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的選擇(1 / 1)
當江雨哭訴自己和一個渣男的約會經歷時,林白默默地站在一旁傾聽。
...
終於聽完整個故事,林白對她的哭泣也感到厭煩了。
於是,當江雨問下一個問題時,林白終於按捺不住,插嘴了。
“既然你真的想聽答案,那現在我來負責告訴你。”
“對,從一開始到最後,他一點兒都不喜歡你。連一秒鐘都沒有。你滿意嗎?能放棄了嗎?”
林白以幾乎沒有絲毫同情的語氣回答。
江雨像遭雷劈一般愣住了,她不再哭泣,也沒有再提問。
然而,她的淚水依舊汩汩流淌著,根本止不住。
餘金默看著這一幕,心如刀割。
她瞥了一眼林白,並輕輕搖了搖頭,暗示他不要再激怒江雨了。
林白也不再說話。
要不是為了陪伴餘金默,或許他早就沒有耐心再聽這麼長時間的哭泣了。
他剛才所說的話完全是因為江雨一遍又一遍地問同樣的問題實在讓他受夠了。
所以他忍不住訓斥她,讓她接受現實。
餘金默安慰了一番,不過從江雨的表情來看,她顯然沒聽進去。
但即便如此,餘金默也不能把江雨一個人撇下不管。
他們一起長大,無論如何,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遭遇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小雨,我知道你此刻非常傷心,也恨那個渾蛋。”
“但是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如果你繼續這樣哭下去,你的眼睛都會哭瞎的。為了這樣的一個渣男傷害自己的身體是不值得的!”
“相信我,別再哭了,好嗎?我幫你走進房間,讓你休息一會兒。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餘金默溫柔地安慰她。
江雨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於是餘金默試圖幫她從沙發上站起來。
然而,江雨並不配合。畢竟,餘金默是個女生,體力有限。她嘗試了幾次都沒能幫她起身。
餘金默別無選擇,只好小聲對林白說:“請幫幫忙。”
林白伸手拉她站了起來,卻在余光中看到了沙發上的一灘鮮紅血跡。
餘金默也看到了,吃驚地喊道:“好多血!”
“江雨!你在流血!”
江雨的神情依舊茫然,似乎她的眼淚已經無法再引起任何反應。
餘金默只能轉過頭去問林白:“怎麼辦?這麼多血!”
然而,林白沒有回答。他死死地盯著江雨,眼中充滿震驚。
餘金默越發焦急了。
“林白,別發呆!我——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我們該怎麼辦?”
林白終於回過神來,掩住眼中震驚之色,低聲說道:“讓她坐在這裡別亂動。”
“她的情緒太過劇烈,可能有流產的跡象。我們必須儘快送她去醫院。你知道她家人的電話嗎?要通知她的父母。”
江雨突然抓住餘金默的手腕,拼命搖頭懇求道。
“千萬別告訴我爸媽!求你了!千萬別告訴他們!”
她真的不想讓她的父母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
餘金默感到為難:“但這不是小事……”
江雨淚水洶湧地搖了搖頭。
“求你了。”
餘金默只好順著她的意思說:“好,好,好。我不會告訴他們。冷靜下來。我現在給救護車打電話。我們先去醫院。”
“你的健康最重要。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江雨又開口哭了:“別,別打電話。我不想去醫院!我不在乎那個渣男的孩子。不管是不是流產,都沒關係。我不打算去任何地方!”
餘金默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這種情況,她毫無經驗。沙發上的血跡讓她感到頭昏眼花。
“我們不能不去醫院。你打算讓自己繼續流血下去嗎?這樣不行!聽我的,我們先去醫院,好嗎?”
“離城市還有些距離,不會碰到熟人。誰都不認識你,也沒人會傳播這個訊息。”
餘金默強迫自己保持冷靜,試圖說服江雨。
然而,江雨卻異常倔強。
她哭著說:“我就讓它流吧。乾脆流得多一些,索性就死了吧!既然一切都被攪破了,我也不想再活了!”
她言辭之間,四下張望,看到咖啡桌旁的一塊破碎玻璃。她迅速撿了起來,用來劃破自己的手腕。
餘金默被她的舉動嚇到,急忙阻止。
林白擔心餘金默會受傷,奪過那塊破碎的玻璃,扔到了一旁。
“你可以對我怎樣都行,但別以牽連我女友!我只問一次,你確定你想死嗎?”
“如果你確定,我立馬帶金默離開。你可以隨便割腕或者上吊,沒人能攔著你!”
餘金默輕聲呼喚:“林白…”
然後,她用力搖頭,示意林白不要再激怒江雨。
林白安慰地看了她一眼,告訴她放心,他知道分寸。
接著,他板著臉問江雨:“你叫江雨,對嗎?來,回答我。你確定你想死嗎?”
江雨沒有回答。
當然,她並不真想死,只是無法承受這一切。
她也沒有勇氣面對未來。
與其說她想死,不如說她想逃避。
於是,林白再次說:“既然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還想活下去。既然你想活,那就得像個正常人一樣活。”
“你劃傷自己算什麼本事?如果你真有本事,就找那個傷害你的人報仇去。將他對你的傷害用雙倍還回去。那才是真正的本事!”
江雨全身劇烈顫抖了一下,彷彿她終於找到了一線希望。
她慢慢抬頭看著林白,眼中仍然充盈著淚水,但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
“希望”這個情感已經增添進來。
林白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他繼續說:“如果你真想活下去並報仇,我可以幫你康復,儘量減少對你身體的傷害。”
“如果你還是想死,那我也沒辦法。我會立刻帶金默離開。你可以隨便割腕或者上吊,我保證沒人會阻攔你!”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的身體也是。你可以自己決定怎麼對待它。”
江雨小心地問:“你真的能幫我康復嗎?你能幫我解決掉這個孩子嗎?我,我不想去醫院……”
雖然這是她第一次懷孕,但她以前在小說中讀到過墮胎手術的描述。
那讓她難以承受,她真的沒有勇氣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