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消失的煤球(1 / 1)
院子裡的水龍頭之前被人用開水澆開過,但是那人接完自己所需要的水之後,就把水龍頭關上了,難怪水龍頭上就又積了一層雪。
秦淮茹婆婆一個勁兒的嘮叨說浪費熱水,但是不接熱水又沒辦法把水龍頭弄開。秦淮茹心中有點苦悶。
別人上班累了一天回家就有熱騰騰的飯吃,自己回家來得做飯,不說還得被婆婆嘮叨。
這世上哪裡有不幹活兒的人嘮叨幹活的人的道理,就因為是長輩,就能夠這樣做了嗎?秦淮茹不禁有些懷疑。之前丈夫在世的時候,一大爺老是管徒弟,灌輸一些長輩就是天帝長輩說的話要聽從的道理,導致丈夫對自己也是這樣要求的。但現在看來這就對了,現在丈夫離世了,雖然一大爺偶爾過來接濟,可是家裡面的困難不能只靠自己一個人考驗。以前家裡有丈夫在幹活,自己。不幹活倒也沒什麼,但現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扛,這個家了,婆婆活不幹,還在這邊說些這些風涼話,讓人心中生寒。秦淮茹也是人。人受了委屈就會有諸多想法,其中很久很久以前閃過的一個想法再度浮現到心裡,那就是要不再把婆婆送回到農村吧?反正婆婆在這邊也幹不了活兒,回到農村不也是一樣嗎?農村還省點事情。
反正家裡這些年也都存了點錢,刨除給孩子們上學的錢應該還剩點,到時候就拿這些錢交給婆婆。秦淮茹心中不由的開始盤算起來,而且一開始就停不下來,但是卻不知道家裡面存的錢早就被霍霍光了。
婆婆把這些存的錢大部分都去買了止疼藥。其實如果在最開始就堅定的選擇硬扛的話,這些病控倒也不會算什麼,可是若是一開始一點小病小痛,就忍不住開始吃這種止痛藥的話,那麼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有句話叫用進廢退,用在這方面也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吃一點就行,但是到後來人體的抗藥性就會起作用,在面對病痛的時候只能花更多錢了。
一番操作之後,秦淮茹總算是把水龍頭重新疏通了一下。剛才若不是小心行事,恐怕手上已經被燙了一個泡。
說實話,讓一個女子去幹這種活,如果是平常狀態還可以,但是在這大雪寒冷的環境之下,想要幹好這件事情就有點難了。對於秦淮茹來說,在此刻才能更加感覺到身邊如果要是有一個男人幫襯,該是有多好的事情,其心中莫名其妙的也浮現出了另外一種想法,那就是家裡面除了孩子之外,婆婆其實就是一個拖油瓶,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把婆婆送到鄉下,然後呢,自己這邊再找個人改嫁,有個知根知底的男的幫襯的話,這樣的話日子會好很多。
“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苦了,我真的是一天都不想這樣過下去了……”
秦淮茹如此想著,但是心裡面卻有些愁苦,畢竟在這樣一個年代,寡婦身邊還帶著三個小孩,上面還有一個婆婆這樣的配置,實在是太過低等了,正常的人都不會選擇這樣的。
或者說真正高條件的能被秦淮茹看上的,都不會選擇秦淮茹,這樣的人家直接就可以找對應的,有工作的甚至是非常年輕的漂亮的女孩子來做相親物件。
能看上秦淮茹的要麼就是圖色,要麼就是純粹的收入比較低,甚至都沒有正經工作的。
秦淮茹這麼糾結的時候,突然就看到了傻柱。
傻柱這邊正蒙圈呢。
他家門口的煤球少了些些,但此刻不太好發作,因為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記錯了,他記憶裡家門口的煤球應該比較多才是,但現在明顯少了這麼多。
秦淮茹眼睛一亮,如果真要說人選的話,這傻柱真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對自己也還算挺好的,最為重要的是他對自己的孩子好像也很有耐心。
自己兒子之前經常叫他傻柱,他也不惱,這樣一個有愛心的人或許是一個可以值得託付的人,但是就算秦淮茹自己願意傻住也不一定願意呀,人家的條件要比秦淮茹好太多了,雖然是廚子,但是吃穿不用愁呀,這年代能當廚子的,在吃上面絕對就不會有任何的苦惱了。
