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果然死得很慘(1 / 1)
“你覺得本座該如何處置他?”蕭冥鳶的樣貌一邊,一身白衣素然,但卻給人一股巨大的威壓,血色的眼眸越發得清明,冰冷無情的聲音讓紅衣祭祀覺得下一刻聖主會出手親自了結昊天宇。
即便昊天宇是她所生,在她眼中不過是她肚子裡掉下來的一塊肉,而且是不完美的那種……
血池中,那麼多的鬼靈,只不過是她的鮮血凝聚而成,但哪一個不是比昊天宇強了一萬倍,有些甚至可以說是完美無缺。
但是面對昊天宇的時候,她又會莫名地覺得有些心軟,這種莫名的血脈聯絡可真的是讓她惱火無比。
當初自己怎麼會想著生下這麼一個東西暱?
“屬下不知……”這種聖主自有決斷的事情,她多說無益。
“行了,我知道你護著他,不為難你。將他封存,將來的某一天再將他放出。”
既然昊天宇生不逢時,那她就為昊天宇創造一個時代。
“那南澍王該怎麼處置?”紅衣祭祀問道,近來南澍王一直守在南陵附近,這一局中,南澍王可是替他們做過不少事。
“自此以後,陰司三祭退出人世間
,一切相關的人與事都要抹除……”
“是,屬下明白……”紅衣祭祀明白聖主話語中的意思,不是同情南澍王,只不過這南澍王好歹是昊天宇的父親,她這一動手,只怕將來昊天宇醒過來了會怪罪。
“南澍王那一邊不必你動手,省得將來在昊天宇落下什麼把柄……”蕭溟鳶冷然說道,就算是要他死,也是得讓他自行了斷。
“梁氏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這江山還是得讓南澍王給他守著……”
至於守不守得住,還是得看南樹王有多大的能耐。
“是,聖主……”紅衣祭祀應道,退下安排一系列事宜,這修煉界重建的事極為重大,陰司三祭雖然不會參與,但也總要知曉一番。
未來的這一片天地可不會任由長生殿中的那些強者做主,從銅爐山中逃出來的強者必會迴歸,重建修煉
界之事任重而道遠。
要個幾百上千年也是說不定的,更何況這一片天地也是需要靈氣的慢慢滋養,不可能一蹴而就,將昊天宇封存,也是在保全他。
心中不由得暗道,“聖主對這昊天宇還是有所不同。”
始終是她的兒子,怎能不重視,就連聖主都不能做到完全的鐵石心腸……
所以,給昊天宇創造一個修煉時代,便是聖主最後對這世界的善念。
“吱呀”
伴著一道開門聲,沉重的房門緩緩開啟,揚起一陣灰塵,但陡然的血色光芒卻從這開啟的門縫中露了出來。
清麗的陽光,從院外灑進室內,照亮了所有角落,照亮了那一張滿是惆悵和擔憂的容顏,以及她手裡緊緊握著的一柄利劍。
一位老嬤嬤站在角落裡,渾身被陰影遮掩,氣息全掩,如果不仔細去看,甚至很難發現。
“王妃,小公子只是還在沉睡中,您再給他一些時間……”老嬤嬤輕聲說道,說是這般的安慰,但這位小公子從出生開始就得了某種詭異的疾病,一直沉睡不醒,但這身體生長卻並未減慢絲毫。
只是一直沉睡著……
“時間,呵,你看我南樹王府如今這般光景,還有什麼時間,我給他時間,誰來給我一點時間。”南澍王妃冷然說道,神情平靜,但拿著利劍的手臂微微顫抖著,足以見其心中的波瀾壯闊……
“宮裡的詔書頃刻間便會傳來,我南澍王府滿門輕則貶至邊緣地域,重則如中山王一般滿門抄斬,都是這孩子,才給了朝中反對南澍王府進諫的機會……”
若非他,南澍王府的末日怎會這麼快到來。
如今正是壑照三十五年,距離當初天地靈氣復甦早已過去了八百載,天地秩序一切歸正之後,先帝退位,被貶極北之地的南樹王登基,是為平辛帝,經過四百載的勵精圖治,彼時離鏡王朝四海昇平,國泰民
安。
但生性文雅的平辛帝在離鏡王朝到達盛世之後,倒是越發得懈怠,再加上身體越發得虛弱,重病在身,國事政務漸漸地交給了皇后,直至盡數為皇后一系掌控。
即便是在平辛帝彌留之際,仍舊下旨讓皇后監國,輔助新君處理朝政。
但這位南延皇后的野心遠遠不止於此,在平辛帝逝世後,在十位神將,百官大臣的擁護下自立為帝,離鏡昊氏一脈的皇族子弟大多數被貶至荒僻郡野,反對者則滿門抄斬……
平辛帝新封的南樹王自是他最為得意的長子,但這位南樹王並不為南延皇后所待見,哪怕是她登基為帝后,南澍王聽命所從,仍舊為這新帝一脈所忌憚,想由設法地進諫彈劾。
這次正好抓著南澍王府小公子的異病彈劾,上升至天命所向,惹得陛下震怒不已,連著南澍王都在朝堂上被訓斥一番。但誰都知道,這小公子的病不過是一個由頭,真正的,其實是陛下容不下南樹王罷了……
“王妃…王妃…宮裡來旨了,王爺正在前廳接旨……”一位侍女急急忙忙地前來稟報,南澍王府的情況似乎不是很好。
“王妃……”老嬤嬤懇切地說道,“小公子總是無辜的……”
事已至此,就算是拿小公子出氣也於事無補……
“罷了罷了……”南樹王妃像是認命了一般,將手中的匕首一扔,在老嬤嬤的攙扶下,向前廳走去。
神情嚴肅莊重,即便這宮裡的旨意再壞,總是擋不住他們對離鏡昊氏皇族的敬意。
這離鏡王朝姓陳,不姓南延,即使是這暫時的易主,將來總有一天,他們會將這王朝親自拿回來
奢華的庭院裡樹影斑駁,草坪間有十餘株數人合圍才能抱住的大樹,石徑兩側沒有任何僕役婢女的身影,遠處隱隱可以看到很多人跪著,靜寂的氣氛裡充滿了凝重和懼怕。
那是對生死的恐懼。
王妃深吸了一口氣,踏進前廳之中,只見這位譽滿天下,被稱為賢王的南澍王正抱著聖旨發呆,眼中滿是無措和落寞……
“王爺……”王妃出聲安慰道,看這王爺的模樣,也是猜到了聖旨中的旨意,被貶。
還好,活著就有希望……
“呵,還好,只不過是被貶一方,倒不似那倒黴的九弟,謀逆被捕,滿門抄斬,王妃,我們還有機會。”南樹王收起了眼中的無措和落寞,精光下掩藏的滿是野心和堅定,皇宮裡的那一方寶座總歸還有希望一搏。
若不是這位母后的野心太大,試問這世間誰能比他更有資格去做這皇位?
“只是……父皇似乎不想讓我當皇帝…”南樹王喃喃自語道,他是長子,但他等了數百年,也不見父王有過想要立他為太子的念頭,即便是半點的風聲都沒有。