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亂象漸起（1 / 1）
做個雪橇說簡單簡單，但是說難也難，畢竟這東西這邊不經常用，或者說基本上就沒有用，所以說想要找一位師傅去做，那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是自己找地方取材。
雪橇的原理很簡單，就是增大接觸面積，然後人站在雪橇板上就不會輕易沉下去，兩邊再有專門滑雪用的東西。
一路上林昆四處挑挑揀揀，但是驚訝地發現路上所有的能夠引火的東西，要麼是被雪覆蓋到地上，要麼就是已經被人給帶走了。舉目四望，所有能夠燃燒的東西全部都是一樣，這讓林昆心裡面忍不住搖頭。
回頭想辦法自己做一個。今天就得做出來，要不然等之後大雪依舊沒有停下來的跡象的時候，大家就開始考慮去砍樹了。雖然冬天的時候這邊附近的一些小樹會被砍走，但是有些人會嫌砍大樹費勁，並不會在此方面做準備，但之後就不一定了。
林昆往回走的時候。正常上班的工人們也來到了廠裡面，只不過今天想要開工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第一個問題就是大雪降臨之下，現在雪已經有點兒開始化了，所以說氣溫已經變得寒冷，就算是穿厚衣服，但是手套之類的東西並不能保證人手一套，再加上觸碰到冰冷的機床那就更折磨了，很多人的良品率直線下降，有些人甚至連活都幹不了，手碰到機器上直接都被粘在上面往外一撕就將一張皮撕下來。
凍了一夜的機器，那溫度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不過大家到最後還是想了個辦法，有手套的拿手套，沒手套的就去找件破布給自己的手包起來，算是勉強能夠操作。但是這個時候男女之間的差異就出現了，男的體質相對較強，能夠稍微抵禦寒冷，而女的不僅要消耗體能來維持體內溫度，還得幹如此的活計，所以說有些女的就扛不住了，秦淮茹現在的感覺就是很糟糕。
照這樣下去，今天的任務別說完成了，連一半都有可能做不完。同樣的困境不僅發生在工廠裡面，還發生在後廚。
這天氣要想洗菜，那真的是把手都凍下來。胖子才沾了兩下水就疼得受不了被凍得嗷嗷叫就算，馬華咬著牙硬洗，也沒有辦法堅持很長時間，傻住在一邊看著吃皺眉頭。最終看了一眼外面才決定。
“把白菜外面的菜葉給掰掉，裡面的就不用洗了，只要不是特別髒的，就不用費那個勁了，之後咱們還得切菜呢！”
不是他不想洗，而是大家實在洗不了，就算他想強迫那也不行的。
傻柱又看了一眼外面，此時他這個班長還是沒有話兒，或者說大家也不敢再麻煩他了，因為大家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好，如果再引起傻柱的注意，說不定會被呵斥。
傻柱因為空閒所以就觀察到了更多窗外的大雪，就跟一直不會變一樣，始終都是以一個相當奇怪的元素進行下雪的，而且雪花的大小也是一模一樣。
照這種情況來看來時候可能很輕鬆，但回去的時候就得費點勁兒了，而且最為關鍵的是這雪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停呀？
這還在下雪，手就凍得受不了，滑雪那幾天的時間最煎熬了，那些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就算穿足了棉衣，人呼吸的空氣也能凍著手的，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本來心裡沒心沒肺的傻主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危機同時也感覺到了後悔，早知道早上就不那麼利索的把東西送給秦淮茹了，萬一這雪一直下下去的話，他還有機會再獲取額外的東西嗎？
殺豬不寒而慄。