在任何時代,廚子都是永遠能夠吃飽的那種,誰都能餓得到,但是廚子就是餓不到的,別的都不說,光炒菜炒飯時的那股油煙氣就餓不著,更別提,還要順嘴試試菜,嚐嚐菜的味道之類的,三兩口之後人就直接吃飽了。
等到下班的時候,還有那專屬的飯盒。
秦淮茹之前一直都是拿傻柱的飯盒的,但是今天還沒有。
想到這裡秦淮茹心動了。
“柱子,我剛把水龍頭給弄開了,你要是接水就趁現在吧……”
這秦淮茹到時候擅長切入實際。
傻柱抬頭望去看到的秦淮茹身上穿了一身紅白碎花棉襖。說實話,這一身棉襖放在其他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會讓人覺得很土很普通,也就是非常平常的衣服,但是這件棉襖放在秦淮茹身上那還別的說,不知道是棉襖襯托到人還是人將棉襖給襯的好看了,總之看起來就是非常的和諧,非常的好看。
最為重要的是,在那樣一個年代一切都是保守的,但即便如此,男人天生的一些東西從來就無法被掩蓋。傻柱只是前一生中感覺這樣的秦淮茹是相當動人的,但是卻不知道是為何這樣覺得,實際上從棉襖的相關形狀上就能看出來一些根源。
“是秦姐呀,好的,我一會兒就去接水……”
這個時候傻柱又被秦淮茹給弄得有點兒神魂顛倒了,看著秦淮茹莫名其妙的就想往前走。這會兒他到把家裡的煤球這個問題給忘到九霄雲外了。
金華如看到傻豬靠近小臉有一點通紅,不知道是凍的還是修紅的,但是並沒有排斥對方,甚至還有點朝傻柱那個方向靠近。
有時候女人甚至都不需要一些想法,自然而然就能做出一些操作,就比如說現在雖然還下著雪,但是各家各戶不可能不關注院子裡面發生的事情,兩人現在在這邊說話,如果之後傻柱真的想要再找老婆的話,那麼這一幕就可能被人傳出去,但是秦淮茹是寡婦,下意識的,就把這件事給忽略了,忽略自己跟傻柱走的近,很有可能會對傻柱造成一定的影響。
又或者說。
秦淮茹其實已經意識到了,但就是下意識的忽略這一點。
因為天比較冷的緣故,所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有一點近,這樣,平時別人看到了,那就得說些風言風語,但是此刻天上還飄著雪呢,暫時還沒人看到。
要說傻柱,這人也確實有點問題,你說你收入那麼高,還有這麼一份好工作,吃穿不愁,結果就是眼睛有點問題,眼界都高上天了。
光想著美女美女娶美女。卻忽略了自身的一些問題,就比如說年齡問題,還有一個關鍵就是這秦寡婦心裡面想的東西,傻柱是一點都沒能發覺。甚至於對於自己跟秦寡婦走得近會產生什麼後果,也完全沒有意識。
這屬於早年沒有人教過他這些人情世故方面的東西,而現在表面上對他好的一大爺以及龍老太太,其實也並沒有告訴他相關這些東西,可以說人工作是可以保持基本的溫飽,但是人情世故如果說一個人想要過得好的話,那就是必不可免的東西。
只有親人或者是看中你的人,才會手把手將自身的一些心得交給你。而像放任自流,或者說嘴上說為你好,但實際上行動卻是捧殺的人,純粹就只是說說或者是心生歹毒之一,可惜傻柱是一點兒都沒參悟透。
人際交往有時候真的好像一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獵場。大家都是同樣的開始,但是卻因為觀念不同逐漸轉化成了獵物與獵人,而現在的傻柱就是純粹一個沒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獵物身份的可憐人。
秦淮茹這邊接完水之後就看到傻柱,主動要求要幫忙把水提到那邊去,秦淮茹也就不好意思的答應了,說是不好意思,其實心裡是有點竊喜的,對於傻柱越發看重,但是。秦淮茹這是在明知自己條件配不上傻柱的情況下,還要求傻柱這樣做的。
不管古代現代幫忙挑水,那是一家之主經常要乾的活計,如果傻柱給秦淮茹家挑水這件事情讓別人看到了,那肯定又得傳一陣。
而秦淮茹這樣的心理觀念也確實沾點兒問題。
畢竟別人主動不代表,就一定要接受,心裡面存了有便宜不佔觀念的人,確實挺令人覺得厭惡的。
傻柱將水提進秦淮茹家裡,但是在放下水桶的時候,他就聽到屋裡面的賈大媽冷哼一聲。
這老婆子別人幫你挑水,你那還在這裡哼哼唧唧跟豬一樣在那邊叫著,你媳婦已經夠賢惠了,你這邊還挑三揀四,你還是個人嗎?
