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亡命之徒,翻山越嶺(1 / 1)
江殊的語氣淡淡,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猶如兇徒之笑。
宴客樓上,血液在木板上流淌滲透。
“殺……殺人了!”
“三伯……三伯都死了。”
“這……這江殊,他不是人!”
“去告家主……”
“去報官報官……”
有幾個小輩顫抖著倒在地上,雙腳發軟。
誰也沒想到,短短的一兩刻鐘的時間,居然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
他們剛才還在嘲諷的江殊。
居然一腳踢飛磨皮境中最強大的姚文遠,一刀斬下他們姚家鍛骨境強者的頭顱!
“你們說,你們都這麼膽小了,之前還一個個裝什麼呢?”
“下輩子,好好做人。”
都殺了一個了。
就不差多的了。
縣衙那邊,也不知道仇老會不會拖住。
不過,想來不到萬不得已,自己師父應該也不會出手。
到現在,江殊也隱隱對自己師父的身份有些猜測。
大機率是屬於大景王朝官面上的人物。
要自己來姚家鬧事。
說是驗證自己的實力。
其實更重要的,也是不想看姚家在平陵縣一家獨大下去。
自己做到現在這樣,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江殊揮刀。
一個。
兩個。
七個。
驚駭之聲,充耳不聞。
拿著某位小輩的綾羅綢緞擦拭刀鋒。
江殊插刀回鞘,撿起腳底下的豹環柄刀,直接朝外走去。
殺人是盡興。
但接下去,輪到自己亡命天涯了啊!
此時。
姚家的外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江殊在裡面殺人之景,外面雖然看不到,但是驚恐之聲,卻騙不了人。
不少奴僕跌跌撞撞跑動。
有向家主通風報信的。
有直接去報官的。
蛤蟆縱跳!
踏雪步法!
“孽畜休走!”
身後,一道爆喝聲響起。
但江殊已經無意纏鬥。
他能輕鬆勝下之前的鍛骨境,是因為在刀法上,他修煉得當。
姚家鍛骨境的刀法,雖然入品。
但自己破限的刀法十三式,未必不是入品。
在打的有來有回後。
再趁其不備,一刀揮出白虎銜屍。
這才在不耗多少氣血的情況下,一舉拿下。
現在追來的鍛骨境強者,只會更強。
若是與自己一心纏鬥,到時候自己在平陵縣,反而不好脫身!
鍛骨境內,他無敵。
但縣城內,最強的,可是練髒境的聶縣尊!
尤其是在和仇老聊了後。
知道練髒境的勁力,將是真勁,與鍛骨境武者的勁力完全不同後。
江殊就再也沒有了和練髒境武者一戰之心。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逃出內城!
只要他離開平陵縣,往大山一鑽,直接前往郡城,誰能抓他!
武者聯盟裡購買的步法,起了大作用。
踏雪步法用來趕路。
蛤蟆縱跳用來爆發。
小北斗步用來躲閃人群。
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江殊已經逼近城門口!
“我是姚家家主姚正興,快給我關閉城門!”
“我姚家重重有賞!還要為你們去聶縣尊那邊邀功!”
“孽畜,你死定了!”
身後,姚正興緊追不捨!
他現在滿心後悔!
當時,他就應該聽三弟的,直接上門將孽畜斬殺!
什麼別的大戶。
什麼餓虎武館。
能阻攔到他們姚家呢?
但凡當時自己強勢點,又怎麼會釀成如此大錯!
聽到奴僕們大亂,他就從房內衝出。
來不及看宴客樓的情形。
直接追趕!
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三弟,自己的兒子是生是死。
“誰敢!”
看著的確有縣衙的壯班衙役開始有關門的趨向。
江殊蛤蟆縱跳加猛虎跳澗,手中握著的豹環柄刀,朝著壯班衙役劈去。
衙役們嚇得連忙退散。
江殊趁著此際,踏到外城。
姚正興依舊在緊追不捨!
但顯然,姚家收藏的步法,並不怎麼樣。
姚正興越追,與江殊的距離就越大。
尤其是內外城交接的兩處,人群最是熙熙攘攘。
江殊依靠著小北斗步,如同泥鰍一樣,不減速還能迅猛前行。
他就始終被拖著。
只能眼睜睜看著江殊的身影,越來越遠。
“這小子,縱然是相比郡城的鍛骨境武者,也不弱了吧。”
“姚家這次,看來是元氣大傷了。平陵縣啊,就該靜一靜,鬧這麼多大動靜幹什麼呢。”
“本來就是偏僻之鄉了,姚家再佔了這麼多資源,平民如何習武,如何報效朝廷?”
“我看這聶高瞻,說是高瞻,不如說是低視。”
江殊逃脫的一幕。
被酒樓上,靠窗一角的仇海看的仔細。
鬆了鬆筋骨,準備下樓。
在明知抓不到人的時候,縣衙衙役們的動作,總是出奇的快。
不過中午的時候。
便有人將江殊的畫像,貼滿了整個內外城。
姚家的事,也是在街頭巷尾傳播,成為笑談。
而姚家一下子沒了兩個鍛骨境強者,在大戶中,實力驟降。
不少大戶落井下石,紛紛將之前自己失去的商鋪,都一一搶了回來。
期間,也有衙役來問仇海,弟子江殊之事。
但仇海主打一個不問三不知,生氣表態,將江殊單方面逐出師門。
整個平陵縣,在動亂中,又顯得平靜了下來。
而此時。
江殊手持著仇老給的地圖,正在努力辨別方向。
“永寧郡相鄰黑山郡。平陵縣,雖然在地圖上,屬於永寧郡,但實際上,前往黑山郡郡城,明顯更近。”
“黑山郡,基本都是山脈圍繞,爭奪資源,武者都較為兇狠,但永寧郡就比較平和。平陵縣就處在一個很尷尬的位子,有著永寧郡的平和,地理上卻堪比黑山郡。”
“所以在永寧郡郡城裡,平陵縣武者的地位,比起一般縣城的武者地位還不如,會被嘲笑為鄉巴佬,山裡人。”
“而黑山郡的武者,又瞧不起平陵縣的安穩作風。”
“真是兩邊不討好。”
江殊腳步飛快,很快就越過了不知道多少山嶺。
山勢越來越低,前面即將一馬平川。
“也不知道仇老說的機緣是什麼,是收信之人,有什麼大背景嗎?”
暗自揣度著。
江殊現在僅僅只能聯想到,仇老所說的機緣,絕對和練髒境有關。
甚至有可能是中品功法的傳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