手裡，驀地抓住達濟纏著細布的手。
“你這手是怎麼弄的？”
達濟使力想要抽回手，竟未掙脫。
一炁天君幾下拆開達濟手上的細布，“面具蠱？”
話一出口，宴席上一片議論聲，百忍變了臉色。
“這面具蠱早已絕跡千年，乃是誕生於九幽的至邪之物，當年神魔大戰時，早已被龍蛭上神毀掉，怎麼會再次出現？”
怪不得剛剛龍蛭當眾剜我的肉，既然是至邪之物當然是越早除掉越好，達濟思忖著，視線轉向龍蛭。
此時的龍蛭端著酒盞慢悠悠地喝著，一副超然物外的樣子，與那些議論紛紛的神仙格格不入。
“不過……”一炁天君翻過來掉過去檢查過達濟的手後道，“蠱蟲已去，已然無礙，只是不知你是在哪裡惹到的這邪物？”
面具蠱既然是至邪之物，赦天又是從何處得來的？或者說是誰給他的？
達濟的視線從龍蛭身上轉向端坐主位的百忍……
百忍面色如常，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這幫經年日久修煉成精的傢伙，一個個都是偽裝高手，自己這點道行還真看不出什麼來，達濟琢磨著，就聽一炁天君繼續道。
“莫不是有人覺得這天下過於太平，偏要借你的手弄點事情出來？”
一炁天君瞥斜著坐在他斜對面的龍蛭，龍蛭依舊我行我素，喝他的酒，就算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也不屑去理會。
一炁天君被無視，嗤笑道，“也對，這事見不得光，不管是誰也不會明目張膽地去做，恐怕你是中了暗算，所以說，人心難防，還是小心點的好。”
注意到一炁天君瞄著蚩尤說話，達濟猛地抽回手，一炁天君訕笑幾聲住了嘴。
其他眾神仙自然有辦法把氣氛重新炒熱，瑤池內再度恢復歡聲笑語。
紅果兒拉著達濟坐在蚩尤身邊，重新為他包紮好傷口，在達濟手上寫下，‘回青丘’。
達濟用眼神問紅果兒，為什麼？
還沒等紅果兒回答，來了幾名仙娥，推著紅果兒一起入場，圍著紅果兒翩翩起舞。
那些仙娥無一不是國色天香，但和紅果兒站在一起便成了平庸。
紅果兒只喜歡舞刀弄槍，從來不會跳舞，被仙娥們圍著轉得不耐煩，邁步要回去找達濟，卻被幾名仙娥推到了天后靈惠身邊。
靈惠拉紅果兒坐到身邊，繼續專心看場中仙娥跳舞，而隔著靈惠坐著的百忍則完全沒了心思，心煩意亂到坐都坐不住。
達濟起身走過來牽起紅果兒的手，帶著紅果兒步入場中。
“我不會跳舞……”
紅果兒急著掙脫達濟。
“什麼會不會的，怎麼高興怎麼來就是。”
紅果兒還想說什麼，達濟先道，“難道你還想回去和那倆位坐在一起？”
“不！”紅果兒連忙搖頭。
達濟帶著紅果兒一起又蹦又跳，鬧得仙娥們規規矩矩的舞姿也跟著亂了套，眾仙娥索性也跟著亂舞，場中更添熱鬧。
龍蛭起身離席，似是微醺，路過一炁天君身邊時，腳下一個踉蹌，被一炁天君伸手扶住。
“多謝……”龍蛭站穩後道謝。
待龍蛭離開後，一炁天君五指收攏，掌心裡多了塊血肉模糊的肉。
【作者題外話】：炁（qì）同氣，始炁為大道於日中,是為“孝仙王”。——《警世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