只要是人就會有對未來的一些擔憂，或者說對未知的擔憂。哪怕這份擔憂會被情感壓下去，但是隻要察覺到了，就如同在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始終無法被黑夜掩藏那點光亮。
傻柱心裡的心思開始火翻起來，他覺得最好找點機會，從廠裡面的後廚弄點物資回去。同時下班的時候再看看鴿子室還有沒有？開抓緊機會把剩下的錢財都換成米麵糧油。
別人說他傻，實際上只是他為人處事那一套不夠數，但是他的腦子是沒問題的，傻柱很快聯想到，自己家還剩有大量的煤球，應該沒事，等回去就把煤球搬進屋裡。
今天最為關鍵的還是先把活兒給做好，這樣一來李副廠長那邊不會過來檢視，到時候等到下班的時候再看看能不能帶點東西回去。
但話是這麼說，眾人才幹每兩個小時就都歇菜了，沒辦法，一些女同志的手甚至都凍得腫了，而男的也不好受，手都凍得通紅，有些不堪地直接用自己的脖子給自己的手暖和暖和，但是那也是杯水車薪，熱量只不過是從脖子處轉移到了手的地方。
抓住摸了下自己的菜刀，此刻他有點慶幸自己的菜刀是木柄的，這要是鐵做的，那傢伙可難受了。
正常握菜刀的手勢，其他三指是握住刀柄，而食指是往前伸貼著刀身的，但現在傻柱完全用手握住木質的刀柄，根本就不用手指頭碰觸刀身，就算這樣暴露在外面的手指頭還是很冷。
因為寒冷而導致的效率大打折扣，甚至生產質量有問題，這樣的場景可以說是數不勝數。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
所有工人們幾乎全部都提前來了，現在大傢伙動的不行，機械的需要一餐熱飯來，給自己的身體加一加油，如果中午再吃不上熱東西的話，下午可就更難熬了。
抓住心中慶幸，幸虧做飯的時候屋子裡暖和了起來，畢竟廠裡面的煤暫時不夠。
等到打飯的時候，人群就有點爭先恐後了，原本的秩序居然有一點點崩壞的跡象，有人想要插隊了，目的是想要更快的吃上熱飯，而被插隊的有些人會當做看不見，但有些人當場就推了回去。
矛盾衝突的爆發就在這麼一瞬間。
有些人當場就大打出手，飯盒子亂飛。
有個看起來很囂張的貨，因為太過囂張想要插隊，甚至還汙衊其他人，是想要插隊的那個結果被其他人親戚而攻之，被人拿飯盒當場在腦袋上開了個瓢。
這人之前在廠裡也是有點囂張的混家，但是此刻面對群情激憤之下，心裡面居然也打起了鼓，之後還被人多踹了幾腳，倒在地上呻吟，連站都站不起來。
傻子一看這情況，頓時縮起了脖子。
這一回他跟每一個人該有的菜都打上了，同時再加一勺滿滿的湯，天哪還是保命要緊呢，這要是他把別人給激怒了，對方不得一飯盆將自己扣地上。
平常十分他可能給普通的工人少打一點或者抖抖彩但，現在他是萬萬不敢的。
那個躺地上的貨最後被人拖了出去直接丟在了大學裡面，往日囂張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看不清楚形勢，之前跟他有仇的人都藉機過來補上幾腳，這貨就這麼倒在了大雪裡面，被大雪覆蓋上身體。
保衛科的人可能要過一段時間再來，但這段時間裡。出手毆打的人早就散了，想抓也抓不到，除非是有人專門跳出來指證，但是誰又會特地跟別人過不去呢，還遭別人的記恨，出來舉報那是不可能的。
等到大隊伍排到末尾的時候。負責打菜的眾人又面臨了另外一個困境，那就是菜快沒了就連湯都快被弄乾淨了，而剩下的人還有不少，今天大家的飯量都明顯見漲。
這是肯定的，因為需要汲取更多營養，更多熱量，以此來對抗寒冷。
凡是想要節儉的人，此刻雖然能夠暫時的飽腹，但是等到下午工作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後悔了。
傻柱哆嗦嗦地宣佈了這一試試，但是後面排隊的人依舊沒有散去或是怎麼著。“沒菜就拿饅頭，不行整點熱水也行，總之得讓我們吃上熱乎東西，要不然你這個廚子就別想當了！”
