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後悔已晚(1 / 1)
於是,葉偉軍再次提高了價格。
“如果小友覺得五十億不夠,那麼五百億夠嗎?”
“你也可以開個價格,只要老夫能承受得起,我不會講價的。”
“拜託了,那幅畫,《盛夏之夢》,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請小友能否割愛啊。”
葉偉軍的話語誠懇,語氣幾乎都是懇求了。
餘建豪終於反應過來,快速說道:“不不不,葉老先生,你可能是誤會了!”
“並不是我不想要錢,而是我沒想到你會親自打電話給我。我剛才太震驚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知道《盛夏之夢》是你孫女去世前最後創作的畫作,所以我原本計劃就是送給您的。”
“如果您方便的話,我稍後就將畫送給你。”
葉偉軍聽到餘建豪的話,高興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餘小友儘管過來,我有時間!我在葉家等著小友!”
餘建豪說:“好的,那我現在出發。大約一個小時後到。到時候和您見面再談。”
“好,好,好。見面再談。”
葉偉軍結束通話電話,興奮地指揮著家族中的晚輩們準備著。
“快點,快點,快點。把房子好好打掃一下。有個貴賓要來了!”
“我珍藏的那罐大紅袍茶葉在哪?拿出來給我泡上。”
葉家的晚輩們都被葉偉軍指揮著,內心都十分的好奇。他們想知道老爺子口中的貴賓到底是誰。
以葉偉軍的地位和實力,總是別人急著要見他,他從來沒見過他像現在這樣興奮地等一個人。
終於,一個晚輩忍不住問了出來。
“爺爺,這位貴客到底是誰啊,值得您這麼興師動眾的?”
葉偉軍興高采烈地說道:“是餘先生。他說要給老頭子我把小煙的畫送過來。”
晚輩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葉偉軍這麼激動了。
葉偉軍內心的愧疚是葉家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等待的時間異常漫長。葉偉軍每過幾分鐘就要問一次:“現在幾點了?為什麼餘先生還沒來?”
問了無數遍這個問題之後,管家終於過來彙報:“家主,餘先生到了。”
葉偉軍立刻精神煥發地說:“快,快請他進來!”
不久,餘建豪和餘金墨被管家領進了客廳。
從父女進入房間的那一刻起,葉偉軍的目光就牢牢地盯著餘建豪懷中的油畫。
儘管葉偉軍知道這樣做是一種非常失禮的表現,但他還是無法移開目光。
餘建豪直截了當地說:“葉老先生,您的畫。”
說著,他便雙手端著畫,在葉偉軍面前遞了上去。
葉偉軍接過畫,將其抱在懷中。他感覺就像是抱著孫女的靈魂一樣。
他回想起過去對孫女所做的一切,回想起孫女在去世前的貧困生活。
他情不自禁地感到有些悲傷,兩行濁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小煙,小煙……”
“是爺爺對不起你!”
葉偉軍喃喃自語,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孫女的小名,淚如雨下。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尊重孫女的喜好。’
‘如果我早點能放下自己的頑固,問問孫女過得怎麼樣。’
‘如果我允許家族私下幫助小煙。’
也許一切都會不同。
也許他現在可以抱著葉青燕,而不只是盯著那幅冷冰冰、沒有生氣的畫。
無數思緒匯聚成悔恨,撕心裂肺。
葉偉軍不再關心自己應該怎麼去對待客人,而是反覆撫摸著懷中的油畫。
他輕撫著畫中孫女柔情似笑的臉龐。
淚水滴在畫作上。
“小煙……”
連連的呼喚讓連餘建豪的心也感到有些痠痛了。
餘金墨的眼睛已經發紅了。她轉過頭,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水。
管家看到氣氛不對,急忙請餘建豪和他女兒喝茶吃些點心。
葉偉軍的兒子也用紅腫的眼睛勸慰著老人。
“父親,過去的事就讓過去吧。小煙現在一定在天堂過得很好。您不要再傷心了。”
勸說了很久,老人終於平靜下來了。他擦了擦眼淚,對餘建豪說:“非常感謝。”
“我找這幅畫找了幾年了。我想盡了一切可能,試盡了一切辦法。”
“可這幅畫似乎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點訊息都沒有。”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它了……”
“謝謝你讓我圓了我最大的願望。從現在起,我葉偉軍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
餘建豪微笑著說:“葉老,您太客氣了。”
“我只是一個不懂欣賞藝術的粗人,這幅畫在我手裡只是一個普通的物品。”
“而對您來說,它的意義卻是不凡。”
“我相信如果換成任何一個人,在聽了這幅畫背後的故事後,都會做出和我一樣的決定。”
葉偉軍說:“也許吧,但像你這樣不義不取的人如今已經沒有多少了。”
“葉家不會白白佔別人便宜。你將來如果有什麼困難,儘管告訴我。”
“雖然我已經退休了,但至少還有一些舊情和關係。只要不太過分,應該還能幫得上忙。”
葉偉軍從不輕易許諾,但只要他答應了,他就一定會兌現。他絕不會背信棄義。
餘建豪興奮異常。他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進入京城上層社會的通行證。
然而,為了在葉偉軍心中樹立良好形象,他微笑著搖搖頭。
“葉老,能幫您圓了心願,已經讓我非常高興了。我真的不需要額外的回報。”
“能得到您的讚賞,已經是我最大的榮幸了,但我並不是為了從您這裡得到好處才送給您這幅畫的。所以您真的不需要答應我什麼。”
葉偉軍聽到這裡,更加讚許地看著餘建豪。
“不錯,不錯。你很有骨氣,我佩服你的性格!”
兩人的關係瞬間就拉近了許多。
閒聊了一會之後,葉偉軍自然就詢問了餘建豪和拍賣會上那個神秘年輕人之間的關係。
餘建豪毫不隱瞞,誠實回答:“其實最後,我還是要感謝我的未來女婿,林白。”
“林白?”
葉偉軍翻遍了記憶,沒有找到任何與這個名字相關的資訊。
因此,他越來越好奇。
“餘小友能不能詳細地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餘建豪詳細告訴他關於林白和A先生的一切。
他甚至強調A先生給他這幅畫就是為了回報林白的恩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