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鬼胎(1 / 1)
李染沉默了幾秒鐘道:“她好像又回去了,我能感應到她是在朝著來時候的路走。”
我有點疑惑,這女人明明有機會支開我逃走,為什麼還要回來?
難道那個房間之中,還有什麼她不得不帶走的東西?
想到這我朝著她跳樓的那棟樓狂奔而去,幾步竄到了最後一棟樓跟前,拿出探靈符四處查探。
最後從外面爬到了八樓的陽臺,開啟陽臺的窗戶直接竄了進去。
進去之後,我正好對上了一對黑洞洞的眼睛。
就見地上正坐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看上去肯定不是妖鬼,但絕對不是正常的小孩,他身上的邪氣很重。
我走到他的跟前,這孩子抬起頭看向了我,眼神之中帶著幾分邪氣。
他衝我咧開嘴笑了一下,滿口尖銳的牙齒,看上去就像是鋸子一樣。
“你殺了那個女人了?”
小孩仰著頭問,臉上看不出任何悲傷,一副很無所謂的表情。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隨後看向後面牆壁上的照片。
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之前支走我的女人,另一個就是這個小孩。
可以看出,這女人抱著他的動作很親熱,至少在這個女人的心裡,這個小孩很重要。
但小孩似乎對女人沒太深的感情,一點都不擔心女人的死活。
我走過去,將他抱起來,淡淡道:“跟我走。”
小孩沒有反抗,任由我抱著,將手搭在我的脖子上。
隔著襯衫我都能感覺到,小孩身上冰冷如冰塊一般的感覺,完全沒有一點人的體溫。
仔細思索了一會兒,我就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鬼胎,由人和鬼生出的孩子。
這種孩子一般性情乖張,極難親近,對撫養的這個女人都如此冷漠,更何況對別人。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溫順的讓我帶他離開,但還是帶著他匆匆的走出了他們家,而後也沒有走遠,而是隱藏在暗處,觀察著女人的家。
十分鐘之後,我看到兩隻紙做的飛鳥飛了過來,在周圍轉了幾圈。
其中一隻飛鳥飛進了女人的家,在裡面轉了幾圈,又飛出來,朝著遠處飛去。
我抱著小孩,追著那紙飛鳥趕去,飛鳥歪著頭看了我一眼,隨後加快了速度。
我運轉原炁跟在後面,飛鳥頻頻轉頭,確定甩不掉我之後,突然伸長了脖子尖嘯了一聲,隨後燃燒起來。
見此情景,我就知道這是女人在毀掉飛鳥,再追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於是我停下腳步,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轉頭看向小孩,他依舊平靜的看著我,淡淡道:“不用試圖用我來當魚餌,我在她眼裡沒那麼重要。”
“你錯了,你對她很重要。”
不然她明明能藏起來,為什麼還要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回來找這個孩子。
剛才也是不惜跳樓,也要遮掩他的存在。
小孩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一副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的表情,衝我道:“我要吃炸雞。”
“沒問題,但有個條件,你得乖點。”
我點了下頭,一頓炸雞我還是請的起的,只要這小子別和自己耍什麼花招。
小孩點了點頭,催促道:“快給我買。”
我走到路邊打了輛車到最近的肯德基店裡,給他點了炸雞和可樂。
這時李染的電話打了過來,我將情況和他說了一遍。
十分鐘之後,就見到李染、蘇陽和洛默默快步走了進來,三人圍住了進餐的小孩,全都驚奇的看著他。
“鬼胎極難成活,萬中無一,沒想到我還能見到活的。”
李染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孩的臉,似乎看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
小孩白了他一眼,繼續奮鬥手中的炸雞,蘇陽拿出手機給小孩拍了幾張照片,才矜持的坐在了小孩的對面。
最淡定的反而是洛默默,只是盯著小孩看了一會兒,就跑去點餐了。
蘇陽低聲說:“那個女人很厲害,這孩子放在我這邊肯定會被那女人偷走,還得麻煩你們照顧他一陣。”
我自然明白蘇陽的意思,他是想讓我們利用這個孩子,來釣到那個女人,然後抓住女人破案。
但誰讓他是蘇星晨的弟弟,既然他開口了,我只能點了點頭。
隨便吃了點東西之後,我就抱著小孩,和李染一起打車回家。
“小孩,你有名字嗎?”
在車上李染就問道。
“小棲,她說我這樣的人,能有個棲身之地就不錯了。”
小孩抱著可樂呼嚕嚕的喝著,臉上肉嘟嘟的,看上去格外可愛。
我嘆了口氣,問:“你知道她為什麼要養妖鬼嗎?”
小棲點了下頭,淡淡道:“我每年的鬼節都會受到陰風洗滌苦不堪言,她就想到豢養妖鬼,讓妖鬼替我承受痛苦。”
“她養了幾個妖鬼?”
我繼續問小棲。
小棲想了一下說:“前前後後養了三隻,前兩隻不聽話被她處理掉了,剩下的那隻應該被你們處理掉了。”
“你們帶她和妖鬼離開的時候,我就在上面看著,只是你一直沒抬頭,所以才沒看到我。”
我聽了之後,摸了摸小棲的腦袋,感慨道:“她雖然扭曲了一點,但對你是真的好。”
“這女人有病,時而溫柔時而暴躁,溫柔的時候膩歪死,暴躁的時候恨不得將目光所及之處的所有東西都砸碎,鄰居投訴她很多次了。”
“和她在一起呆久了,我也會變成精神病的,我巴不得她死了。”
小棲嫌惡的搖了搖頭說。
我聽了之後,抬頭看向李染問:“你覺得那女人有病嗎?”
“她確實看上去有些不正常,我也見過不少人,一個人大概是什麼性情,大致掃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這個女人給我一種很古怪的感覺,和她待在一起就渾身不舒服。”
李染點了下頭,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我無意中看向司機,就發現司機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們。
我趕忙尷尬的笑了笑:“我們是拍微電影的,所以對對臺詞。”
司機聽了之後沒說什麼,就繼續開車,很快我們就回到了自己家。
剛下車我眼角的餘光,就掃到一隻飛鳥從身後掠過。
飛鳥的樣子和之前我在小棲家附近看到的一模一樣,肯定是那個女人放出來跟蹤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