大傢伙餓得不行，冷得不行，就指望有熱湯熱飯熱饅頭，你小子居然說沒有，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這是大家心裡的潛臺詞。大學以致所有人心裡都有點害怕這一份害怕或者說對未來的恐懼很容易就轉換成其他負面情緒發洩出來，至於誰是那個被發現的人，那就要看之前其在大眾心中的評價了。
傻柱縮了縮脖子，此時也沒人替他說話，因為他是班長。
沒辦法的，傻柱只能讓馬華和胖子將之前燒的水也端了，然後涮進了鍋裡。
“各位我們做飯的都沒吃飯，等回頭咱們一起吃，剩下的東西我向各位保證，我們絕對是在最後吃的，而且吃的跟大家一樣，絕對不搞特殊！”
剛才那一幕給傻柱嚇壞了，他可不是真的頭腦傻，立刻意識到這就跟古代軍營裡行軍一樣。如果因為糧食不夠吃而導致軍營譁變的話，第一個遭罪的就是糧官，而他現在就跟糧官差不多！
所以他必須這麼說，以此來證明自己不會單獨開小灶，而是和大家一起喝刷鍋水吃剩饅頭。
聽到他這麼說，剩下的人群才算平靜，大家勉為其難地把該有的東西拿走。
小豬抹了一把冷汗。
看來接下來如果工作的話，就必須要在保衛科的協助下進行。
此時保衛科的人也來了，張娜被丟在外面的人拖走，是真的拖著腿往後拽。那人被雪直接灌進衣服裡面，等回頭到了溫暖地方，這些雪必定會融化成水。
傻柱看著直哆嗦，如果他也被別人以這樣的方式對待，就算他號稱四合院戰神，那也扛不了多久。
接下來必須得謹言慎行了……
他在四合院裡是立了那樣一個人設，但是那也不是為了不讓別人欺負不是。現如今一切都不太一樣了。
他小時候面對一群兵痞敢大喊大叫，那也是有倚仗的，那時候仗著出生牛犢不怕虎，以及所得知的一個訊息，才剛剛那幫兵痞叫囂，可現在不一樣，現在是生存危機。
生存危機下是個人為了生存，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還剩下最後一口刷鍋水以及半顆饅頭，剎住毫不猶豫的倒進了自己的飯盆裡，然後就著水，直接吃起了饅頭。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
他們都知道，這個時候必須得裝樣子，事實上在做飯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吃過飽飯了，但此刻他們必須要裝的狼吞虎嚥，比外面的人還要餓……
傻柱啃著饅頭，心裡面卻在盤算著一件事情，這廠子看來不能多待了。
保衛科的人確實可以維持秩序，他們手裡還有槍，但是有一個關鍵的事情需要記住，那就是。
廠裡面的實物一般都是批次採購，包括用來做飯用的煤炭也是定點定量距離上一次進貨的時間節點已經過去不久。
剩下的食物能支撐的時間不多。
傻柱這時候才意識到，李副廠長一直都沒有露過面。而廠裡面的那些高層也沒有露過面。
傳遞過來的只是他們的命令，而他們真人似乎並沒有在廠區？
傻子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也只能猜測。
此時在廠長的辦公室中。楊廠長以及李副廠長，這一對廠區的封疆大吏第一時間坐在了一起，而王副書記則坐在一邊。
本來他們三個代表軋鋼廠的最高階別的領導，可以說他們的一些想法，甚至能夠左右鋼廠的一些情況，但是此刻三人都是愁眉不展。
“這可怎麼辦？這雪一直在下，根本就不停照這種情況之下，還怎麼往廠裡運輸物資？老李啊，你是管這方面的，你來說說看！”
楊廠長好歹是廠長，此刻的他還是有資格讓李副廠長說說解決方案的，李副廠長心裡面就是一萬個不樂意，也只能乖乖說出了答案。
“只能是透過其他運輸方式，一點一點往廠區裡送，對了我聽有工人反映說，現在的活比較難幹，因為太冷了根本就施展不開手，良品率大大降低今天的任務，或者說只要雪下去之後的任務都很難完成了！”
你問我後勤情況，我問你生產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