打住心裡其實也挺討厭這貨的,平時手腳就沒個乾淨的嘴巴也不是很乾淨,跟她好聲好氣的打聲招呼還冷,拉著個臉像個屁股一樣。
但是出於對秦淮茹的一絲敬佩,亦或者是對美女的天生想要幫助的一些感情,傻柱還是忍了,但是在他把水桶放到地上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件事情,這讓他的瞳孔忍不住緊縮起來。
“這煤球……”
雖然煤球個個都長得一樣,但關鍵是煤球上的灰不會改變,煤球上的雪也不會改變,說實話這秦淮茹家裡是真的,窮里面的東西也都是老舊的東西。那麼秦淮茹家裡如何能有這種放了這麼久的煤球呢?
再加上自己家門口的煤球少了,這讓傻柱的臉色還是不好看,而老太婆那邊也發現了傻住目光瞄準的地方,頓時有一點慌。但是俗話說得好,惡人之所以能當惡人,就是因為其精神狀態有點兒奇怪,而且心理素質也在一次又一次的作惡之中得到了鍛鍊,所以老太婆並沒有表現的很是驚慌。“傻柱,你盯著我家煤球幹什麼?我記得你家就有煤球……”
惡人得先告狀,而且還得先找事以此來證明自己,有理自己是理直氣壯。
傻柱真的是想發作,一巴掌給這老太婆扇個一百八十度,但是呢,第一原因是秦淮茹在一邊,第二原因是三個小孩也在一邊看著這,要是動手了不太好說,而且他現在也沒有證據,沒有人證物證雖然有,但是他也沒辦法證明這些煤球是他家的,只能忍下這口氣了。
雖然沒有足夠的證據,但是光看老太婆那副有點得意又有點虛張聲勢的樣子,傻柱幾乎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可以確定了。
真是難受!
傻柱忍不住握緊拳頭,而秦淮茹也感覺到不對回去的時候家裡面就多出了不少東西,本來秦淮茹還沒在意,但現在看來,說不定就是婆婆又想出了什麼歪招兒真的是,別人在早上的時候還給自家一些面,但現在你卻去直接偷別人家的東西,你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但是你要說讓齊煥茹自己做主,把這一堆煤球還回去清華乳心裡面又有一點點不太願意因為誰知道這堆煤球是誰家的呢,再說了這天這麼冷,孩子們都快要凍壞了,如果沒有煤球,屋子裡可真的要下降到零度了。
想到這裡,秦淮茹直接拉住何雨柱的手。
對方的小手雖然冰冰涼涼的,但是這一絲異樣的觸感,實在是讓傻柱有些當機。
“不好意思啊,柱子,那不是我去上班的時候嗎?我媽去找人討換了點煤球,你家不是還缺煤球嗎?要不就先從我家弄點回去……”
不管怎樣秦淮茹都得坐實,這煤球是自家的,在這樣一個大雪降臨的世界,如果坐實了自家偷煤球的事情,那麼對於三個孩子將是一場災難。
秦淮茹不能說是不精明,只能說是有些戾氣,但是若是從孩子的角度考慮的話,這樣做倒也有些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